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我不能安慰你嗎?(1 / 1)
“呵,秦司漢用當年的恩情換取了他女兒的平安。可是他死了,我跟他的交易自然也就作廢了,所以,現在你該你知道,我為什麼要找秦霜了吧!”
他自嘲道:“她興許是被迫害上了頭,對所有人說我家暴,而我曾經的那位恩師,為了女兒也從未給我辯駁一句!既然如此,那我就如他們所願,變成他們期待的那個人好了。”
他抬眸去看濮月,“這就是全部事實。”
濮月沉默兩秒,問他:“為什麼告訴我?”
“想說就說了,哪那麼多為什麼?”徐貞舫的表情又略有幾分懊惱,“你的朋友……總之,跟秦家有關的,我是註定脫不了干係的。”
他不是個喜歡逃避責任的,尤其是那天他也在場親眼目睹了一切。
“還有就是……你不用太自責,做錯事的並不是你。”
濮月不解看他,緩緩問:“所以你今天是來安慰我的?”
徐貞舫愣下,倏爾嗤笑:“濮小姐,你可別會錯了意,只不過就覺得有些事情該說清楚而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?”
徐貞舫眯著眸細細打量她,他反倒不高興了,口吻中盡是不滿:“怎麼,我不能安慰你嗎?”
“不是不能,是不需要。”
濮月把兩人關係拎得很清,“我們連朋友都不算,只要是跟秦霜有關的我都想離得遠遠的,包括你這位‘前夫’。”
這句臺詞,怎麼看都應該是他說才對!
徐貞舫扯扯唇角,“呵,那我恐怕就不能如你意了!”
他這人就是這樣,你越說不行,我就越要做給你看!
他起身,推門就走。
濮芸剛好送咖啡進來,站在門口望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,“談崩了?”
濮月過去,接過她手中的咖啡就喝,“想利用我來噁心秦霜,還真是打得好算盤!”
“可是,就算他不想,你就不會這麼做了嗎?”
“……”
濮月深呼吸,然後看濮芸:“我突然發現,以前的你要可愛些。”
濮芸從善如流,接過她手中空掉的杯子,“我倒挺適應現在這個我。”
下了班,濮月馬上又趕去醫院。
才剛進病房的門,就聽到裡面傳來笑聲。
“……所以乾媽你不要怕哦,有小漁在,以後都不會讓那些壞人再欺負你的!”
“乾媽知道小漁最棒啦,謝謝你哦!”
看到外婆跟女兒在,濮月臉上掠過一絲複雜,她示意外婆帶小漁去外面轉轉,待會再一塊回去。
紫花剛剛失去肚裡的寶寶,她不確定她看到小漁會不會勾起傷心事。
紫花將一切看在眼裡,直到林慈帶著小漁離開,她才說:“小月,我沒事的,你不用處處都考慮我的情緒,這樣反而會讓我不自在。”
濮月過去給她倒了水,又抬手按摩她的肩膀。
紫花失笑:“讓老闆為我服務,還真是受寵若驚啊!”
“快點好,等你回公司幫我。”
“嗯!我在這裡也是待得好無聊啊!”
接著,濮月陪她說了會話,包括今天徐貞舫來找她。
“這麼說來,是不是不論秦霜做什麼事,只要鑑定出有家族精神疾病史她就不會有事?”
“……不止是秦霜,章慧娘也是一樣。”
若只是教唆罪論處,她的確有可能逃過這一劫。
紫花對此倒看得開,她反而笑著勸濮月:“就算是這樣又如何?天道輪迴,如果真的做錯了事,因果就會在下一個路口等你。所以小月,你不要憤憤不平,為不值得的人做不值得的事。”
濮月抬頭看她,半晌無奈失笑:“我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。”
事實上,在獲知這件事後,她就已經想了若干種方法,不但會將章慧娘送進監獄,還會讓她們母女身敗名裂!
她承認她護短,傷她也許還有得商量,但傷她的朋友就不行!
“小月。”紫花握住她的手,輕聲道:“我的生活會照常,我會繼續向前,這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嗎?”
濮月沒吭聲。
“為了我,你能別讓我擔心嗎?”
她抬眸去看紫花,總算卸下所有的鎧甲,恨恨道:“可我就是不甘心!我要那些傷害你的人都付出代價!”
紫花笑著抬手戳下她的額頭:“我們過得幸福比什麼都重要,而且我堅信,寶寶只是暫時離開了。”
這時,有人敲門。
陳棟抱著一大束鮮花進來,“紫花……”
他內疚地低下頭,站在對面抱著花就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濮月去看紫花,用眼神在徵求她的意見,要不要把這個人趕出去?
“小月,你先回去吧。”
她這是想單獨跟他聊會的意思。
陳棟眼中隨即升起希翼光澤。
濮月沒真的走,畢竟她是信不過陳棟的,所以乾脆坐在門口。
十幾分鍾後陳棟失魂落魄的從裡面出來,很難想象一個曾經花名在外的放蒗公子哥兒竟會變成這副模樣。
也許,正如紫花所說,一切皆因果。
——
徐貞舫開啟門。
秦霜怯怯地站在門外,看到他那一瞬,下意識退後一步,雙手環起護住自己,“我、我想找你談一談。”
又是老樣子!
徐貞舫盯著她,想發笑,“談什麼?我的前妻。”
“我媽媽的事,你應該聽說了吧?你去救我媽媽出來!我媽身子骨弱,不能勞累。”
表面雖然軟弱,但出口的話卻是習慣性命令口吻。
徐貞舫沒說話,只是冷眼看她。
“你、你聽沒聽到?別忘了,如果沒有我爸爸,你早就被當成小偷抓起來了,你這輩子就全完了!”
同樣的話,他都不知道從她嘴裡聽到多少次了。
他環起手臂沒有要請她進去的意思,“除了用恩情來脅迫別人,你是不是就不會幹別的了?”
“我只是讓你謹記,別忘了我父親對你的恩情!”
“呵呵,那你這次要打錯算盤了,我這人一向忘恩負義慣了。”
他說得吊兒郎當,就靠在門邊,沒有要請進她的意思。
秦霜的眼神驟然開始變化,站在原地下巴微收,眼神陰鷙冷酷:“徐貞舫,你到底要不要幫我?”
徐貞舫哼笑出聲,目光也是越發冰冷:“又想來老一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