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這怎麼還訛上了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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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月總算舒了口氣,抬眸看他,緩緩點頭。

他挑眉:“哦?”

濮月將受傷的手臂舉起,“沒有哪個綁匪會細心到避開我的傷口。”頓了頓,說:“宋蘭晴更不可能。”

黑眸映出她蒼白的臉,眼神愈漸複雜。

這時,從他身後突然冒出個人。

白淨的面容,一雙狐狸眸滿是笑意,“不好意思二位美女,我也是受人之託。不過二位可千萬不要誤會,我平時都特紳士的。”

說著還不忘遞上名片:“鄭衛,大到飛機導彈小到尋貓找狗,只要錢到位阿衛就到位,請多關照。”

見兩人都還綁著呢,他將名片先塞到濮芸胸口,轉身又要塞給濮月,手還沒等挨近呢,就被人一把抓住。

接收到楚烈“有多遠滾多遠”的眼神,鄭衛笑顏如花,乖乖縮回手,“瞭解瞭解!”

楚烈瞥瞥他,解開濮月身上的繩子牽著她的手就走。

鄭衛對著他的背影直揮手:“善後交給我了,不用謝!”

解開濮芸身上的繩子時,他還在持續熱情推銷:“美女,一定要收好我的名片哦~世道可怕,人心不古,你看,這不就是出事了嘛!只要一個電話,阿衛馬上就位!”

濮芸瞪著他,氣到不想說話。

說得好像她被困在這跟他沒關係似的!

可很快,她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,“所以,楚烈……什麼都知道了?”

鄭衛聳聳肩:“之前或許不太全面,現在應該是沒問題了。”

心頭一蟄,濮芸身子軟軟地靠在角落裡,“他會來找我算賬的,怎麼辦……”

“算什麼?”鄭衛才想來似的拍了下額頭:“哦,你扎濮月那刀啊~那你放心吧,他是一定會來找你的。”

濮芸:“……”

濮月被楚烈拖著走,他走得不慢,眉頭緊鎖,唇也抿得緊緊的,同時抓著她的手也緊到手腕生疼。

“手疼。”

她聲音不大,可他還是腳步一滯,停下來回頭看她,目光一如剛才那般複雜。

濮月眼神落在腕上,示意他是真的很疼。

楚烈又垂下頭,慢慢放開手。

“所以,胳膊是這麼傷的?”

“嗯。”

事到如今,她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。

“她要殺我。”

楚烈張了張嘴,爾後又抿下唇,垂下視線,“蘭晴……”

“宋予馨也是她殺的。”

楚烈倏地抬頭,眼睛充了血,眼神在那一瞬變得殘忍暴戾,濮月這麼望著,竟生出幾分寒意來。

她自嘲笑笑,“你不信我。”

或許,他從未信過她。

他很快將情緒收斂,側過身背對她硬聲道:“不是。”

彷彿早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,濮月口吻也很平靜:“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。”

他看向她,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沉。

她昂起頭,頭頂光線穿透斯裂的雲層,落在他周身,她淡淡道:“當作不知道好嗎?”

眉梢微微一顫,他望了她許久才出聲:“你不信我。”

“是。”她回得直接果斷,清凜的眸一瞬不瞬地坦然看他。

她不信他,一如他不曾信過她一樣!

楚烈逼近一步,這兩天胸口一直憋著的那股火,已經到了快要爆發邊緣。

他是氣,但氣的不是濮月說蘭晴才是傷害她姐姐的兇手,而是氣她寧願讓濮芸刺自己一刀,也不願意向他求助!

他就那麼不值得她信?!

將他的怒意,理所當然地總結為自己把“大逆不道”的想法動到了宋蘭晴頭上,濮月也不惱,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中。

“蘭晴是阿馨唯一的親人,我不會允許你傷她一分一毫!”

濮月表現得極為平靜,“不好意思,我沒辦法向你保證。”

她不再是之前那個在他面前以隱忍自保的她了,“我不會對一個要殺我的人保持仁慈,而且她很快就會知道,坐牢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,至少保得住小命。”

他又逼近一步,眸底是發冷的預警,“你儘管試試!”

刻意忽略掉心頭隱隱泛起的痛覺,她妖嬈一笑:“好。”

轉過身,笑容驟斂。

楚烈低咒兩聲,臉上的懊惱一閃而過。

回過頭聲音繃得很緊,“去哪?車在這!”

濮月大步往前走,抬起右手對著身後的人用力揮了兩下,沒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
“該死!”

楚烈幾步走上前,一把拎住她的衣領,“這裡根本找不到車!”

白淨姣美的臉頰是冷靜倔強,“那就走回去,怎樣都好過跟敵人的戰友一起。”

“敵人的……戰友?”

楚烈咬牙重複著這幾個字,提著衣領的手又抬高些,濮月這邊已經感覺雙腳離了地。

她扭過頭,冷眼看他:“你跟想殺我的人統一戰線,不是戰友是什麼?”

“……”

喉結滾動兩下,他終是什麼也沒說。

“放手。”濮月態度不算好,見他不為所動,動作快過大腦,對準他的胳膊就咬了上去!

嘴裡漸漸有了血腥味,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說:“你屬狗的嗎?”然後拎著她就往回走。

“楚烈你放開我!”

濮月雙腳亂踢,臉憋得通紅,被動地由他拖著走,她扭過頭狠狠瞪著他,倏爾譏嘲一笑:“怎麼,怕我去找你的蘭晴妹妹麻煩?呵,那我勸你還是把我囚禁起來好了,她想殺我,又害我坐三年牢,我怎麼可能放過她?”

“哦對了,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?你知道什麼是弱肉強食嗎?你知道跟一個體重是自己兩倍的人打架隨時都有被她壓死的可能,是一種什麼體驗嗎?你知道……”

男人驀地停下來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濮月滯住,側眸看他,側影被頭頂光線剪裁得略顯消瘦,卻依舊清冷俊秀。

“這三年來,你發生的每一件事,我都知道。”

他低聲說。

這三年,每一件事,他都知道……

回去的路上,濮月窩在車後座的角落裡,頭抵在玻璃窗上,跟旁邊的人中間像隔了整條銀河。

楚烈的眉頭就不曾松展過,鼻樑旁是密睫投下的一小片陰影,整個人依舊冷漠疏離,又滲了絲複雜陰鬱。

方蕭悄悄看一眼,這詭異的氣氛,怎麼看都像是小情侶鬧彆扭了。

小白駕車,彷彿並不受干擾,可方蕭坐不住了。

“咳咳……呃,濮小姐要不要喝水啊?”他微笑著將一瓶水遞過去,想要打破這片詭異的尷尬。

“……謝謝。”

濮月猶豫下剛要伸手接,礦泉水就被一隻冷感瓷白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,擰開瓶蓋後才遞到她面前。

她看看水,又看眼旁邊的男人。

沒接。

那隻手就這樣握著水瓶舉在那,看在方蕭眼裡那叫一個著急啊!

人家不接就不接唄,老闆你這樣就尷尬了!

濮月皺眉,這怎麼還訛上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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