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濮月,你真是好樣的!(1 / 1)
濮月擰擰眉,“你是特意來找茬的還是專門來吵架的?”
眼看老闆有發飆的跡象,方蕭趕緊過來打圓場,“不是這樣的,濮小姐誤會了,老闆是因為有事找你,打你電話又沒人接,剛好順路就過來看看了。”
這話說得既解釋了兩人的冒失行為,又順便為楚烈找補了,不愧是整個江城的首席特助!
雖然楚烈還繃著臉,不過濮月的臉色明顯緩和些,“找我什麼事?”
“哦,其實……”
楚烈突然揚眉介面:“就在這說?你家門外?”嘴角上揚半分,臉上嘲諷明顯。
濮月沉默一會,不情願地側身讓開,生硬地說了兩個字“請進”。
要不是方蕭也在這,她才不會妥協呢。
這一點,楚烈心裡清楚得很。
才進去就聞到一股清凜又醒腦的芬芳,方蕭不自覺多吸了兩口,“這是什麼味道?好好聞啊!”
楚烈沒說話,但也沒反駁。
平時對男士古龍水挑剔如他,也不得不承認,的確是好聞,有種遺世獨立自我綻放的高傲冷感,剛好是他不討厭的型別。
“我調配的香水,暫時還沒取名字。”
濮月倒了兩杯水過來,放到兩人面前。
楚烈環顧一圈,簡單又舒適的設計,客廳落地窗前擺著畫板,對面牆壁立著個木架,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,瓶身上貼著各種香料名稱,想來是她為了香水調香師的比賽在做準備。
他沒說話,濮月也沒率先開口的意思。
自從咖啡店那次這後,她看到楚烈就有點彆扭,明明該是敵對的兩人,因為某種默契又產生了斬不斷的千絲萬縷,那不是她想要的。
方蕭是個人精,看到兩人這副樣子,趕緊起身詢問衛生間。
待他離開後,客廳重歸靜寂。
“冷月。”楚烈驀地出聲。
濮月不明所以,抬起眸子看他。
也許因為熬夜的關係,鼻頭和眸尾發紅,眼神溼漉漉的,偶然看向他的那一瞬,像林中無辜小鹿,不諳世事的純粹。
楚烈生硬地收回視線,緩緩道:“香水的名字,冷月。”
香水基調偏冷,再取她的名,腦海裡就有了這兩字。
濮月是想下意識就拒絕的,可這名字又好像很貼合……
難得和諧的氣氛卻因為一陣急促敲門聲打斷。
咚咚咚——
叮咚叮咚——
按鈴音伴著砸門的聲音,顯得急促又暴躁。
濮月剛好不想單獨面對他,起身去開門。
“濮小姐……”
又是保安,他一臉為難,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人一把扯到後面去了。
“為什麼要掛我電話?我是你老子你知不知道!”
濮勝平漲紅了臉,眼睛瞪得溜圓,“我不過就是想你幫忙問問楚烈罷了,你卻防我跟防賊似的!別忘了,久香世家是你母親的心血,它是沒了,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見她!”
濮月深吸了口氣,先對保安道聲謝。
保安疑惑下了樓,今天怎麼都是來找濮小姐的?
扭過頭她就哼笑一聲,胸口被怒氣填滿,“久香世家有今天是你一手造成的,沒臉見她的人也是你,不是我!當年要不是有她坐鎮,公司恐怕早就倒閉了!”
濮勝平難以置信地咆哮:“公司倒了,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她聳肩,笑得妖嬈,“沒好處,就是想開心開心。”
“混賬!”
濮勝平有些失控,上前就按住她的肩,指甲差點摳進去,用力搖著她恨不得搖醒一樣,“不是你的話,楚烈怎麼會針對我們?翠翠說得沒錯,你就是個冷酷無情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濮月淡定看他,慢慢將他的手推開,從容道:“她這麼厲害,你為什麼不讓她救公司?跑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“你……我從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!你忘記你母親臨終時說過什麼嗎?她要你好好孝順我……”
“那是因為,她沒想她前腳被你送進棺材,後腳就有花轎進了門。”濮月玩味似的闔了闔眼眸口吻慵懶,抬起清眸看他,突然一笑:“濮勝平,你相信報應嗎?”
“放肆!”
濮勝平本來就在氣頭上,被她這麼一頂撞,氣得失去理智,抬手就要落下——
濮月才不會任他打,退後兩步,身子猛跌進一個堅硬的懷抱。
楚烈一手環住她,另一手抓住了濮勝平的手腕。
濮勝平也愣了,張了張嘴巴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,是真的沒想到楚烈會在這!
該死!他要被這丫頭害死了,她根本就是故意想讓他出醜!
楚烈下顎收緊,襯得喉結鋒利,目光暗漆漆的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辨不明情緒。
濮月沒想讓他看笑話,從他懷裡掙出來站好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不用你幫。”
楚烈的視線不曾移開,一直盯著濮勝平,一側嘴角輕掀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你打誰呢?”
“我……”
濮勝平趕緊放下手,悄然拭下額頭冷汗。
“我答應與濮芸訂婚,你們又許諾了什麼?”
“呃,這個……”
濮勝平怎麼會忘?
當初,他聽了濮芸的建議,用濮月去跟楚烈談,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!由此他才搖身一變成了楚烈未來岳父,公司也跟著水漲船高。
楚烈冷笑出聲,笑聲森然,彷彿來自地獄,詭譎的目光盯得人渾身汗毛豎起。
“我的人,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打了?”
濮月:“……”
濮勝平哪敢再提他早就跟濮芸取消婚約的事了,只得低頭應著,“是是是,是我有欠考慮。”
濮月掃了他一眼,他再不濟也是母親曾愛過的男人,也是她生物學上的父親。看他一把年紀還要跟個年輕人低聲下氣卑躬屈膝,心裡怪不是滋味的。
她抬眸,皺了皺眉頭,跟濮勝平道:“你走吧,這事我幫不了你。”
濮勝平也知道今天說什麼都沒用了,還會惹得楚烈不高興,於是警告地瞪了女兒一眼,轉身就要走。
楚烈懶洋洋開口:“呵,我有讓他走嗎?”
濮勝平頓住腳步,嚇得愣是沒敢多走一步。
濮月眉頭擰得更緊了,“你還想怎麼樣?”
楚烈扭頭盯著她,眯著眸逼近一步:“濮小姐,請你搞清楚,我是在替你出氣!”
“我有說過我需要嗎?”
嘶!
嘶~
兩道抽氣聲。
方蕭:濮小姐,夠膽!
濮勝平:完了完了,這下徹底完了!
楚烈被氣笑了,“好,濮月,很好!”他挑起大拇指,“你是這個!”
“我知道。”濮月也不含糊,上前就握住他的大拇指愣是給掰彎下去,“以後,我的事我自己處理!不用別人多管閒事!”
楚烈咬著後槽牙,舌尖抵了抵門牙,周身戾氣肆虐,可下一秒卻是一笑,“好,是我多管閒事。”
轉身,笑容驟斂。
“最近突然對日化有些興趣,方蕭,準備一份詳細的收購計劃。”
“是。”
方蕭臨走前對著濮月歉意一笑,再順勢用口型告訴她:快哄哄老闆!
濮月:“……”
她才不要!
死都不要!
電梯門即將關閉,才傳來濮勝平的咆哮聲:“你都做了些什麼?!”
砰——
門關上。
“唔……鼻子……討債的,你就是來討債的!哎喲,我的鼻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