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雙生(1 / 1)
濮月是被彥黎的電話吵醒的。
“……孤兒院那邊的證據我已經收集齊全了,還有她的養父母也都可以出庭做證。不過目前的證據只能證明宋予馨跟宋安瑤是同卵雙胞,但是想要再進一步證實三年前死於兇案的受害者身份,恐怕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現在的宋予馨,跟我們之前瞭解過的,有很大出入,看來得耗上一段時間了。”濮月坐了起來,後知後覺自己是在楚家的房間,她揉了揉眉心,說:“阿黎,謝了。”
“再跟我這麼客氣,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。”
濮月失笑:“嗯,不過這件事是真的要拜託你了,接下來我會有點忙。”
“準備參加比賽了?”
“是啊,這是我邁進調香界的第一步。想要名正言順的接手我媽的公司,就必須要足夠的實力匹配。否則,就是在丟她的人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就像之前在獄中那樣,彥黎對她從來都是無條件的信任。
“對了,紫花這幾天怎麼樣?我都沒有聯絡她。”而且,這個丫頭居然也沒聯絡她,這就有些奇怪了。
“她……最近不太好。”彥黎簡單說了說紫花的近況。
“戀愛?”
一聽這兩個字濮月就頭疼,“那丫頭的戀愛腦還有得治嗎?”
“最糟糕的是,我讓郭放查過了,對方就是個渣男,見一個愛一個,來者不拒,也不怕得病!紫花以為終於遇到一個不介意她過去的男人,對方不過就勾了勾小手指,她就甘願飛蛾撲火。”
濮月頭更疼了,一手按著太陽穴,眯著眼睛問:“這男人是誰?”
“陳棟,圈子裡挺出名的一個花心男。他在公園裡看到紫花寫生,就號稱一見鍾情了。”
濮月無奈接茬:“呵,這麼文藝?偏偏紫花還吃這套。”
“沒錯。可想而知,愛得死去活來,我的話她已經聽不進去了。”
“明天我來給她打電話吧。”
把這些都交待過後,彥黎就掛了電話。
彥家的傳媒公司,自從交到她手中以來,已經脫離赤字,有條不紊地步入正軌。但外界仍只知道小彥總是個男的,還沒誰扒出過她的真身。
畢竟,傳媒這塊,彥黎還是拿捏得死死的。
想曝光她,跟砸她招牌沒啥區別。
濮月本來睡眠就很淺,一個電話打完後,因為擔心紫花又睡不著了。
她乾脆掀開被子下床,準備給自己倒杯牛奶助眠。
可是,在經過靠近樓梯的房間時,她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,聲音不大,但異常清晰。
“呵呵,我早就說過,你瞞不了多久的……”
“你閉嘴!”
“怕你揭穿你?放心,我怎麼捨得這麼快結束這場好戲呢?”
“我現在這樣你很開心嗎?告訴你,我得不到他,你也別想!”
“有什麼關係,反正他永遠都不會忘記我,我在他心裡一束永遠不會凋零的光!至於你……永遠,永遠都是我的替代品!以前是這樣,現在也是……”
“閉嘴!你給我閉嘴!”
濮月聽得一陣心驚,明明是同一個聲音,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說話口吻。
就在這時,門被人猛地拉開。
濮月嚇一跳,下意識退後一步,緊緊盯著站在門內的宋予馨。
她披頭散髮的,身上白色絲質睡衣,套在她削瘦的身體上顯得空蕩蕩的。
“你怎麼站在這?”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濮月,聲音全無起伏,聽不出半點跟人吵架的痕跡。
濮月很快淡定下來,“路過。”
宋予馨仍是盯緊她,“剛才有聽到什麼?”
“你指你在裡面碎碎念?”濮月竟也不迴避,這個時候如果說沒聽到那就太假了,索性大方道:“宋小姐,聽說過‘創傷應激性精神障礙’嗎?有空去看看醫生吧,不要一個人在房間裡碎碎念跟唸經一樣,大半夜的真的很嚇人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下了樓。
至於她有說過什麼,濮月卻是隻字未提。
宋予馨站在門口盯著她的背影,慢慢又回到房間。
“你說她剛才聽到了嗎?”
“聽到又怎樣?你會怕她嗎?”
“笑話!我為什麼要怕她?當年,我能把她送進監獄,現在她也一樣逃不出我的掌心!”
“呵呵,話別說得太滿。小蘭晴不就失控了嗎?”
餐廳內,濮月一下樓就看到了楚烈。
他正在客廳背對著她接電話,身著黑色暗紋襯衫,暗灰西裝長褲,一手閒適地插在褲子口袋裡,低頭說著什麼。
他有健身習慣,身材一直管理得很好,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,尤其是肌肉手感更是……
濮月悄無聲息地捏了把大腿。
她在想什麼呢?
濮月原本是想繞過他的,興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,男人轉過頭。
視線在看到她的那一瞬,慢慢染上了笑意,對著電話那端道:“楚帆那小子一直都吵著想見你,想你快點回來呢……”
邁動長腿走過來,直接就牽住她的手往餐廳走,“過來吃早餐。”
濮月掙了兩下沒掙開,朝他瞥一眼,低聲道:“我又不是不認路。”
楚烈只當沒聽到,好像是電話那端的人問了是誰,他深深看過身邊的人一眼,一笑:“很重要的人,回來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濮月微微怔了下,抬眸去看他,眸底是她熟悉的光澤,可又有哪裡變得不同了。
看到滿滿一桌子的早餐時,濮月腳步滯了住。
楚烈見狀,壓抑著上揚的唇角,對電話那端的人說:“等你回來,大哥。”
她這才反應過來,“你大哥?”
“嗯。”
她很少會聽到楚家人提及這個大哥,之前倒是聽濮勝平八卦的時候有聽到,是個離經叛道的,跟楚家父母關係鬧得很僵,早早就離了家。
畢竟是人家的家事,濮月也沒多問,放緩了腳步走進去,“婆婆是有多大的誤會,才會認為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?”
楚烈揚起好看的眉,坐下手一手托腮盯著她:“的確是瘦了,確實應該好好補一補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瘦了?我才沒……”
話才脫口濮月就意識到了不妥,別開臉,臉頰微微泛起紅暈。
楚烈的嘴角上揚弧度更加明顯了,看上去就心情不錯的樣子。以至於,楚帆打著哈欠進來時,還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二哥,一大清早就笑得一臉春心蕩漾的,看著怪瘮人的……啊!月姐!你回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