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她什麼一副女主人作派(1 / 1)
得知楚烈清醒並且回來了,楊百枝這心情還挺複雜的。
再恨那也是自己的兒子,只是這麼多年她習慣了恨他,習慣了將失去丈夫的痛苦轉嫁給他,所以,也僅僅是鬆了口氣,卻沒有主動聯絡他,問他是否康復了。
可楊老夫人不死心,沒辦法靠近楚烈,她就跑去鬧楊百枝,聯合另外兩個女兒一塊去鬧!
楊百枝不勝其煩,從自己的別墅想要搬回西山去,可誰知道,門還沒邁進去,就被人給攔了。
“夫人,沒有二少爺的允許,我們不能放任何人進來。”
“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!我是誰!”
楊百枝坐在車內,氣得摘掉太陽鏡,“這個家到底又是誰說了算!”
小楊不卑不亢道:“這個家誰說了算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我守護的西山別墅是屬於二少爺的。”
小楊跟楊家也算是沾親帶故,可他拎得清,知道誰是真的值得自己追隨。
轉過身,小楊便吩咐:“閒雜車輛,一概不許放進去!”
“是!”
安保們都一個個精神抖擻的,連個眼神都沒分給楊百枝。
“反了!這都反了!”
她堂堂楚家太太,居然連自己的家門都進不去,傳出去她這張臉往哪擱?!
“你們給我把門開啟!”
“開門!”
“再不開門!我就用車撞了!”
楊百枝越來越暴躁,已經接近歇斯底里的狀態。
她在孃家那邊吃了虧,受了委屈,沒想到連楚家這邊也不認她了!
憑什麼?
憑什麼要這麼對她?!
“怎麼了?”
濮月穿著睡衣下來,肩上僅裹了條大圍巾。
頭髮已經垂過了肩,慵懶地披散著,一臉倦容。
濮月的睡眠一直很淺,聽到下面的吵鬧就下來了。
看到她,楊百枝是又怕又恨。
怕的是,她知道這女人的手腕,恨的是,憑什麼她一個外人住在自己家的別墅裡?一副女主人作派?!
小楊一見她就收起臉上嚴肅,小聲道:“看這架勢,是想搬回來住。”
濮月挑眉,“楚烈什麼意思?”
“二少爺早吩咐過了,不讓進。”
濮月明白了。
應該是這一次母親跟外婆的做法,徹底讓他寒了心。
“給我開門!”
楊百枝站在外面吼著,一雙眼睛快要噴火。
濮月走近些,小楊很有眼力見,馬上到旁邊安保室搬來把椅子,“濮小姐坐。”
“謝謝。”
濮月也沒客氣,連續幾次受傷住院,導致她體質偏差,再加上傷未愈就奔波了幾天,的確氣虛。
看到小楊對這個女人畢恭畢敬,對自己就橫眉冷對,楊百枝憋屈到不行,氣得全身都在發抖。
“你別以為你有楚烈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!他再厲害,也是我兒子!這個家也得聽我的!”
濮月表示認同地點點頭,看她,“那你倒是進來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
小楊站她身後,強忍著才沒笑出聲。
濮小姐這是成心想氣死夫人嗎?
雖然……雖然有點不應該……可是真的好解氣啊!!
夫人是怎麼對待二少爺的,他們可全都看在眼裡呢!
風水輪流轉,沒想到報應來得太快了吧!
“看在楚烈的面子上,我叫你一聲楚太太。”濮月迎著晨曦,安靜地坐在那,徐徐道:“楚太太,你丈夫死了,你把錯都推到兒子頭上,這樣能減輕你的愧疚嗎?”
提到丈夫,楊百萬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:“是他害死了他爸爸!他就是個……”
見她還要再辱罵楚烈,濮月臉色倏爾就沉了。
“閉嘴!”
興許是習慣且適應了,楊百枝竟真的乖乖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,只用怨恨的目光,狠狠地瞪著她。
“車禍不是楚烈造成的,撞死他爸爸的人也不是他,你不去恨肇事者,偏要恨自己的兒子,這是什麼邏輯?楚烈有你這樣的媽,還真是倒黴!”
“你憑什麼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讓你說話了嗎?”
“……”
“以他的脾氣能容忍你到現在,你以為他是心虛?其實,不過是還認你這個媽罷了!因為他知道,你需要依靠對他的恨活下去,恨總比痛苦來得輕鬆。”
楊百枝咬著唇,別開臉掩住視線裡的複雜。
“可這種恨若是成了習慣,那就只會蹬鼻子上臉,當真以為全世界都欠了你!”
濮月盯著她,冷笑道:“楚烈對你怎樣,我管不著,不過現在有我在,你就想都別想靠近他!”
第一次有人將她數落得如此不堪,甚至直接撕開她的傷口,在上面再撒一層鹽巴,根本不管她會不會疼得死去活來!
楊百枝好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,蹲在門外就嚎啕大哭。
“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你憑什麼?”
她這一哭,把小楊跟幾個安保給整懵了。
夫人哭了,這可怎麼辦啊?
濮月仍坐在那,紋絲不動。
“我憑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憑什麼傷害他?”
她一字一句:“就憑你生了他嗎?呵呵,笑話!是他根本沒得選好嘛?哪怕有別的可選項,他這輩子也不會讓你當媽的!”
這話說得實在是犀利刻薄,偏又是無法反駁的事實。
小楊默默給她挑起大拇指。
解氣!
不經意一扭頭,嚇了一跳。
二少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,就站在拐角處,靠著石柱,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表情。
楊百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我恨他……有什麼不對?要不是他,他爸爸就……”
“哦?真的是因為他嗎?”濮月這時慢慢站起身,示意小楊開啟大門,她則慢慢走近,蹲下來看著楊百枝。
“我聽說的是,那天楚烈爸爸是要去接你的,因為你的一個電話,他就推了應酬,給你在朋友面前充場面!接楚烈放學只是順便!”
楊百枝猛然滯住,隨即慌亂地搖頭,
“不、不是這樣的,不是的……”
“你超乎尋常的恨楚烈,足以說明一切。”
“不對!你說的不對!你這是造謠!他明明是要去接楚烈的!他……他接的是楚烈……是楚烈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楊百權的眼神變得狂亂,不停搖頭否認,不停給自己找藉口。可是到最後,她竟一個字也辯駁不出,掩著臉哭得絕望。
濮月望著她,什麼也沒再說,起身就要往回去。
可他一抬頭竟看到了站在門內的人。
楚烈?
他什麼時候到的?
他都……聽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