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那便由我來做惡人好了(1 / 1)
“也許你不知道,秦家現在名下的幾處產業,都是我購置的。包括秦家有參股的酒莊,也是我投的資。換言之,你今天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安逸,是秦叔叔用他的命換來的。”
這話說得殘忍,可也是事實。
對秦家,楚烈盡他所能做了一切。
秦霜很難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,她之所以在濮月面前敢拼敢搶,另有一部分原因,就是因為秦家家世。
就算她不是女強人,爸爸留給她的也足以讓她後半生衣食無憂。
這是底氣。
現如今,楚烈卻告訴她,這些都是他撐在背後,她唯一的底氣也沒了。
尤其還是在濮月面前。
“不會的,秦家的生意也做了這麼多年了,怎麼會……”
不管她信不信,楚烈說得都是事實,他直截了當道:“秦叔叔在世時,只要是他所求我沒有半點猶豫!包括,與你訂婚。所以,我對你,對秦家也是仁至義盡!即便是現在,我解除一切關係,我也問心無愧。”
“你、你要解除婚約嗎?”
明知是這個結果,秦霜還是沒辦法接受,“可是一年之約還沒到!你不能毀約,你對得起我父親嗎?他的在天之靈會看著你的!”
濮月站了起來:“捨己救人是秦老先生高節,楚烈知恩圖報那是他善良,但不代表他這輩子都得受你們秦家奴役!秦老先生已故去,楚烈能幫你守著秦家的家業,保障你們母女奢侈的物質生活,在我看來他已是仁至義盡了!如果你還要繼續以此道德綁架,那便由我來做個惡人好了。”
她說得輕淡,口吻也是不痛不癢,可瞥向秦霜的眼神卻冷冽似冰,“凡是不屬於你的,我通通都會拿走。”
秦霜瞪大的雙眼越發無神,怔怔地看著她,又向看楚烈。
“走吧。”
楚烈看都沒再看她一眼,主動牽起濮月的手就走。
濮月抬眸,並沒拒絕。
秦霜仍呆呆地坐在位子裡,臉上瞬間失去血色,雙手捏成拳頭擱在桌上,低著頭拼命抑制著哭聲。
直到走出餐廳,濮月才甩開他的手。
楚烈盯著自己空掉的手,幽幽嘆息:“要怎樣才能原諒我?無論是什麼,我都會去做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濮月凝向別處,“錯在我。”
“小月……”
他還要再說話,濮月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去,“剛才……謝謝你的配合。”
她是故意的,他知道。
無論是刺激秦霜讓她朝自己潑水,還是在她面前霸氣宣言,楚烈通通都在配合她,她也知道。
望著一騎絕塵的車子,楚烈突然有些恐慌。
這種感覺前所未見。
他怕,怕她就此走出他的世界。
濮月回到公司,紫花還在醫院,她的工作暫時交給了濮芸。
“去見秦霜了?”
“嗯。”
濮月看上去情緒不高。
“徐貞舫先生在會議室等你。”
濮月應了聲就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徐貞舫站在窗前,不知在想什麼,側顏看上去少有的嚴肅。
“不會是心疼了,過來打探訊息的吧。”她一進去就帶著淡淡笑意調侃,可臉色卻是冷的。
徐貞舫慢慢轉過身,瞥她一眼道:“我能讓你去,就不會後悔。”
濮月聳肩,坐下後看他:“所以,找我什麼事?”
徐貞舫坐到她對面,一手懶洋洋擱在桌上無規律地敲著,眼神瞥向別處,“我從來沒有動過她。”
濮月一怔,有些好笑道:“這些難道不應該是你們的私事?跟我說做什麼?”
他沒好氣地調過視線:“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你知道。”
濮月煞有其事點頭,“按照你的說法,她怕你的原因都是她臆想出來的?”
無視她這個帶有絲嘲諷的玩笑,徐貞舫竟認真回道:“沒錯。”
“徐先生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傻特好騙?所以才會浪費時間坐在這裡聽你編故事?”濮月站起身要走。
“她有家族遺傳性精神疾病。”
濮月停下腳步,回身看他。
徐貞舫的表情不是在開玩笑,眼神也沒了往日的邪氣,冷靜道:“當年,秦霜父親之所以離開章慧娘,才不是因為什麼門第家世。可是後來得知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,又恰巧章慧娘帶著秦霜找過來,一切也就順理成章了。”
“那你跟她是怎麼回事?”濮月還是抑制不住好奇,“你們真的結婚了?”
“嗯。”
徐貞舫面無表情的,“秦霜的父親是我的恩師。”
濮月震驚了,“我怎麼覺得,這位秦老先生到處予人施恩呢?先是你,又是楚烈……”
他不會是用這種方式在找女婿吧!
徐貞舫坐在那,語氣平淡道:“秦教授當年是院校客座,要不是他我早就退學了。”
說著,他冷笑:“就因為窮,我被同學誣陷偷東西,學校也不過就是象徵性地調查一下就認定是我乾的。我氣不過,可那時的我又什麼都做不了。除了,跟誣陷我的人同歸於盡。”
濮月不再玩笑,定定看他。
“後來,是秦教授阻止了我,並用半天時間就還了我清白。之後更是鼓勵我資助我,也才成就了今天的我。”
他側過身,視線投向窗外,“後來,我學有所成,開了公司越做越大,他就有意撮合我和他女兒。我對秦霜談不上有什麼感覺,但我仍娶了她。”
注意到濮月更加專注的視線,他倏爾想到什麼,解釋道:“我們……沒在一起過。”
濮月有點哭笑不得,這就不用解釋給她聽了吧?
他又道:“也許就因為這個,她對我不滿,從最初回家抱怨到控訴我家暴,甚至還報了警。”
徐貞舫提及此便冷笑:“她遍體鱗傷,說我沒有動手都不會有人信,後來我就成了她口中的惡魔,魔鬼。”他聳肩:“無所謂,本來我也沒有多在乎她。所以她後來提離婚,我也沒為難她,甚至給了她一半身家。”
濮月安靜地聽著,他說的這一切並不難查,所以他沒必要撒謊。
“後來,我知道了她的病,原來從一開始,她父親就有意幫她挑選可靠的結婚物件,然後再用恩情綁架。他唯一漏算的是,他女兒會率先厭倦我。當然,即便如此我也不恨,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。可是……”
他咬著牙,眯起黑眸,“錯就錯在,秦霜不該把我奶奶推下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