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她跟他,始於恨(1 / 1)
楊百枝的反應讓兩個姐姐都有點納悶。
“百枝啊,你怕個小姑娘幹嘛?”
“就是,也不知道是打哪來的野丫頭!”
兩人說著又去看楚烈:“阿烈啊,你是怎麼管理的公司?要是管不好,那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,趕緊換人!”
“呵呵,我看你舅舅就不錯!他做總裁一定會比你強!”
“就是就是,你舅舅也老大不小了,該有自己的事業了。先立業,再成家,沒事業的話連媳婦都不好找!我們楊家可還指望著他傳宗接代呢!”
也不知道楊萬上輩子積了什麼德,楊家姐妹都是扶弟魔,有什麼好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弟弟楊萬。
突然“砰”的一聲響,把兩人嚇得一個激靈。
“哎喲!怎麼了?嚇死我了!”
擺放在書櫃旁邊的高爾夫球杆倒在地上。
濮月彎腰撿了起來,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楊百枝的臉色都白了,不停退後:“我、我改天再來吧!”
兩姐姐不幹了,“別走啊!”
“走什麼?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,咱就不走了!”
濮月抬眸,一笑:“對,都別走了。”
楊百枝:“……”
方蕭從外面將門帶上,一邊覺得解氣,一邊又擔心地回頭問:“老闆,濮小姐她……不會搞出人命吧?”
身後,楚烈氣定神閒,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,雖然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,但那恣意上揚的嘴角是怎麼回事?
方蕭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,再仔細看,他又恢復如初。
“她有分寸。”
轉身,他道:“叫安保部負責人來見我。”
“是。”
方蕭心中默默為安保經理鞠了一躬。
楚烈剛走兩步又停下,看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,“別讓她吃虧。”
方蕭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:“濮小姐能吃虧?那絕對不能夠啊,誰敢……”
對上老闆的視線,他馬上立正:“是!”
辦公室內,起初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尖叫聲,接著門又被人啪啪拍響,可是很快,一切趨於平靜。
方蕭就差整個人都貼門上了,這是……
都滅口了?!
等他再想好好聽聽,門突然開了。
濮月站在門口,一臉的神清氣爽。
“濮、濮小姐……”方蕭不時往裡看,“太太她……”
“哦,她們沒事,都好著呢。”
濮月勾唇一笑,露出整齊好看的牙齒,眼眸都笑彎了。方蕭瞧著卻是一陣驚悚,以前怎麼沒覺得濮月小姐這麼可怕呢!
濮月側過身,方蕭朝裡那麼一看,隨即倒吸一口涼氣——
濮月拿著報名表在會議室找到楚烈,他剛結束個會議,看到她後,放下手中的東西,身子倚靠在桌前朝她招了招手。
濮月走過去:“簽字。”
男人慢慢環起手臂,好笑地眯著眼睛看她。
“剛才為什麼要那麼做?”
濮月裝聽不懂,“我做什麼了?”
這時,楚烈手機響了,他掃一眼當著她的面接起來。
“嗯……我知道了,她們要折騰隨她們吧。”
差不多猜到了電話的內容,濮月避開視線,不自在地輕咳一聲。
這次的確是她衝動了,沒太收得住。
掛了電話,楚烈不緊不慢道:“方蕭說,傷勢看著嚇人,但其實大部分都是軟組織挫傷。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,可以是人為,也可以理解成……自己摔倒造成的。”
濮月垂著視線盯向別處,半晌才出聲:“我知道她們是你媽媽和阿姨,所以,有收著。”
對面始終沒回應,她猶豫了下抬眸看向他,卻意外撞進他帶笑的眸眼裡。
“你……算了。”她又調開目光。
“為什麼不說了?”
他驀地靠近。
“你、你離我這麼近幹嘛?”濮月全身不自在地退後兩步,滿臉不在意道:“就是沒什麼想說的啊。”
“哦?是嗎?”楚烈揚起薄唇,唇角上揚的弧度隱約可見的一絲愉悅。
再次逼迫,他一字一句:“你剛才,在維護我。”
“我沒有!”
濮月退後,同樣逐字逐句,就差把這三個字刻在額頭上了。
這是她萬萬不會承認的!
她沒有!
她為什麼要維護他?
沒道理!也不可能!
“為什麼?”
無視她的回答,他繼續逼問。
“什麼為什麼?”
他挑起一側眉:“別裝傻,你知道。”
濮月皺眉:“我不……”
擋在他胸口的手倏爾被抓住。
濮月一僵,掙了幾次都沒掙出來,瞪著他,“這是你的公司,如果鬧出什麼緋聞,對你可沒好處。”
楚烈挑眉:“你以為我在乎?”
“是。”
濮月昂起頭正色看他:“就算你不在乎,你也該考慮一下宋予馨的感受。”
楚烈眯著黑眸看她,眉頭一點點攏緊,握著她的手容不得她逃避,“我不能否認,我喜歡過她,這三年來我也不曾忘記過她,甚至還因為她恨過你!她活著,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。但我心裡清楚……有些東西,早就隨著三年前那場意外,一併封鎖埋葬了。”
“別說了,我不想聽。”
濮月知道他要說什麼,突如其來一陣恐慌,轉身就要走。
胳膊被拉住,接著腰間一緊,下一瞬就被拽回一個堅硬且溫暖的懷抱裡。
“這次由不得你。”
楚烈定定地看著她,如夜般漆黑的眸,看似平靜,內裡卻蘊著暗潮洶湧。
“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,我都可以理智分析我跟阿馨的感情;可物件換成了你,我就立馬失去所有耐性,我根本不在乎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,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,甚至不去想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覺,我只要把你留在身邊,哪怕你恨我。”
他揚起唇角,手臂收攏,濮月被動地朝前邁進一小步,胸口與他的胸膛貼合得密不透風。
滾燙的氣息就在耳畔,一陣一陣像在灼燒她的心。
濮月努力維持鎮定,不想被看穿。
“你呢?”
將她逼到牆邊,雙臂將她牢牢禁錮,聲音好像墜著什麼,沉甸甸的厚重,“你是怎麼想的?”
直到問出這句話時才恍然,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!他並沒有他說的那樣不在乎,他甚至,無法接受哪怕是一絲拒絕!
濮月抿抿唇,心頭被把重錘敲得咚咚響。
她並不是什麼都感覺不到,他對她的所有變化,她都看在眼裡。
可那又怎樣?
她跟他始於恨,終點是近在咫尺的遙遙無期。
在他專注得近乎偏執的視線下,她抬眸看他,“我可以原諒你,但我沒辦法原諒我愛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