第58章 她撕我筆記,我要她一雙手(1 / 1)
濮月捏著她的手,一聲冷笑,陰沉的聲音讓人發毛。
這樣的濮月,也令宋蘭晴有點害怕,之前見過濮月幾次,印象裡始終是沉默的,即便被她指著鼻子罵也都表現得無動於衷!
盯著她陰森詭異的眸,宋蘭晴甚至有種錯覺,自己這條命已經被她攥在了手裡,生死不過就是她一念之間。
而且,她敢!她真的敢!
“不放過我啊?”濮月喃喃說著,一把就揪住她的衣襟,將她拽到面前,力道大得容不得宋蘭晴掙扎。
女人自失一笑,眸波微蕩,皮膚很薄,陽光撫照下能清晰看到一層細細的絨毛,無意識抬眸,皆是渾然天成的媚態,“你們有放過我嗎?”
宋蘭晴是厭極了她的,反應過來後就開始反抗掙扎。
衝著咖啡廳店員開始喊:“報警啊!這個女人是剛剛刑滿釋放的殺人犯,快報警抓她!”
幾人都顯得有些意外,之前濮月來的時候,她們還有小聲討論過,這個女人生得真是美,身材很棒,氣質又好,安靜坐在窗前看書的樣子,不時吸引路過視線,她卻不自知。
沒想到居然是……
四周驚詫意外或不敢相信的目光,濮月習以為常,她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會讓宋蘭晴牢牢記住!
——
當方蕭看到宋蘭晴時,她整個人臉色慘白著,雙手被鈍器劃出一道又一道長長的血口,血順著輕顫的指尖,一滴一滴。
她受到極大驚嚇,嘴唇失了血色,瞳孔急遽擴張,瞳仁震盪,囁嚅著反覆只有一句話:“她要砍我的手,她要砍我的手……”
就這麼喃喃念著,跟著方蕭走出咖啡廳。
“蘭晴?”
對面,是抹黑色,漆黑沉穩的身影將她從頭到腳罩下來。
怔怔抬頭,看到他的那一刻,宋蘭晴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:“楚、楚哥哥……”
掃一眼她鮮血淋漓的雙手,楚烈的臉色愈發陰暗。
他在來的路上就收到了小白髮來的咖啡廳監控,影片裡,在被蘭晴潑了咖啡後,濮月始終淡定如初,她抽出紙巾抹掉臉上的咖啡。
宋蘭晴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,她激動地說著什麼,興許是被她的無視惹急,最後撕了濮月的筆記本。
直到此刻,一直都在剋制的濮月整個氣場都就變了,一下子充滿戾氣,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^
當她把蘭晴按在桌子上,用銀叉一點點劃破她的雙手時,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和猶豫,那麼血腥殘忍的面畫,若說她就是傷害予馨的真正凶手,也不會有人起疑。
叉子不算利器,想傷人靠的就是蠻力,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無視宋蘭晴的慘叫聲,就紮了下去,四周竟沒一個人敢上前。
同樣的表情,楚烈見過一次。
那次,她差點廢了楊百枝的手。
看到宋蘭晴血淋淋的手,鋒利的眉擰到一處,宋蘭晴彈得一手好鋼琴,如今手傷成這樣,不知道她以後還能不能再摸琴鍵了。
楚烈磨了磨牙,低沉著聲音:“方蕭,送她去醫院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楚哥哥……她要砍我的手……她瘋了……”宋蘭晴是真的被嚇到了,扯住他驚恐地瞪大眼睛,任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。
男人朝裡看一眼,下顎繃緊,叫了聲“方蕭”,後者趕緊過來虛攬著宋蘭晴,“蘭晴小姐,我們現在要立即去醫院處理傷口。”
楚烈沒再看她,大步走進咖啡廳。
小白已經先帶人過來善後了,無論是手機拍攝還是監控,全部都處理乾淨,沒有留下對任何證據。
楚烈壓制著怒意,陰鬱的眼神從進去後就緊緊鎖定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濮月將一塊一塊碎紙片收起來,眼神專注小心翼翼。
“濮月你知道你都做……”
楚烈的怒斥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頭,視線落向她抓著自己褲管的手。
“找不到了……楚烈,找不到了……”
濮月昂起頭,眸子隔了層晶瑩顫抖的水霧看他,弱小又無助,像只被遺棄了的小獸。
她就這麼看著他,是從未有過的示弱。
黑眸眯緊,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囫圇嚥了下。
當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的時候,他已經蹲下去了,按住她慌亂顫抖的手,“它對你很重要?”
她點頭,聲音輕得讓人心疼:“……我媽留給我的。”
楚烈微微怔了下,又皺皺眉頭,“小白。”
小白會意,立即帶人過來四處收集碎片。
注意到一直在朝這邊張望的咖啡廳工作人員,楚烈下意識側過身,將濮月護在胸前,隔離了背後的是是非非,
“我先帶你離開,至於筆記,我會交給你一本完整的。”
他的聲音像有股魔力,帶著奇異的安撫效果,視線所及是男人剛毅有型的下巴線條,性感的線條直至沒!入胸口。
濮月默默收回視線,沒再堅持,被動的由他帶出了咖啡廳。
她被直接帶上了車,楚烈坐她旁邊,抿著唇一言不發,眸底是一片暗沉。
冷靜過後,濮月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
於是,她說:“她撕了我媽留給我的筆記,我要她一雙手,這很公平。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算有你想幫她出氣,我也不會改變主意。”
楚烈眯著眼眸,舌尖抵了抵牙床,有股莫名的邪火。
他就這麼盯著她,字句都用盡力道:“蘭晴是阿馨唯一的親人,是她親妹妹。”
濮月扯下唇角,坦然地抬眼迎視:“她是宋予馨的親妹妹,不是我的;她像膏藥一樣,利用以故姐姐進行情感綁架的也是你,不是我。所以,她跟我有關係?楚烈,別拿你卸不下的責任來要求別人。”
濮月一針見血,字句鋒利。
楚烈抿了抿唇,意外的竟沉沉笑了一聲。
“呵,所以你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差點廢了她的手?行啊濮月,挺厲害的,剛從監獄大門出來就想再進去?”
“……”
濮月沒吭聲。
是不是眾目睽睽,她早就不在乎了。
“少爺。”
小白上了車,將一個鐵盒交給他,“都在裡面。”
楚烈隻手接過,沒好氣地扔到濮月懷裡,“只憑衝動做事,有勇無謀!對付你這種腦子的還用得著誣陷?還真是高估你啊!”
他說什麼濮月已經聽不進去了,滿心滿眼都在懷裡的盒子上。
她緊緊摟在懷裡,對著小白一個勁道謝:“小白,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!”
看她感動成那個樣,楚烈的眼眸立時冷卻,掃了她一眼,又瞟向坐在駕駛席的人。
憑著對危險的敏銳感知,小白意識到了什麼,他平時惜字如金,竟破天荒的出聲解釋:“不用謝我,是少爺的命令,要謝就謝少爺。”
濮月抱著盒子,不知是不是沒聽到,她極其自然地調開視線瞥向車窗外。
楚烈眯起黑眸,過河拆橋?
呵,還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