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她承認,這一刻她黑暗了(1 / 1)
入夜,大片油菜花迎風搖擺。
沙沙風吹後,一聲尖叫驚了整片花田。
“你們這些強盜!我要報警!我要報警抓你們!”
“我是他外婆!我憑什麼不能帶他走?你們才是強盜呢!”
“這是綁架!報警!快報警!”
院子裡,楊老夫人徹底撒了潑,也顧不得平時的儀態優雅了,直接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又哭又鬧。
濮月在對面,冷眼瞧著。
小白在旁邊,始終面無表情。楚帆則把頭扭到一邊,看都不願看。
有這樣的家人,別說溫暖了,他只覺得丟臉!
還強盜呢?
她有當人家外婆的覺悟嗎?
明知外孫這種情況,還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兒,真出點什麼事,去醫院都來不及!
楊老夫人的想法很簡單,現在的她,勢單力薄,那就把事情搞大!
可她忽略了一點,她挑的地方實在是偏僻,最近的人家也得走上七八分鐘。
濮月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,轉身就要進去,誰知道楊老夫人爬起來就撲過去——
“你別走!”
她緊緊抓住濮月的胳膊,恨不得十指都摳進肉裡,瞪著她聲嘶力竭的:“你敢動我外孫,我就跟你拼命!”
別人也就算了,或許會顧慮她是位老人家,但濮月絕不慣這種倚老賣老的病!
她二話不說就把手甩開,給楊老夫人甩了個措手不及,身子踉蹌著往後退,眼看就要跌倒了,小白直接伸手攔了下。
“你!你敢推我?!”
楊老夫人是真沒料到她敢動手,一時也受到了驚嚇。
“為什麼不敢?因為你年數大?因為你是楚烈的外婆?”
她不屑一笑,“省省吧!年紀一大把,連基本做人的道理都不懂,我又憑什麼要尊敬?你兒子如何我管不著,我只知道你動楚烈就是不行!”
“我是他外婆!!”
“那又怎樣?父親去世後他一個人辛苦撐起楚家時,你在哪?那時,你怎麼不跳出來說自己是外婆?”
濮月多一句都不想再說,可楊老夫人這回是豁出去了,她知道,楚烈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為了兒子,哪怕是要跟這幫人同歸於盡!
眼看濮月要走,小白又跟個門神似的攔在面前,她情急之下,突然撿起一塊石頭,對著濮月就砸了過去——
小白沒料到她還有這舉動,伸手攔時石頭擦著手指過去,好巧不巧的,石頭砸的位置剛好是濮月受傷的肩膀!
這一下,疼得她冷汗都冒了出來,柞在原地身子直打晃。
“月姐!”
楚帆也急了,“你!你——”
指著楊老夫人氣得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!
楊老夫人見狀,得意不已,“這叫什麼?這叫報應!壞事做多了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!”
濮月疼得斜眼看她,嘴唇哆嗦著,傷口處有縫針,被她這麼一砸,隱約又裂了開。
“我今天就把命扔在這了!你們敢帶人走,我就撞牆死給你們看!反正我兒子要是坐牢,我也不想活了!”
“你!”
楚帆氣得胸口疼。
這老太太還真是油鹽不進啊!這麼多年,非但沒有變化,反而還變本加厲!
見他們不說話,楊老夫人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,舉起來對準了濮月,“我今天就砸死你這個小妖精!都是你蠱惑了我外孫!你死了,公司就是我兒子的了,我大不了給你償命!”
濮月手臂都在抖,她氣,並不為自己,而是替楚烈。
父親去世後,身邊最親的這些人,不但沒有幫他度過難關,反而還處心積慮奪他家產!
呵呵,親人也不過如此!
小白全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,剛才那一下沒攔住,他就夠自責的了,這次絕對不會再讓她傷到濮月!
楊老夫人咬了咬牙,照著濮月就又砸了過去——
“你這個壞女人!去死吧!”
濮月就站原地沒動,冷眼看她,唯一的想法是,既然她那麼在意楊萬這個兒子,那就讓楊萬把牢底坐穿!至少,在她有生之年,別想再看到兒子自由了!
對她而言,這才是最有效的報復手段!
她承認,這一刻她是陰暗的。
除卻自己,事及楚烈!她沒法冷靜淡定下來,甚至,她已算好,哪怕再受點傷,她也要把這對母子都送進去坐伴!!
突然,她被人拉住手,下一秒便被猛地拉走。
濮月愣了。
同一時間,小白也踢走了楊老夫人扔過來的石頭,直接砸到了木門上,咣的一聲響。
怔怔地看著身後的人,濮月以為在做夢。
“哥!”
楚帆驚喜過望,“你終於醒了!!”
楊老夫人也傻眼了,看著突然清醒過來的外孫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小白雖然面上沒什麼情緒起伏,可激動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。
楚烈看上去十分虛弱,站在那身子都不穩,只能靠著柱子休息,但是捏著濮月的手卻不曾鬆開。
他同樣一瞬不瞬地看著濮月,喘哂片刻才有氣無力道:“又用自己做餌?濮月,你還真不是一般的笨。”
說著就抬起手,戳了下她的額頭。
濮月似乎才回過神,收回視線後趕緊別開臉,臉上的慌亂顯而易見。
“你、你有沒有哪不舒服的?”
盯著她,楚烈輕輕扯下嘴角:“就是心有點疼。”
“啊?”
聽到他不舒服,濮月急了,“走,我帶你去醫院!”
她要下臺階,又被他扯住。
“就是心疼一個人,看醫生也沒得醫。”
“……”
濮月又僵了住,臉不爭氣地紅了起來。
楚帆在一邊無奈又好笑道:“哥,你才剛醒就這麼撒狗糧,不合適吧?”
小白沒異議。
楊老夫人由著保姆攙扶著,總算反應過來了,踉踉蹌蹌就來到楚烈面前哭訴著:“楚烈!你不知道啊,在你暈迷的時候,這個女人都做了什麼!她把公司都搶走了!還、還想趁你昏迷時把你囚禁起來!”
楚烈揚眉,低頭看濮月,眯著眼睛慢慢湊近了些,“你……真這麼想的?”
不知是不是錯覺,她愣是從他的話裡聽出一絲期待來!
楚帆:“……”
總之,就是沒眼看。
小白直接側身,反正他現在已經瞎了。
濮月也平復了心情,消化了他已經醒來的事實衝擊,淡淡道:“你有意見?”
楚烈笑了,直接雙手交給她:“給你囚。不過……”
話鋒一轉,玩味的眼神睨著她:“做人要有始有終,這一囚,必須得是一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