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一起守在地獄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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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芸回到家以後,無視張翠翠罵罵咧咧,她備了禮物去探望了三位阿姨。

對於很少在小區裡交際的人來說,她態度誠懇的主動登門,阿姨們哪還會跟她計較啊?

撇開濮月幫她善後不說,她們的初衷也就是看不慣張翠翠對待女兒的行為,借題發揮罷了。再加上家裡子女又都是通情達理的,把老人家數落一通,生怕在那之後張翠翠會變本加厲,那濮芸的日子豈不是更難捱?

這不是好心幫倒忙嘛!

結果濮芸親自登門,她們這才放下一顆心,走的時候還都叮囑她,要是遇到什麼困難,務必要聯絡他們!

濮芸從不與鄰居們走動,可再堅固的堡壘,在眾人的善意麵前也會瓦解。

她離開時,劉阿姨的女兒還感嘆道:“真是不容易,要帶著那麼個不通情理的媽,連自己的好姻緣都給耽誤了!”

“可不是嘛!”劉阿姨氣道:“我今天還是出手太輕了!”

“媽,您以後碰到濮小姐的媽媽可得躲遠些。”

“我會怕她?!”

“唉,不是怕不怕的問題,您要是跟她過不去,為難的可是濮小姐呢~您沒看到剛才她走的時候,眼圈都紅了嘛……真是怪讓人同情的。”

劉阿姨一聽,也是挺心疼的。

張翠翠今天也受了點傷,再加上在警局折騰那麼一通,所以也沒折騰太久早早就睡了。

濮芸洗過澡以後也躺在床上,可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她最近的失眠越來越嚴重了,非得依靠藥物才行。

但安眠藥吃多了神經系統會受到侵害,特別是她的工作對嗅覺待感官要求非常高。

她披著外衣出來,在樓下轉了一圈又一圈,想讓腦子放空,不被雜音干擾。

突然,手機亮了下。

有訊息進來。

她開啟手機,居然是關衛發來的。

“出來。”他說。

濮芸站在原地,好像反應慢半拍遲遲未動。

很快,微信對話方塊又蹦出一句:“我在你們小區門外。”

濮芸這才回過神,抬頭朝門外方向看一眼,果然看到輛車,車前倚靠個人,指間夾著根香菸,隔著這麼遠的距離,她也能看清,頂端那點紅色忽明忽暗。

她猶豫了下,還是朝他走過去。

“你……還沒回去?”

關衛看她過來時,就已經將煙掐滅了。

他記得,有聽楚烈提到過,她們調香師的鼻子很重要,平時聞不得太刺激的氣味。

“剛好在附近辦點事,路過這裡看到你在這。”

就像是為了證明他的話一樣,汽車後備箱隱約傳來聲響,然後就是掙扎著的搖晃。

濮芸愣了下,朝那看一眼。

關衛走幾步過去,朝後備箱拍了兩下,“呵呵,我的耐心只有這一次。”

他話音落下,一切聲響跟掙扎都消失了。

濮芸默默收回視線,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很多秘密,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。

她什麼也沒多問,想了想說:“要不要去喝杯咖啡?”

關衛挑眉,對於她的主動邀約還是挺意外的。

難得她開口,他輕笑一聲:“走吧,街角有一家。”

濮芸看看他,他對這裡好像比她還熟悉似的。

街角那家咖啡廳,她去過幾次,老闆是個很帥氣的年輕人,好像比她少幾歲,挺陽光的,每次看到她都會笑眯眯地打招呼,然後就是親自調好咖啡給她端過來。

“濮小姐,晚上好啊~”

男人看到她並不意外,“又睡不著了?”

“嗯。”濮芸話不多,走到靠窗的位置上坐好。

年輕帥氣的老闆剛要多問幾句,就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走進來,徑直走向濮芸,坐到了她對面。

“想喝什麼?”他問。

老闆朝這邊看幾眼,臉上掩不住有絲失落。

“咖啡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關衛想都不想就拒絕了,招手叫來老闆,“牛奶。”

老闆看一眼濮芸,後者也沒反對,他勉強笑一聲:“好。”

熱牛奶送過來後,他將牛奶推到濮芸面前,“失眠的人就別喝什麼咖啡了。”

濮芸抬眸看他一眼,然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
關衛坐她對面,環顧一圈,是家很精緻優雅的小店。

“你常來?”

她搖頭。

“呵呵,看老闆對你的態度,不像是不常來的樣子啊。”他意有所指。

濮芸抬起頭,下意識看向櫃檯那邊,又慢慢收回視線,“他是個不錯的男孩子。”

“是啊,還很受歡迎呢。”關衛朝旁邊那幾桌呶呶下巴,“她們也應該都是衝著他來的吧。”

濮芸倒是沒注意到,他一說才發現,這麼晚了還有幾桌客人,還都是小女生,有單獨的,也有跟朋友結伴的。

她恍然,一副“原來如此”的表情。

關衛失笑:“你不會是才發現吧?”

她搖了搖頭:“我通常是上班前會來這裡買咖啡外帶,晚上偶爾會過來。”

所以像今天這種情況很少見。

關衛明白了,“跟心情有關。”

也就是說,她只有在心情糟糕的時候才會過來。

他微笑著,抬眸掃一眼始終關注這邊的年輕咖咖廳老闆,“因為這裡有朵解語花吧。”

濮芸性情變了,可不代表智力也會跟著下降。

她在剛成為濮家小姐的時候,那也是江城有名的玩咖,男女間那點事她比誰都清楚,當然也聽懂了關衛明裡暗裡的意思。

濮芸只是覺得好笑,“什麼解語花,我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。”

“這樣啊。”

她是這麼想的,可咖啡廳的老闆或許不是。

當然,他也不會閒到去點破這種事。

畢竟……

這也是濮芸的私事。

“你媽媽沒難為你吧?”他問。

她握著牛奶杯,喃聲道:“如果我說,我分辨不出,也不在乎,你會信嗎?”

關衛點下頭。

就像她之前說過的那樣,她是想要帶著母親一塊守在地獄裡的。

她無聲地扯扯唇角,“其實她也很不幸的,可誰讓她從一開始就選擇了知三當三呢,還有個跟她一樣充滿怨恨跟戾氣的女兒,走到今天這一步,怨不得別人,自己受著好了。”

看似在說她母親,但關衛知道,她說的其實是自己。

他皺起眉:“可是你在用這些錯誤來懲罰自己,不論是不是你犯的錯。”

濮芸也不否認,平靜道:“是錯就得有人來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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