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適可而止,懂嗎?(1 / 1)
紫花剛下播,又是秒空的節奏。
她走進濮月辦公室,“濮芸的‘芸說’系列,下半年能推出嗎?”
濮月放下筆,撫了撫眉心道:“原則上是沒問題的,但她一直沒有推說沒有做好準備。不過學長私有跟我說,這次的‘芸說’系列他很看好,只不過還是濮芸過不了自已心理那關。”
紫花坐下後說:“從她出獄後就像變了個人,老實說,我倒有些懷念以前那個張狂跋扈小人得志的濮芸了。”
濮月眼眸微垂,“那段經歷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,濮芸之前越是恨就越證明她的自卑。所以,在千言百計成為濮家小姐後,她才會變得猖狂不可一世。直到再次從神壇跌落,那種打擊可以說是毀滅的,出於自我保護她就再次退回到自已的龜殼裡。”
紫花聽罷嘆了口氣:“我對她的感覺其實挺複雜的,一方面恨她對你做的一切,可她畢竟也付出了代價,再看她現在這樣又忍不住同情。”
“唉,我再找她談談吧。”
下午,例會過後濮月就把濮芸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‘芸說’怎麼樣了?”
濮芸低眸喝水,“還有些細節問題需要最後完善。”
濮月失笑:“你還記得我上次問你時,你是怎樣回答的嗎?”
濮芸愣下,然後調開視線沒說話。
“你到底是對產品沒信心,還是你自已?”
“……我只是覺得,我不配。”
濮芸放下水杯,“我是就說過,不要以我的名字命名,隨便冠上誰的名都好,我不在意的!”
濮月挑眉,“哪怕是到手的功勞你也不要?還能讓你在制香圈站穩腳跟你也不在乎?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濮芸回得很乾脆,“我只要能待在實驗室就夠了,至於香水怎麼命名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濮月望著她,說:“如果出了問題呢?你也要讓人家替你捱罵?”
濮芸一滯,隨後便沉默了。
她心裡很清楚,新產品問世後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經受市場檢驗的,不成功便成仁無外乎如此。
良久,她說:“那就再給我一段時間。”
“再給你時間,你就能做到盡善盡美?”
“……我儘量。”
濮月還是搖頭:“下個月是最後期限,你要知道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也關乎整個團隊。”
濮芸怎麼會不知道?
可她就是會怕,只要想到自已的名字會再次出現在媒體上,她就心慌得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已藏起來。
“好了,出去吧。”
濮芸還想再說什麼,最後也只是做罷,默默地推門出去了。
回到研發部,她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,那堆再熟悉不過的數字,她早就爛熟於心了。
倏爾有些心煩,她關了電腦跟助手打聲招呼就離開了。
她很少會早退,所以她一走研發室的人難免會八卦。
“部長這是怎麼了?”
“她剛被濮總叫去辦公室,應該是捱罵了。”
“我聽說她們是親姐妹,也會這麼不留情面嗎?”
“你知道什麼啊!咱們濮總跟這位濮部長的故事,那可曲折著呢,能拐出山路十八彎來!”
門外,濮芸慢慢轉過身。
原本想回去拿資料的,結果就聽到組員在背後議論自已。
跟自已朝夕相處的人尚且如此,便何況是外人?
如果“芸說”系列受到追捧,恐怕關於她的事一樣也會被挖個乾淨,那才是她最恐懼的。
說句自私的話,她倒寧願這個系列平平無奇。
走出公司大門,還沒到下班時間,路上行人不多,車輛也不是很擁擠。
濮芸漫無目的地朝前走,只想放空自已。
太過專注腳下的路,沒有看清迎面的行人,她一不小心就撞了上去。
對方是個打扮年輕時尚的漂亮姑娘,被她撞得退後幾步,“啊!”
濮芸趕緊道歉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一看女朋友被撞紅的額頭,姑娘的男朋友不幹了,“你這麼大的人了,怎麼走路的?沒長眼睛嗎?這麼寬的路非得往中間走,狗都知道看人!”
濮芸腦袋很亂,只是一個勁道歉:“對不起……”
“對不起有什麼用啊?你看看你把人撞的!你是沒帶眼睛出來還是沒帶腦子啊?真要是有病就趕緊回家看病去,別出來嚯嚯別人啊!”
男人話說得很難聽,濮芸臉上也是紅一陣白一陣,但她卻連一句反駁都不敢。
“我可以賠你們醫藥費。”
“誰用你賠了?我們自已沒錢嗎?瞧你穿得那寒酸樣,還想賠我們?你賠得起嗎?”
男人聲音挺大,四周都有人在看熱鬧。
感覺到四周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已身上,濮芸全身瞬間變得僵硬,眼神也有些驚恐,腳步不由得想退後。
“喂喂!你幹嘛?想跑啊?”
男人上前就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撞了人就想跑?什麼素質啊!”說著就掏出手機,要把她拍下來:“我就要讓大家看看,這女人撞到人了就想跑!”
男人原來是個短影片播主,專拍段子的,難得今天遇到這事,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?
抓著濮芸就不放,明裡暗裡說她就是故意的,態度又不好,這才惹到了他!
濮芸早就聽清他在說什麼了,眼前開始變得白花花的一片,呼吸也有些急促,額頭開始冒虛汗,人就要倒下去了。
“誒!你幹嘛?嘖嘖,你不是要碰瓷啊?大家快來看看啊,我可是連碰都沒碰到她呢,這女人就要學人碰瓷!”
四周開始出現指責,一張張冷漠又嫌棄的面孔,出現在她眼中,嘴巴一張一闔的……
濮芸想逃,想逃回她的研發室,想一輩子都躲在那再也不出來!
她越是畏縮男人就越是得意,看到她的長髮有些凌亂,擋住了她的臉發,男人更是對著手機鏡頭,囂張道:“來,我把她的臉扳過來,讓大家看看清楚啊!”
“不要——”
濮芸只能發現虛弱的聲音,男人不客氣地捏住她的下巴,突然,他的手腕被人捏住。
“適可而止,懂嗎?”
低低的聲音隱含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