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(1 / 1)
濮芸回到出租房,泡了很久的熱水澡,直到快要昏厥才慢吞吞地爬出來。
怎麼會是他呢?
他走了那麼久,為什麼突然又回來了呢?
她在擦著頭髮,腦子裡全都被某個身影給佔據了,想的也都是關於他的問題。
不行,這樣絕不可以!
濮芸自我保護的方式就是刻意忽略,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如此。
只要不去在意,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,不論親情還是友情,那麼,她就可以保護好自已,不再受到傷害,也不會再傷害到別人。
第二天,她才到公司就被紫花叫了過去。
“有事?”她問。
紫花看一眼濮月,後者緩緩問道:“昨天你回去的路上,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“沒有。”
濮芸一貫的作風,人家是報喜不報憂,她不知道何為憂,但是也絕不會有什麼好訊息就搞到人盡皆知。
她越來越習慣把自已藏起來了。
但濮月顯然沒打算讓她如願。
紫花什麼也沒說,拿出手機打了個影片,剛好就是昨天她碰到的女孩,她對著鏡頭自信又大方,大聲斥道:“他用膚淺和惡趣味編造出來的段子,我不明白你們有什麼好追捧的?就拿剛才來說,人家美女小姐姐一直在跟我道歉,我也接受了,可是他呢?他抓住人家姑娘就不肯放,既不提出賠償,也從沒想過報警解決這件事,而是拿著手機不停對著人家的臉拍!老實說,看到小姐姐快要扛不住的樣子,我真的很內疚也很自責……”
影片還在繼續,評論區裡一片“說得好”“姐姐好帥”的誇獎聲。
而她身後是急得想要拿回手機的男友,無奈女孩是真動了氣,揚起手機就說:“為什麼不讓我說?你不是一直都讓你的粉絲做自已嗎?不是讓他們在你的直播間暢所欲言嗎?”
濮芸看到這就明白了,她扭頭看濮月,說:“是有一點小問題,不過都解決了。”
濮月皺著眉頭盯著她,“也就是說,你真的被人欺負了?”
“沒那麼嚴重。”濮芸又頓下,“反正不算被欺負。”
濮月不說話了,只是看著她的眼神更擔憂了。
近來她的朋友們陸陸續續都有事,感情上也都是轉折期,工作之餘她大部分時間都分給她們了。
現在想來,她的確已經很久沒有跟濮芸好好聊聊了。結果,濮芸工作越出色,就越想要逃避人群,只想把自已封閉起來,單純享受事業上帶來的滿足感,問題較之前還要嚴重。
紫花在看著手機,緩緩道:“也算是報應吧,那男人的直播間被封了,很多粉絲都開始回踩。這也怨不得別人,是他做得太惡劣,網友都看不下去了。不過,他女朋友這波卻圈粉無數,平臺順勢想籤她,現在就等她點頭答應了!”
放下手機,她有感而發,“天道輪迴啊。”
誰能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,原本之前為了點流量就絞盡腦汁的,反倒雞飛蛋打。
一句“天道輪迴”又讓濮芸沉默了。
天道,報應,因果……如今對她來說,就是審判前的判詞。
每一個字都壓得她透不過氣。
盯了她半晌,濮月說:“‘芸說’系列的所有工作你已經完成了,接下來後續我會安排人的,你不用再插手了,回家好好歇段日子吧。”
濮芸的眉頭一下子擰緊,“為什麼要放假?我不累,我沒要求放假。”
紫花勸道:“你工作到現在,確實太辛苦了,勞逸結合嘛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濮芸回絕得很快,對她而言工作就是一切,是唯一證明她還活著的證據。
濮月瞪她一眼:“帶薪假期你還不要?你想把自已累死在公司啊?對我有什麼好處?回頭我再落個虐待員工的結論,之前那些事還得挖出來,做為我害你的有力證據!這就是你想看到的?”
紫花:“……”
嗯,甭管是不是牽強附會,總之聽著挺唬人的。
果然,濮芸不說話了。
儘管她將眉攏得緊緊的,滿臉的不情願,可是一旦和公司、和濮月有衝突的,她都會優先考慮後者。
“那……要休息多久?”
聽她不情不願的聲音,好像放假就再也回不來似的。
紫花都撲哧笑了出來:“濮芸部長!你只是放假,不是再也不見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她也放鬆不起來,此刻想的都是對未來這段時間的恐懼。
自已的變化,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?
只是她並不覺得這樣有多不好,她為自已四周都豎起了高牆,反而獲得不少安全感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身後,濮月突然叫住她。
濮芸站定,有氣無力地扭頭看她。
濮月沉吟幾秒,說:“你不要覺得自已是一個人,你所經歷的一切,我都有過。所以,有什麼事你可以隨便找我。”
她點頭,推門就出去了。
濮月剛才提到的,也是她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坎兒。
濮月遭受的全部,起因都在她。
全身都像籠罩在一團團低氣壓中,濮芸回到研發部,團隊成員看到後都用眼神彼此交流。
這一身的負能量,真是瞧著就……晦氣。
要不是因為她是部長,恐怕早就被排擠回家了。
他們什麼也不必說,只一個不經意地鄙夷眼神,濮芸就都懂了。
桌上的內線響起來,她接起來,聲音很低:“喂?”
“濮部長,樓下有個帥哥要找你。”
濮芸蹙眉,帥哥?
她沒空想這些,掛了電話後就下樓了。
一樓大堂,她慢慢走過去,盯著站在玻璃門前的男人,那身影又豈會認不出?
“關衛?”
他今天沒穿悠閒衣而是西裝革履,高大的身材就像個行走的衣架子,西裝穿在他身上就有種想要焊死的衝動。
濮芸看了一眼就馬上收回視線,心裡卻不得不承認,這男人長得是真好看,跟楚家的兄弟不同,他身上又多了股子亦正亦邪的氣質,往往這才是最令人著迷的。
“你……找我有事?”
濮芸說話時也跟他拉開些距離,不想引起別人的關注。
畢竟關衛長得太耀眼,不論在哪都是姑娘們的論點中心。
看她一副恨不得要跟自已撇清關係的表情,關衛失笑:“不是吧,我就這麼招你煩?濮芸,我記得沒錯的話,你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”這二字,極其敏/感。
濮芸臉色微變,想到自已之前不知所謂的感情,她只覺得羞恥。
於是生硬道:“以前什麼都沒有,你記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