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就因為我比你善良?(1 / 1)
知道他在問什麼,濮月倒也乾脆:“報警,交給警方處理。”
原本是做好了要跟他硬槓到底的,沒想到,他只是點頭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這下輪到濮月愣了,“就這樣?”
他揚眉:“有問題?”
她滯下,搖頭:“沒。”
楚烈望著她,晨曦下的年輕女子溫婉美好,瓷白嬌嫩的肌膚微微閃爍著晶瑩光澤,心念微動,想說什麼,卻被突然從別墅內衝出來的人抱了個滿懷。
“阿烈!我不想說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別逼我……”
宋予馨深身顫抖著,好像受到極大的驚嚇。
楚烈下意識張開手臂,雙手只是這麼擎著,並沒有抱上她。然後很快昂起頭去看濮月,後者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身進去了。
眸中掠過一瞬懊惱,他做了個深呼吸,低下頭去看緊緊抱著他的人,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宋予馨紅著眼睛抬頭看他,“楚帆追問我……他說好多人因為我受到牽連,可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,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!好像……我活著反而傷害到了他們……”
楚烈搖頭否認:“你不要瞎想,你活著,我們都很高興。”
“不,別騙我……我知道這三年來很多事都變了,包括……”
包括你。
這句話,宋予馨不敢說。
楚烈卻沉默著,眉頭深鎖,不知在想什麼。
宋予馨眼神有一絲慌亂:“阿烈,你是不是也這麼想我?”
楚烈凝視她半晌,倏爾說:“阿馨,我知道這些都與你無關,但事情已經發生了,一味的逃避傷口是沒辦法癒合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宋予馨震驚地看著他:“你要報警對不對?可昨天你還說……”
她突然想到什麼,顫抖著聲音問:“是因為她嗎?”
楚烈垂下眼眸,他的沉默卻像一隻無形的手,緊緊扼住她的喉嚨。
“你……”
接下來要問的話已經滾到唇邊,可她還是忍了住。
她不確定,她是否能承受那個答案。
宋予馨垂下頭,委屈地哽咽聲,刺一樣紮在他心頭。
楚烈眼神複雜,這個他用最美好年華用心喜愛過的女子,曾經最見不得的就是她蹙眉含淚的模樣……
“好。”她咬著唇說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——
宋蘭晴自殺了。
超乎所有人的意料,在宋予馨提出要跟妹妹聊一聊勸勸她後,在宋予馨離開不久,宋蘭晴原本還沒事人似地站了起來,理理頭髮,整整衣衫,突然奔向玻璃壁狠狠撞了上去……
人才剛到警局,濮月就接到了小核桃的電話。
跟郭放匆匆趕到醫院後,她看到在病房外痛哭的宋予馨,夏婆婆正陪在一邊安慰她。
“都怪我,都是我的錯,我為什麼要逼她?她明明還求我,是我……是我鐵石心腸……”
小楊和小白也在旁邊,楚帆同樣滿臉凝重。
宋蘭晴要是出事,宋予馨再不配合,那就意味著為濮月翻案會難上加難。
“人呢?怎麼樣了?”
濮月剋制著上前,儘量保持冷靜。
小白道:“仍在暈迷中,醫生還在搶救。”
餘下的他沒多說。
濮月撫下眉心,慢慢來到宋予馨跟前,眼神變得陰鷙冷漠,一字一句:“你對她說了什麼?”
宋予馨早就哭腫了雙眼,可憐兮兮地抬起頭,“我、我就是想勸她,好好配合警方的調查……要她、要她還你一個清白……可是沒想到她就……”
小楊這時道:“沒錯,宋小姐的確只是過去勸她,我就在旁邊。”
接著,他懊惱地捶了下腦袋:“都怪我,是我沒看好她!”
濮月一直都盯著宋予馨,眼神執著得令人生畏,轉身:“她想死,你是攔不住的。”
深呼吸,她扭頭沉著聲音問:“小白,有監控嗎?”
小白知道她的意思,回:“監控我看過了,沒異常。”
“等一下!”宋予馨好像突然間明白過來什麼,指著自己:“你在懷疑我?”
濮月目光深沉地看她,“一直以來我都有個疑問,你已經是個‘不存在’的人了,三年了,宋蘭晴有的是機會讓你消失,可她偏偏要冒最大的風險,寧願把你囚禁三年。”
“你不要把蘭晴想得那麼冷血,不管怎麼說她是我妹妹!她下不了手是她沒有那麼喪心病狂!”
“呵,到底是怎樣的善良,會讓你對一個把自己當畜生一樣折磨三年的人,口口聲聲叫‘妹妹’的?”
“你、你憑什麼懷疑我?就因為我比你善良?我的寬容是你沒有的?蘭晴是跟我一塊長大的妹妹,我不願意恨她也是過錯嗎?”
“如果你的善良,是罔顧同胞姐妹的死,那我的確不及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宋予馨憋得滿臉漲紅,身體也開始抽搐,最後直接倒在夏婆婆懷裡。
夏婆婆嚇了一跳:“叫醫生!快叫醫生!”
濮月卻不想放過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將她拎了起來:“你到底對宋蘭晴做了什麼?她為什麼見了你之後就自殺?早在她暴露的那刻起,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結局,要自殺早就自殺了,何必要選擇在這種時候?”
“放開我,你放開我……”
宋予馨的情況看上去有點糟糕,手無力地掙扎兩下,臉色變得煞白。
“為什麼不早也不晚,就在你進去看過她之後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放開我……”
濮月已經紅了臉,還想再問什麼,手腕就被人捏了住。
“濮月!夠了!”
楚烈也剛從公司趕來,強迫她鬆開手,將她拉到一邊,“你現在逼問她沒有任何用處!”
濮月的手腕被捏得生疼,她用力甩開他,發紅的眸盯著眼前的男人,“那我該去問誰?”
她抬手指向搶救室,“問躺在裡面那個?”
楚烈迎視她,從她眼中傳遞過來的各種情緒,他都悉數斂盡。
“濮月,我知道你在怨,但阿馨跟你一樣也是受害者,甚至比你承受著更嚴重的精神傷害!”
“所以,你信她的是無辜的?”
濮月的話,將氣氛陷入僵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