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你兒子又打我了!(1 / 1)
濮芸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,她不敢去看,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,悄悄轉過了頭……
角落裡烏漆墨黑的一團,披著破油布,隱約一個人形。
意識到那是什麼,濮芸的腳卻像生了根。
“怎麼不過去?”
不知什麼時候,宋蘭晴就站她身後,湊近她耳邊聲音充滿蠱惑:“你再磨磨蹭蹭的天就要亮嘍,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~”
“你、你不要亂說,我有什麼好被人發現的?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出了什麼事!”
濮芸早知道她想甩鍋,情緒反應比較激烈,“宋蘭晴,只要我沒做過,你就別想把髒水潑我身上!”
“呵,那濮月呢?”
“……”
“她做沒做過沒人比你更清楚吧,可是結果呢?”
濮芸咬著牙臉色很難看,瞪著她一字一句:“沒證據就不要亂說話,”
宋蘭晴對她妖嬈一笑:“記得王年朝嗎?”
濮芸一怔,神情即刻變得有點不自然。
宋蘭晴稍稍退後,冷眼看她:“濮小姐,沒人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嗎?做錯了事,就要付出代價!”
濮芸再去看身邊的女孩子,突然覺得她好可怕!
就像個提線木偶,她僵硬地調轉視線看向角落,腿彎冷不丁被人一腳踹了過來,她踉蹌著直接跌倒,膝蓋重重磕在地上,“你——”
還沒等她回頭,後背又被人一腳踩在地上,長髮再一把被拽起,濮芸昂著脖子,痛得臉色發白。
“被人叫‘濮大小姐’時,是不是很爽?別忘了,這個身份是你偷來的!嚴、芸!”
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,濮芸雙眼瞳孔冷不丁睜大,像被人重新打回原形扔進地獄裡。
頭又被狠推了回去,濮芸狼狽得整個趴在地上,髒了一身高階衣料,她卻動也不動,眼神漸漸變得狂亂。
宋蘭晴嫌棄地拍拍手,“是要做濮小姐還是嚴芸,你自己決定。”
良久,地上的人才慢慢爬起來。
濮芸咬了咬牙朝角落走去,顫抖著伸手去掀那層油布……
濮月手腳被綁,雙眼緊閉,嘴上貼著膠帶,頭髮凌亂地靠坐在牆角。
看到她那一刻,濮芸以為自己會無動於衷,卻還是下意識後退。
身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,“我說過,時間不多了。”
宋蘭晴冷眼瞥她,走過去從旁邊拎出個帆布包,戴上膠皮手套,從裡面掏出砍刀、剔骨刀等等工具,嚇得濮芸手腳冰涼。
可宋蘭晴卻面不改色,穿上雨衣,拎著一把斧頭遞給她。
濮芸身子在微晃,任她再恨濮月也不至於恨到親自動手讓她身首異處的地步!
“拿著!”宋蘭晴強迫她握住,手指濮月,“先從頭開始。”
然後用力推她,濮芸踉蹌著跌倒在濮月屍體前,早就嚇得面無血色。
“怕什麼?呵,怕她找你算賬?”宋蘭晴的臉映在皎潔的月色下,平添一絲詭譎氣息。
“她……”
濮芸剛想說什麼,突然愣住。
她的手剛才不小心觸到濮月的身體,掌心傳來的熱度清楚提醒她,人還活著!
濮芸慌忙去探她鼻息,果然還有呼吸!
那一瞬,她竟鬆了口氣,可是很快又反應過來,慢慢轉過身,“你想借我的手殺死她?”
“不覺得似曾相識嗎?”宋蘭晴丟給她一件雨衣。
濮芸不蠢,從一開始她覺得奇怪,為什麼,她對三年前那樁命案瞭解得那麼清楚?為什麼,她對宋予馨的死表現得完全不在意……
臉色漸漸變得蒼白,“是你,對不對?”
沒頭沒腦的一句,宋蘭晴也不反駁,站在原地桀桀地笑。
濮芸丟下手裡的斧頭不停退後,對面的人卻在逼近:“你現在不殺她,待她醒來之後可不會放過你!而且,這裡到處都是你出現過的痕跡,你想逃也逃不掉,還是你認為,楚烈會放過你?什麼調香新秀,什麼濮大小姐,這些都將跟你不再有關係!”
濮芸呆立在原地,她的話彷彿帶著蠱惑的魔力,一步步誘她入深淵。
宋蘭晴又將一把刀塞到她手中,笑著輕拍下她慘白的臉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四周陷入死一般寂靜。
濮芸盯著角落裡的人,再低頭看看手中的刀……
天邊泛起青白,宋蘭晴低頭看時間,眉頭不耐地皺起。
“這能行嗎?她不會是藉機逃了吧?”
對面是個嘶啞的男聲。
宋蘭晴抬眸看一眼對面的男人,冷笑:“她不敢逃,也逃不掉。除非她也想試試坐牢的滋味!”
這種不擇手段從底層爬上來人,宋蘭晴再瞭解不過,她們是不可能輕易放走抓在手中的一切。
男人嘿嘿笑兩聲,黢黑乾癟的皮膚也跟著擠出幾道褶印,“對對對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宋蘭晴話鋒一轉,盯著他笑吟吟道:“她要是下不了手,那就只能你來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王年朝咬牙切齒的,媽的,想讓老子當替罪羊?心裡頭早就已經罵上了她祖宗八輩!
終於,身後響起拖沓地高跟鞋聲,王年朝趕緊躲了起來。
濮芸頭髮凌亂雙眼失神地走過來,雨衣上都是斑斑血跡,手裡握著刀,刀身上一抹刺眼的紅……
宋蘭晴終於笑了。
——
接到彥黎的電話,楚烈有些意外。
彥黎也不廢話,開門見山地要人,“濮月呢?她在哪?”
車子剛剛開出公司,楚烈坐在後座,聽到她的話背脊倏爾挺直,警惕地問:“她不在你那?”
對面突然沉默了,半晌,彥黎出聲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電話隨即結束通話。
楚烈抿緊雙唇,捏著手機臉色漸生沉色,“調頭。”他說。
此刻已開到了公司樓下,小白二話不說調轉方向。
突然,另一輛黑色驕車筆直地朝這衝了過來,小白馬上踩了剎車。
黑車停下,楊萬從裡面下來。
“楚烈,你昨天在會上說的到底什麼意思啊?什麼閒人不配留在公司?我是閒人,你就不是?別忘了,你不過就是個執行總裁,跟我這個執行董事比起也沒什麼分別!還真當公司是你的了?”
楚烈這會心情十分糟糕,對他連半分耐心沒有。
調開視線,口吻厭煩:“滾開。”
“呵呵,滾?楚烈,我可是你舅舅,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嗎?來來來,你給我下車,既然姐夫已經不在了,那就由我這個舅舅代替他教教你好了!”
楊萬是鐵了心要出氣的,上前就要拽車門。
坐在副駕的方蕭見情況不對勁,就要下車處理,後車車門突然被推開,他愣了,扭頭就看到楊萬被車門撞得捂著肚子彎下腰,抬手指著從車裡走下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死定了!”
楚烈下了車,扯扯領帶又解開袖釦,表情冷得懾人,看對著的人就像在看待一件死物,將袖子擼上,露出結實的小手臂。
楊萬還是有些畏懼的,“你、你想幹嘛?我可告訴你,這可是公司門口!大庭廣眾之下你敢公然對我行兇?!”
楚烈倏爾笑了。
楊萬的慘叫聲在持續……
方蕭和小白兩人默默擋在跟前,遮住四周好奇的目光。
直到面前的車子離開,楊萬才顫顫巍巍撐著坐起來,掏出手機打給了楊百枝,電話才一接通,他就衝著聽筒咆哮:“姐!你兒子又打我了!他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長輩,你到底管不管了?!”
夜色正濃,楚烈趕到彥黎的公寓,幾人大門還沒進呢,就被郭放給攔了住。
“小姐說,這件事不用楚先生跟著操心,人丟了她自會去找。”
楚烈這會心情不好懶得廢話,直接吩咐小白:“去查監控。”
小白還沒等下車呢,郭放一隻手便推回車門,宛若死水的雙眼看向他,小白坐在車內,同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氣氛突然變得有點詭異。
雖然不合時宜,可方蕭還是咂摸出了一股cp味。
靜窒幾秒,郭放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,順著車窗扔進去,然後轉身離開。
小白拿起那東西,是隨身碟。
隨身碟裡有郭放複製的影片監控,剛好是濮月最後出現的畫面,她在邊走邊接電話。
小白低聲:“少爺,我查過了,號碼是空號。”
楚烈狼一樣嗜血的眸,緊緊鎖定正在逐漸淡出畫面的身影,捏緊了拳頭一字一句:“找!掘地三尺也要找!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