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你對她關心過頭了啊(1 / 1)
濮月這邊已經安排車將三位阿姨送回去了,她則跟杜璇還有關衛站在外面等濮芸。
還沒看到人呢,就先聽到張翠翠尖銳的罵聲。
關衛皺眉,表情陰沉著。
連杜璇都挺驚訝,“不是吧?罵這麼難聽?這是親媽嗎?”
濮月早就見怪不怪了,“她把自己的失敗都歸罪到濮芸身上了。”
杜璇直翻白眼,“那濮芸就受著?”
濮月沒說話。
濮芸有心結,不是說她有多善良,有多受不了自己曾經黑暗的過去。
恐怕還是那幾年的牢獄給她留下了陰影,她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,她從未提起,濮月也沒有問過。
張翠翠從裡面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濮月,眼神兇狠得好像是遇到殺父仇人,“滾!你給我滾!”
濮月沒什麼反應,杜璇不樂意了,“怎麼,警局也是你家開的?我們好心過來撈你,出來就過河拆橋?就該讓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了!”
張翠翠充耳不聞,恨意早就矇蔽了她的雙眼。
在她看來就是濮月害得她到今天這一步,要不是她,自己還會是濮家的少奶奶,公司也還是女兒的!
她就要衝過去,濮芸趕緊抱住她:“媽,你夠了!”
“你放開我!”她去掰女兒的手,死死盯著濮月,用盡恨意一字一句:“濮月,你不得好死!”
濮月是真沒把她放眼裡,“張翠翠,從你大搖大擺走進我家門時,我就發過誓,你進來有多風光,把你踢出濮家時就有多狼狽!濮家的一切,是我母親拼命搏來的,不是濮勝平的!你拿走一分一釐,我都會讓你吐出來!”
所以,她做到了。
看到此刻張翠翠的不甘和憤怒,她的心情自然無比舒暢。
一笑,她說:“氣嗎?氣就對了,你要是不氣,我還不舒服呢。”
“濮月!你個殺人犯!!”
她喊出的這句,在濮月的朋友看來就是禁忌,誰都不會在她面前輕易提及。
但濮月早就不在乎了,“呵呵,我還真是後悔啊~被你們叫了這麼久的殺人犯,你這雙手就該沾點血才對~”她說著就上前,手指在她頸間輕輕劃過。
“啊!你別碰我!”張翠翠表現得很噁心的樣子,可表情則微微變了,那是真的有點懼怕。
現在的濮月不同於往,她若真想偷摸做點什麼,比如讓一個人消失得無聲無息……以她的能耐,是完全可以辦到的。
張翠翠是恨她,可也慫。
看到她的反應,濮月笑了,“原來,你還是會怕啊~”抬頭又去看濮芸:“怕死就是惜命,惜命還故意折騰別人的,那就自私,對付自私的人你不用慣著。”
濮芸垂著眸,一直沒說話。
事實上,張翠翠是個什麼樣的人,沒人比她更有發言權的了。
她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,也少不了張翠翠小時候對她的引導,讓她小小年紀就在心裡烙印下不公平的種子,繼而變得仇恨敵視。
“你別想挑撥我們母女感情!”
張翠翠大叫著了,回頭還在訓斥濮芸,“你這個蠢貨!我是你媽,是你唯一的親人!你看看你,被這個女人騙得團團轉,什麼事都聽她的,活該你丟了公司被人恥笑!”
她對濮芸的態度早就讓人忍無可忍了,關衛率先過去,一把拉過濮芸。
濮芸怔怔看他,關衛把她拽到自己身邊,冷眼看著張翠翠,“既然你這麼不喜歡她,輕視她,那以後還是別看見得好。”
杜璇好想給這位大哥報以熱烈的掌聲!
簡直太給力了~
對付張翠翠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,跟她講正常人的邏輯是講不通的!
“你……你是誰?你憑什麼來管我們母女的事?!”
濮芸在反應過來後,立即抽出手,“不好意思,這是我家事。”
儘管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變化,但濮月還是知道,她自卑了。
關衛皺起眉頭,“她這麼詆譭侮辱你,你能忍受?就算她是你的母親,你也該有自己的想法!”
濮芸抬起眸,眸底像潭死水,“我早說過,我跟她,還是一塊爛在深淵裡好。”
她扭過頭誰也不看,來到張翠翠面前:“你要不要走?”
“你個窩囊廢!蠢貨!沒用的東西!”
張翠翠用著最惡毒的語言咒罵,可濮芸早就習慣了,並沒有多大的反應:“不走是吧,好,我走。”說完轉身就走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站住!!”
張翠翠怒歸怒,怎麼可能真放她走?
開玩笑,她現在的吃穿用度,全是濮芸負責,她再恨也不會蠢到給濮芸機會甩開自己!
最後再瞪一眼濮月,她快走幾步追上濮芸。
“死丫頭!不孝女!你給我慢點!”
濮芸的腳步很快,幾乎是狼狽地逃離眾人視線。
望著這端,杜璇嘆口氣也是有感而發,“以前聽到濮芸的事時,我是真的挺討厭她。她可是五年前一切的源頭啊,可是再看她現在,我是怎麼也討厭不起來了。”
關衛也是緊瑣眉頭,臉上情緒明顯陰沉了些。
濮月可是最有發言權的了,她盯著不遠處的兩個身影,張翠翠在這邊丟了臉,把所有的氣都發洩到了濮芸身上,走這麼遠了還能聽到她在罵女兒:“你就是廢物!你這輩子就只能跟她當跟班的!你忘了是誰害得我們變成這樣嗎?我怎麼會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……”
濮芸腳步不停,她罵什麼她根本沒聽到似的。
關衛是真被她氣著了,一貫的笑臉也消失了,“榆木腦袋!”
濮月一聽,轉過身來好奇地看他,嘴角輕輕揚起:“關衛,你不對啊~”
關衛回眸,表情淡淡的,“哪不對了?”
別說濮月,杜璇也早就看出端倪,“你對濮芸關心過頭了啊。”
“沒有。”關衛扭頭就走。
做為情感博主,哪怕只有一絲小苗頭,杜璇也能給它燃成熊熊大火!
不帶放過就是了。
濮月在他們身後,抿唇笑下。
關衛的事她早就跟小白打聽過了,早些年的經歷不為人知,現在名義上是私家偵探,但他的能耐應該遠不止於此,這也是為什麼他能替她找到那麼珍貴的花。
濮月無意深挖人家過往的經歷,她只想確定一件事,就是關衛對濮芸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思。
其實她也沒必要去問楚烈或者小白,他若沒這個心思,又何必臨時改變主意,以入股的方式談合作呢?
濮月對濮芸的那點恨和怨,早就在她做完牢以後就煙消雲散了。
她也是從那扇鐵門裡走出來的,所以太清楚在裡面是什麼滋味了,關鍵時刻濮芸能選擇為自己犯下的錯承擔過失,她又何必抓著過往不放?
尤其是在看到張翠翠後,她對濮芸就更加同情了。
說到底,血緣真的是不可分割的神奇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