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他的夢裡,一直有她(1 / 1)
嘶!
楚帆吸口涼氣,這是怎麼著了?
睡了一長覺後,性情大變啊!!
濮月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,只是望著他,張張嘴又不知說什麼。
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無力過,那種感覺像失重,頭重腳輕的,整個人懸浮在半空,恍恍惚惚。
楚烈的眸光有什麼東西掠過,很快又消失,卻握著她的手,將她帶到身邊。
再去看楊老夫人,眼神已褪了溫度。
“你和楚太太如何對我,我都可以不計較。因為我時刻記著對父親的承諾。但是……”
“那不代表我在乎什麼狗屁親情!”他倏爾冷笑,輕輕將濮月帶到面前,“你傷了她,那就大錯特錯。”
濮月歪頭看他,那一刻,他的眼神冷冽至極。
事實也的確如楚烈所說,不論他母親跟外婆有多過分,他從來都不曾說過一句重話,大不了就是睜隻眼閉隻眼。
所以,他此刻態度惡劣,楊老夫人就無法接受了,上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:“楚烈!你是不是被這女人迷了心竅?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!”
楚烈寒聲:“小白!”
“是!”
小白上前也不說話,直接一隻手架起楊老夫人就走。
“放開我!放開我!楚烈!你要是敢把你舅舅送去坐牢,你會被天打雷劈的!!”
楚烈挑眉,對於她說的坐牢,顯然不知情。
不過去看濮月,心裡也猜了個大概。
他頭也沒回,聲音冷得讓人發怵:“做了不該做的事,坐牢是他最好的歸宿。”
“你說什麼?!你就這麼對你舅舅嗎?楚烈,你會得到報應的!”
楚烈對於這些惡言惡語,尤其是親人嘴裡說出來的,早就免疫了。
有時候楊百枝說得比這還難聽,那時的他,也不過十幾歲年紀。
他不在乎,可濮月聽得氣不過,胸口都快要炸裂開來!
她對著還在拼命掙扎地楊老夫人大聲說:“他會不會被報應我不知道,反正您老人家是等到了!”
她冷笑一聲:“知道坐牢是怎樣的嗎?尤其是那些強殲猥獬未成年的,在牢裡也會享受到相同的待遇!尤其像楊萬這種保養得特別好的,那一定會很受歡迎的!”
果然,對面沒了聲音。
楚烈先是愣下,接著好笑地看她。
濮月說完後著實出了口惡氣,替楚烈,也替自己!
回眸注意到楚烈戲謔的眼神,她尷尬地避開,“我騙她的,像這種三觀不正的老頑固,就得以毒攻毒,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會毒氣攻心。”
到那時,大仇自然得報。
楚烈失笑,才不會因為她說的是自己的外婆心生不悅。
相反,她維護他的樣子,卻讓他十分感動和受用。
楚帆瞧著簡直都沒眼看了。
原本還想著二哥甦醒過後,那一定要來個兄弟間炙熱的擁抱!
目前看來,沒他發揮的餘地了。
回到房間,楚烈堅持要檢查她的傷口,楚帆很知趣:“我先回避好了。”
他出去後,楚烈便將人按在椅子上,“你別亂動,我現在沒什麼力氣,可能你一隻手就能把我撂倒。”
濮月狐疑地抬頭看他,“楚烈,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腹黑了?”
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那種強大不可撼動的形象,昏睡了一陣後,居然連苦肉計這種小伎倆都用上了!
“腹不腹黑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……”
儘管臉上的表情還很彆扭,但濮月還是乖乖坐在那沒動。
楚烈就要動手去脫她的衣服。
“你幹嘛?”
濮月的第一反應就是防備,忍著疼也要按住衣服警惕地看他。
楚烈盯著她,緩緩道:“不脫衣服,怎麼處理傷口?”
濮月噤了聲。
“而且,我該看的都看了,不該看了也看了。恐怕你最應放鬆警惕的人,是我才對。”
“……”
她昂頭看他,清澈的眸色加深。
他一笑:“放心好了,就我現階段的體力,就算想做什麼,硬體也不允許。”
“?”
濮月瞪著他,“……楚烈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再躺回去?這次,可不是你想醒就能隨時醒得過來了。”
小白回來的時候,楚帆正在院子裡嗑瓜子呢。
“呶。”
他遞給小白一把,小白看了看,默默接過,然後跟他一塊蹲在那嗑。
“我那個作精外婆呢?”
“……我讓人取走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
楚帆爆笑,“取走?行啊小白,用詞越來霸佔精闢了!”
小白沒看他,專心吃他的瓜子。
屋內,濮月趕緊整理好衣服。
傷口只是裂開了,還好不是很嚴重,不需要再額外處理,可以自動癒合,但會耗些時日罷了。
不過,那一石頭砸得也不輕,整個肩頭都是淤青!她本來皮膚就是白嫩細膩,所以青紫就顯得格外嚴重。
楚烈看到傷口後,就收起了所有的玩笑,眉頭也攏了起來,臉上神情冰冷。
受理好傷口,他轉過身,許久出聲:“她砸了你一下,我就讓她兒子多坐一年牢!”
濮月望著他的背影,緩緩道:“楚烈,你就沒有什麼想知道的嗎?”
楚烈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,可是很快,又恢復如初。
“我只知道,你勝訴是必然的。而……其它人,該受到的懲罰,也一樣不會少。”
濮月沉吟片刻,終於出聲:“楚烈,你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嗎?你……為什麼不願意甦醒?”
對面,一陣沉默。
楚烈垂著眸,嘴角扯了扯,“我做了一個夢,很長的夢,長到像走完了一生。而我,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掙脫這個夢,就這樣一直路睡著,直到我彷彿像被一隻手抓住,帶我離開了漩渦。”
他看似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但濮月還是懂了。
與其說是逃避,不如說他在祭奠,道別。
對過去。
楚烈暈迷已久,剛醒來還很疲憊,濮月果斷決定,晚上暫時住在這,待他養足精神後,明天再出發。
楚烈被濮月逼著到床上休息,他抬起黑漆漆的眸,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正在旁邊忙碌的人。
他剛才沒告訴她的是,他的夢裡,一直有她。
正是尋著她的身影,他才走出夢魘,重新出現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