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她還是沒能留住他(1 / 1)
賈煨在影片裡坦誠了一切,包括對母親的愧疚。
“我知道在外人眼中、至少是那些自詡正常的人眼中,這是個特殊的群體。我也曾妥協過,所以,我才會傷害了我的妻子……今天我選擇面對就是想告訴你們,人生的意義在於什麼?於我而言,在於找尋自我。所以,我不想再為誰而活了,這一生,我只想為我自已,為我愛的人。”
影片裡,劉菁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能夠看得出,她一直都在竭力壓抑,她始終沒說一個字。
之前那麼能撒潑的一個人,居然愛得這麼隱忍,看著真是讓人心疼。
陳莞關了影片後也是久久沒有說話,楚帆抬頭看她,“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她輕笑下,緩緩點頭:“嗯,過去了。”
這件事在江城鬧得沸沸揚揚,實在是因為劉菁早前把出軌風波鬧得太大,江城人盡皆知也差不多了,更別提又上熱搜又上頭條的。
結果倒好,賈煨這影片一出,反轉又反轉,可誰都沒猜到事實的真相竟會是如此!一時間,到處都是罵他的聲音。
有說他是騙婚的,害了自已的妻子,又壞了師妹的名聲,簡直比渣男還渣!
還有說他噁心罵他是變態的,甚至連劉菁一起罵,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家陳莞,你說你冤枉就算了還帶上“女醫生”頭銜是幾個意思啊?
看著這些惡評,濮月突然說:“罵他們的,應該和當初罵你的是同一批人。”
陳莞失笑,“我也這麼認為,因為罵人的邏輯都如出一轍。”
兩人是午後約在咖啡廳見面的。
才剛坐下沒多久,陳莞就接到了賈煨的電話。
“我剛好在外面,離你不算太遠,你過來這裡吧……”
掛上電話沒多久,賈煨就來了。
在他身後還有位高高瘦瘦的男士,就是濮月之前在醫院裡碰到的那位。
他跟兩人略一頷首,然後低聲跟賈煨說:“我去車上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賈煨看上去心情不錯,並沒有受網暴影響。
他先是跟陳莞真誠地道歉,“師妹,你能原諒我嗎?是我太懦弱了,害你受到這麼多傷害。”
“師兄,都過去了。”
陳莞本來也不怨他,從她選擇沉默,即便被醫院辭退也沒有吐露一個字,就證明她做好了替黑鍋的準備,是自已選的路就得認,所以她真的不怪賈煨。
“謝謝。”
想說得話太多,最後也只有這兩個字。
他又看向濮月,微微一笑:“濮小姐,我也要感謝你,要不是你我恐怕還沒有面對這一切的勇氣呢。”
濮月玩笑道:“你想說,是我逼得你趕鴨/子上架吧?”
賈煨笑道:“怎麼會呢,我是真的要謝你。”
陳莞則有點擔憂地看他:“你母親那邊怎麼辦?”
早在醫學院時,陳莞就知道賈煨的母親對他有多重視了,時不時的會打電話查崗,生怕他在外頭學壞了。
賈煨垂下視線,儘管嘴邊仍掛著笑,卻顯得落寞許多。
“她直到現在還沒辦法接受,不過,她答應我不會做傻事的。”頓了頓,他說:“多虧劉菁陪我一起回去勸她,否則,真的很難收場。”
濮月跟陳莞都挺意外的,其實婆婆算是劉菁的一張王牌,稍加利用就能把這個男人強留在身邊!
誰又能想到,為了賈煨劉菁會做這麼多!
這才是真正的委屈吧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賈煨突然說。
陳莞看他,他笑著說:“我們決定一起離開,就像之前約定過的那樣,隨便找個需要我們的地方,我可以繼續行醫,只圖個溫飽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。”
一時間陳莞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是該祝福他還是該勸他留下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起身,很自然道:“他在等我呢。”
離開咖啡時,他的腳步都是輕鬆的。
兩人望著,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。
許久,濮月說:“這應該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吧。”
跟濮月道別,陳莞打算順路去超市買點東西,結果手機又響,這次約她的竟是劉菁。
這才幾天,劉菁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。
她坐在公園休息椅上,陳莞到的時候她才好像有所反應,抬起目光看她又緩緩垂落。
陳莞坐下來,她本來就不善言辭,這會也不知該安慰她些什麼。
劉菁率先出聲:“我從沒像現在一樣,希望你跟我老公的事是真的,我寧願他心裡的人是你。”
陳莞能理解,比起如今這種無解的狀況,出軌則還能保留些希望。
“呵,我為他做了那麼多,我求了他那麼久,甚至為他還跑去跟我婆婆同情……結果他還是要走。”
她的表情了無生氣,這段日子她哭了太多次,疲憊得隨時都能倒下。
可不管她做了多少,也還是沒辦法挽救這段婚姻。
陳莞沒說話,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,愛情與婚姻本來就沒有對錯,只有適合跟不適合。
“陳醫生,真的很抱歉,為我曾經帶來的傷害。”
劉菁垂著頭,真誠的向她道歉。
“我不是醫生了,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聽到她的話,劉菁更加自責了,“對不起……”
陳莞沉默片刻,說:“我不怪你,可我也不想說‘沒關係’,就當是人生的一段經歷吧一個轉折吧。也許,站在下一個路口等待你的,才是最好的呢。”
劉菁抬起紅通通的雙眼看她,儘管心裡的苦快要溢位來了,可還是感激地朝她笑笑:“謝謝你。”
她知道陳莞這是在鼓勵自已,臨走時她說:“陳小姐,你是個善良的姑娘,你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劉菁離開後,陳莞在公園裡坐了許久才起身。
才走到門口,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那,楚帆站在車前,不知等了多久。
看到她後,臉上那絲擔憂才退卻。
望著他,陳莞終於笑了,她迎面走過去,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?”
他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,又繞到另一側坐下,再遞過來一杯咖啡,“我說這是心有靈犀,你信嗎?”
陳莞接過來,一笑:“信。”
聽到她的回答楚帆反倒愣下。
陳莞喝口咖啡,明明是一貫的口味,卻不似之前那般苦了。
視線調向車窗外,像她剛才說的,人總得向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