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當年,死的是誰?(1 / 1)
嚴明準備得十分充分,重新將三年前的案件梳理一遍後,直奔主題。
第一個他要證明的是,當年的死者,到底是誰?
宋予馨?
宋安瑤?
濮月一直認為,三年後出現的是宋安瑤,其實真正的答案,卻出人意料。
原來,她才是真正的宋予馨。
只不過,她不是楚烈曾經喜歡過的那個姑娘。
小時候,由於是雙生姐妹,兩人又長得特別像,經常玩身份互換的遊戲,捉弄大人和小夥伴。
直到有一次,宋安瑤弄丟了姐姐,生怕爸媽責罰,就耍了個小機靈,說自己是宋予馨。
沒想到,這一句謊話,直至她死。
真正的宋予馨被尋回後,起初還很開心,可是,當她感受到自己與妹妹的生活差距後,漸漸心生怨恨。
憑什麼她要做為孤兒,獨自生活十幾年?
明明長著同一張臉,憑什麼妹妹可以擁有那麼優秀的男人?
歸根結底,自己這麼多年受的苦,都是拜妹妹所賜!
當年要不是她提議玩捉迷藏,反而自己下了車,把她丟在了長途列車上!今天這一切,說不定就是她的了!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宋予馨腦海中滋生。
她要取代妹妹,本來“宋予馨”就是她,是妹妹偷了她的人生!
為了這個計劃她蟄伏一年,不曾再與妹妹有過接觸,設計好了每一個環節……
法庭上,宋予馨陰沉的笑著,盯著站在證人席上的宋蘭晴,眼神陰毒。
濮月一直靜靜地聽著。
宋蘭晴面無表情地敘述著,宋予馨突然放聲大笑。
法官提示要肅靜,可她卻笑得停不下來。
席下議論紛紛。
宋予馨被帶下了下去,宋蘭晴依舊面無表情,枯瘦的身子站在那,卻挺得筆直……
當小核桃被帶上法庭時,濮月一下子就急了。
“誰讓她來的?”
嚴明搖頭示意她暫時稍安勿躁,繼而走上前,向證人提問。
“能把你在某年某月某日看到了什麼,都告訴大家嗎?”
小核桃點頭,緩緩道:“那天,我從楊萬那裡逃了出來,我不知道要去哪,只知道一直跑啊跑,跑到一所很破舊的廢棄學校。因為害怕,我就藏了起來……不知過了多久,我看到了……看到了……”
直到現在回想起來,小核桃都忍不住瑟瑟發抖。
嚴明安撫她的情緒,“沒事,你慢慢回憶,不急。”
深呼吸,小核桃說:“我看到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,她們在吵架,其中一個很兇,然後就……就拿起了一塊磚頭,狠狠砸到另一個的頭上……”
小核桃臉都白了,“我看到了很多血……她倒下了……頭上又被砸了一下,我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事,我、我嚇暈過去了……”
突然,小核桃乾嘔起來。
嚴明馬上叫來法警,將小核桃扶下去休息。
她的話,也將濮月帶回到那個可怕的夜晚,是這三年來,她不願去想又忍不住去想的夜晚……
庭審進行到現在,濮芸的出現也成了順理成章。
站在被告席上,濮芸面如死灰,眼眶裡是打轉的淚水。
“是、是我打電話叫濮月去的那裡……”
嚴明追問:“那裡是哪裡?”
“是……是案發的舊學校,我特意挑了四月一日,就是想……想誤導她,這會是個愚人節玩笑……”
說到這她已是泣不成聲。
濮芸十分清楚,等待她的將是什麼。
看著痛哭傷心的她,濮月腦海卻是一片空白。
曾經,她也站在那,哭得比她還要悽慘絕望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想坐牢……我、我也沒想過要害她……可我就是忍不住……”
濮芸哭得不能自已,已經語無倫次。
孤單,無助,彷徨,以及對即將到來的牢獄生活的恐慌,這一切都沉甸甸地站在濮芸的心上!
從她見到“死而復生”的宋予馨那刻起,其實就預感到了這個結局。
她逃不掉的。
也許三年前就註定了。
濮月全程都表現得十分冷靜,甚至她以證人的身份出庭做證時,那股子從容與淡定,都讓在網上全程圍觀的網友感到震撼。
持續兩天的庭審,終於結束了。
濮月被當庭宣佈無罪,並告之可以申請國家賠償。
她卻選擇了放棄。
走出法院的那一刻,大批記者蜂擁而至,可是看到的卻不是本人……
楚帆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,所以早早就安排了車,從地下停車場把人接走。
車上,大家都心事沉沉,並沒有想象中的解脫與興奮。
尤其是濮月,臉上迷茫的表情讓人心疼。
回到家,夏婆婆也跟往常一樣,關於案件一句也沒問。
直到吃過晚飯,大家坐在客廳裡,氣氛才變得有些沉默。
許久,濮月才出聲:“楊萬被抓了?”
楚帆應一聲:“小核桃那邊出完庭,他就被警察帶走了。”
“嗯,楊夫人這回是真的恨死我們了。”
她一本正經的口吻,竟把人都逗笑了。
夏婆婆長長嘆聲氣,拉過小核桃的手,輕輕拍了拍:“這孩子吃了很多苦,不管對方是誰,只要做錯出就該付出代價。”
小核桃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,想了想,說:“所以,我沒有做錯,對嗎?”
“你當然沒錯啦!”楚帆道:“別看楊萬是我親舅舅,但我還是站你這邊!像他這那種畜生不如的人渣,就算今天不是你,也會有別人送他進去吃牢飯的!”
小核桃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些,“不是我的錯就好。”
濮月猶豫片刻,問嚴明:“濮芸她……”
“檢查機關已經正式提起訴訟了,誣告陷害罪是跑不了了,像她這種情況,五年以上十年以下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濮月緩緩道:“我、我出具諒解書呢?”
“呃……會酌情考慮的。”
方蕭:“濮小姐你不會是想幫她減刑吧?”
濮月沒說話。
她對濮芸有過一陣的確是恨,可身體裡畢竟流著同樣的血,再加上她家裡的一系列變故,看著她從那麼意氣風發那麼驕傲的一個人,變成了神經兮兮的模樣,濮月心裡的確不好受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楚帆突然開口道:“宋蘭晴為什麼要指證宋予馨呢?難道她不知道,這些一旦敗露後,會對她產生更為重要的後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