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我有花生米,你有故事嗎?(1 / 1)
阿衛倚在車前,細長的眸子盯著手機,不知在看什麼,有些出了神。
濮月從裡面出來,方蕭跟在她身後。
阿衛收起手機,臉上又是熟悉的微笑,“聽說你在總裁辦公室打了一架,還是1V3。”
濮月也不含糊,點頭:“嗯,完勝。”
阿衛挑眉,兩人抬手擊掌。
方蕭:“……”
濮月就要坐進車裡,方蕭沒忍住叫住她,“濮小姐……”
“嗯?”濮月轉身。
他支支吾吾道:“其實你可以再給老闆一次機會的。”
阿衛一聽就來了精神:“哎喲,這位同學,我有花生米,你有故事嗎?”
方蕭沒理他,繼續對濮月道:“我跟在老闆身邊那麼多年,第一次見他因為誰承受這麼多……即便是宋小姐,那也是自責多過喜歡,因為那晚他沒有赴宋小姐的約,所以才會……”
他又急急道:“但他對你不一樣的!他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濮月面容平靜,及肩的發柔柔地披散著,風一吹過,拂過耳畔,她漫不經心地掖在耳後,聲音更輕:“或許,換個時間相遇,我們的結局會不一樣吧。”
什麼也沒再多說,她轉身上了車。
徒留方蕭站在原地嘆氣。
阿衛上前輕輕拍下他的肩,“他們兩個的事,誰都幫不了。”
方蕭無奈點頭,已盡人事,只剩天命了。
濮月頭抵著車窗,任風把頭髮吹得凌亂,阿衛駕著車,歪頭睨她一眼:“濮芸答應跟你見面了。”
旁邊的人這才收回視線,“在哪?”
車子一路開至濮家附近那間茶餐廳。
濮芸早就等在那兒,低頭有一下沒一下攪著懷子裡咖啡。
濮月徑直過去,拉開椅子坐她對面。
濮芸沒看她而是別開臉,抬上就看到玻璃窗外的人,可是很快又收回視線。
濮月抬眼打量她,幾天沒見總覺得濮芸變化很大。
原本喜歡不信變換造型的頭髮,被修成簡單利落的長髮,腦後隨意扎個馬尾;臉上沒了各種網紅濃妝,素淨著一張臉,看起來舒服又自然。
一套白色運動外套,闊腿褲,帆布鞋,摘下了身上所有累贅的飾品,只戴了條黑珍珠項鍊,反而點晴。
同時,濮芸也在看她。
濮月是那種即便打扮再普通,也會是人群中搶眼的那個。精緻的五官無從挑剔,一雙魅眸自帶疏離冷漠的氣息,不經意瞟過來時,反而勾人的得很。
楚烈對她動了心,不足為奇。
很奇怪,濮芸居然這麼坦然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,連她都覺得好笑。
她就這樣笑出了聲。
濮月挑眉,眼神詢問。
濮芸搖頭,呶呶下巴示意她面前的牛奶,“我記得,他不讓你喝咖啡,所以給你點了牛奶。”
臨了又補充一句:“兒童牛奶,加鈣的。”
濮月:“……”
能看到她無語的樣子,心情還是很愉悅的。
茶餐廳外,阿衛推開車門下來,倚在車前掏出煙點了一根,吸了一口吐出菸圈,下巴微抬,不知在想什麼。
濮芸再次將視線投向他時,濮月抿了口牛奶,緩緩放下杯子,“這一次,你的眼光還算不錯。”
“啊?”
濮芸後知後覺,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,又立即低下頭掩飾性地端起咖啡杯,“我僱傭他,他配合我,我們的關係不過就是這麼簡單。”
濮月深深看過一眼,興許連她自己都沒覺察到話裡淡淡的失落。
濮芸很快岔開話題:“宋予馨的事阿衛已經告訴我了,你為什麼找我,我也很清楚。但是抱歉,我幫不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濮月並不意外,她早說過,這是人性。
“那為什麼還要見我?”
“就想親耳聽到。”
“……”
濮芸緊緊抿著唇,視線迴避著,雙手捧住杯子視線垂下,“你很恨我,對不對?”
濮月掀起薄唇淡淡笑一下:“不該恨嗎?”
濮芸咬咬牙,倏爾抬起頭,“沒錯,我是嫉妒你!只要是你的,我就都想搶過來!我不甘心,同樣是父親的女兒,為什麼你可以從小住在大房子裡,過著小公主一樣的生活!而我就要時不時被母親寄養在別人家裡,他們拿著豐厚的生活費,暗地裡卻笑我是私生女!所以,我恨!我恨他,我也恨你!”
說到最後,她的手止不住地發抖,儘管眼神充滿怨恨,眼圈卻忍不住跟著泛紅。
濮月靜靜望她,“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,你卻恨到想要毀了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濮芸死死咬著唇,垂下眸時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,她強撐著最後的體面,恨恨道:“我不會說對不起的!”
“嗯,沒指望。”
濮月叫來服務員,換了杯咖啡。
“因為,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……”
濮芸蒼白著一張臉,紅著眼睛儘量控制顫抖的聲音:“你要報警了嗎?”
“宋蘭晴還沒醒,所以暫時不會。”
有沒有正名,對濮月來說不重要了,牢已經坐了,時光不可能追回,她最想證明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,所以她同樣也不會放過罪魁禍首!她不會給宋蘭晴逃避的機會!
濮芸收斂眸光,許久才低聲道:“比起宋蘭晴,我覺得宋予馨更可怕。”
那是種骨子裡衍生出的畏懼,直到現在她還會經常想起那間又髒又臭的屋子,還有站在房間裡對著自己咯咯笑的人,究竟得是多麼強大的心理,才能在那種環境下過了三年?是自己的話早就瘋掉了!
就衝這一點,她就比宋蘭晴就更加深不可測,這也是她不想再跟那對姐妹倆打交道的原因之一。
濮月扯扯嘴角,“從她獲救那刻起,她跟宋蘭晴就互成犄角,她保護宋蘭晴就是在保護她自己。”
濮芸蹙眉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宋予馨有一個雙胎胎姐妹。”
“然後呢?”
阿衛也跟她提過,當時她也十分震驚,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。
濮月的眸光一點點凝向她,“‘宋予馨’只是個名字罷了,兇殺案的受害者可以是,你可以,我也可以。”
“你、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濮芸漸漸瞪圓了眼睛,一臉震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