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怎麼就上了她的賊船呢?(1 / 1)
盯著她手中的刀,宋蘭晴笑眯眯地上前,誇獎一般拍拍她的臉頰,“瞧,其實也沒那麼難,不是嗎?”
濮芸慢慢調過視線,怨毒的視線盯著她。
“別這麼看著我,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感激我了。”宋蘭晴微笑著,轉過身順勢朝王年朝藏身的地方看一眼。
“等等!”
沒想到她這就要走,濮芸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:“你去哪?你怎麼能走!我怎麼辦?”
宋蘭晴不耐地甩開她的手,目光變得冰冷麻木,嘲弄似地揚起唇角:“人是你殺的,我怎麼知道?不過,天馬上就要亮了,如果不想屍體被人發現,我勸你最好動作快一點。”
“宋、蘭、晴!”
濮芸完全是受到愚弄後的憤怒,“我要是出事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!”
宋蘭晴完全不在意,報警又如何?
她的雙手從未沾上過一滴血。
天邊第一縷陽光照亮衚衕口,宋蘭晴又哼唱著那首莫名其妙的歌,踩著妖嬈的步子,朝著那縷光走去。
濮芸站在原地的身子在瑟瑟發抖,目光陰鷙憎惡。
空氣裡飄來一絲血腥氣,身後漸漸有了動靜。
濮芸這才回神,慢慢轉過頭……
宋蘭晴並沒有原路返回,她似乎對這很熟,也清楚所有監控位置所在。
一條逼仄小路,停了輛破舊的白色金盃,她拉開車門坐到後面,車子隨即啟動。
“查了嗎?”
“直接被割喉!嘖嘖,想不到那女人下手還挺狠!”王年朝一邊瘋踩油門一邊心有餘悸道。
事實上,他沒敢靠近,只是遠遠看了眼,脖子上血淋淋的,身上還有幾個血窟窿……現在想起那畫面他都忍不住哆嗦。
宋蘭晴眉梢微挑,總算舒展開。
“呃……萬一濮芸被人查出來怎麼辦?咱們……會不會受到牽連啊?”
“殺人償命,那就捉她坐牢去好了。”宋蘭晴滿不在乎。
“可是,她會一口咬定是、是你讓她乾的!”
“她不會的。”宋蘭晴篤定道:“她咬出我,就必須要交待清楚我姐姐的案子,數罪併罰死路一條,請再好的律師都沒用,濮芸不會傻到連命都不要。”
又道:“況且,法律是講證據的,她挑唆我向濮月尋仇,我有錄音和照顧我的小保姆為證;所以,今天約我在這見,理所當然就是想拖我下水……”
聽她一步步計劃穩妥,直到把濮芸當成替死鬼,王年朝只覺得後背一陣陣冒冷汗。
同時,也開始憂心自己的處境。
他不過就是盜竊電纜賺點小錢花花,又順便作了個偽證拿點好處而已,大不了判個三年五載也就出來了。怎麼就好端端沾了樁人命案呢?王年朝這會是真的後悔了!
“你不用怕。”
他一驚,抬頭看後視鏡,正對上女人陰惻惻的目光,唇角帶著笑,那畫面實在有夠驚悚,像半夜看的公路鬼片。
他嚇得嚥了咽口水,不敢再說話。
宋蘭晴不疾不徐道:“你又不跟我搶男人,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。而且,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,彼此還需要多幫助呢。”
“我不是都已經……”
她強迫打斷他,幾乎是用著命令口吻,“我要你去看著一個人,隨便你想對她做什麼我都不管,別讓她死了就行。至於報酬,比你去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高得多。”
“是個……女人?”
王年朝一聽就動了心。
報酬倒是其次,主要是那句“隨便做什麼都行”,讓他聽得心癢癢的。
自從上次傷了命根後,他就很難做回真正的男人,以前的姘頭全都跑了,就連外面賣的都嘲笑他!
越是這樣他就是對女人越是有股子執念,甚至發展成在那方面有了特殊癖好,因此沒少捱揍,給再多錢都沒人接他的生意。
想到這些,他就恨地捏緊方向盤,咬牙切齒的:“好!”
中途,宋蘭晴下了車。
王年朝一臉陰鬱地開車來到她交待的地點,那是幾排普通民房,大部分都租給附近批發城裡的商販當倉庫。
他拿著鑰匙開啟門,推門一瘸一拐地走進去,頓時聞到一股惡臭,燻得他差點吐出來。突然覺得,他的廢品收購站簡直太乾淨了!
他剛摸到電源開頭開啟燈,回過頭時嚇得他往後跳一大步,“啊!”
不知什麼時候,身後站著個女人,惡臭就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。
長及臀部的頭髮披散著,已經油膩的打了好幾個結,瘦得像個絕片人,身上是條髒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裙子麻袋一樣掛在身上,她的雙手被反綁著,嘴巴被膠帶粘著,腳上拴著鐵鏈,長度只夠到衛生間。
屋子裡一看就是常年沒人打掃過,哪哪都是厚厚的一層汙漬。地上雜七雜八地堆著一些速食品包裝袋,還能看到有幾隻蟑螂在爬來爬去。
再去看這個女人,臉已經髒得看不清本來模樣,一雙空洞的大眼睛,呆滯無光。
王年朝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宋蘭晴那裱子八成是個變態吧?!
不是教唆行兇,就是非法囚禁,還他媽把人給折磨成這副鬼樣子,他就算缺女人也提不起興趣,媽的,他怎麼就上了那裱子的賊船呢?!
——
“少爺……”
公路口,小白猶豫著上前,將一張焚燒過的紙片遞過來。
楚烈背對著他,過了會才慢慢轉身,掃一眼那東西,又收回視線。
“還有呢?”
“牆上有血跡,與濮小姐……一致。”
楚帆有注意到,他哥在聽到這句話時,背部驀的一僵。
楚烈從兜裡掏出根菸叼在嘴上,再摸出打火機,火石摩擦半天也沒能擦出一簇火苗。
楚帆默默上前,接過二哥手裡的打火機,“咔嚓”一聲就擦亮火苗,楚烈頓了頓,將煙湊近深吸一口,菸絲發出嗞嗞的灼焦聲。
他撥出煙霧,眯著黑漆漆好似一汪死水的眸,“誰做的?”
只這平淡無奇的三個字,楚帆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人的死期……
無視楚帆一個勁地跟自己遞眼色,小白道:“當晚,濮芸小姐的車有出現過。”
“嗯。”
楚烈又吸口煙,吐出菸圈,瞬間被風吹散。
“楚帆。”
“啊?”
楚帆怔怔看他,二哥很少會連名帶姓地叫他。
“公司先交給你了。”
“什麼?”
這下可把楚帆嚇得不輕,“二哥,你別嚇我啊……怎麼好端端的就把公司交給我了呢?我、我還小,我難堪大任!”
楚烈扔掉吸了半截的煙,抬腳碾了碾,“我有事要做。”
知道他想做什麼,楚帆趕緊攔住他,“不行,我不讓你去!”
楚烈抬眸看他,略顯沙啞的聲音繃得厲害,“讓開。”
“我不讓!”
楚帆也來了脾氣,瞪著自家二哥氣道:“你想去幹嘛?找濮芸算賬?怎麼算?殺了她?一命嘗一命?”
一連幾個問題,楚帆掙得臉紅脖子粗。
對面的男人只是淡淡的“哦”了一聲,垂下目光不緊不慢道:“她跟我說她是冤枉的時候,我不信。直到現在,我也沒完全信她。即便如此……”
他抬眸,視線執著得可怕,整個人像似被某種執念支配著,是他的源動力。
“沒人能動她,誰動都得死。”他口吻再平淡不過,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、穿衣吃飯,這些再日常不過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