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她從來都沒有選擇(1 / 1)
房門關上,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走廊上,隱約傳來秦晟北森冷的聲音。
“不必給她送飯。”
溫南溪喉頭髮苦,這是秦晟北給她的懲罰,沒有限期。
……
第二天晚上,臥室裡。
餓了一整天的溫南溪,胃裡隱隱作疼。
手機鈴聲響了起來,是蘇怡寧。
“溫南溪,我舅舅定了明天的機票。”
溫南溪眼睛微亮,這是她這一天裡,唯一聽到的好訊息。
“可我聽說,你在醫院賬戶裡,只存了五十多萬啊?”蘇怡寧哂笑著。
“如無意外,這筆錢夠我養母的手術費。”溫南溪很冷靜。
“那可不夠,請我舅舅飛刀,少說也得再加一個兩百萬,就算給你友情價,一百萬也是最起碼的。”
蘇怡寧邊笑邊說,“你這麼有骨氣,不至於在這些錢上面,佔我們蘇家的便宜吧?”
溫南溪沒有吭聲,明眸微冷。
她很清楚,蘇怡寧是故意的,明天之前,她湊不到一百萬,這一點,蘇怡寧一清二楚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要是你連一百萬都湊不出來,我就只能先讓我舅舅取消航班了,等你湊夠了再說。只是希望你那個養母能撐到那個時候。”
“蘇怡寧!”怒火攀升,溫南溪一字一頓。
“你別生氣啊,你現在過來,我送你一個賺錢的機會。半個小時,過時不候。”
電話被掐斷,蘇怡寧的定位也發到了她的手機上。
溫南溪嘴唇抿得發白,這一趟,她不能不去。
要不然,哪怕她真的把錢湊夠了,蘇怡寧也會在別的地方刁難她。
她不怕,可養母的身體卻拖不得了,養母腦子裡的那顆不定時炸彈,誰也說不清楚到底什麼時候會被引爆。
定了定神,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,狠狠地砸向窗戶……
半個小時後,酒吧裡。
一進門,轟鳴的樂聲彷彿踩踏在她的心頭,一陣鼓譟。
她本來就難受的胃,更疼了。
“你來得倒是挺及時的。”蘇怡寧笑盈盈地靠在椅背上。
她身邊,坐著葛曉曉,還有三個陌生男人,幾個嬌媚的女人陪在身側。
這些人正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著她,彷彿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品。
“說吧,這錢我怎麼賺?”
溫南溪容色本就明豔,此刻不見半點笑意,更顯得冷豔感十足,很奪眼球。
“姐姐,你說什麼呢?”
蘇怡寧似乎是愣了一下,急忙站了起來,“在座都是我們晨悅的客戶,你注意下場合。”
“怡寧,剛剛她說的不是夠清楚了你別攔著啊!”
葛曉曉嘲弄笑出聲,“怡寧你不用幫她掩飾,否則不是礙了她那顆賣身賺錢的心?”
“別胡說,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。”蘇怡寧著急說道。
溫南溪的眸光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酒吧裡的霓虹閃爍,背對著眾人,蘇怡寧望著她的那雙眼睛裡滿是譏誚。
“什麼不是!”葛曉曉撇了下嘴,“溫南溪,我問你,你是不是來賺錢的?”
溫南溪緊緊地咬著唇,腦海中浮現出養母蒼白憔悴的樣子。
三年前,養母因她無辜受難。
現在,只要能救養母的病,她什麼都豁的出去。
“……是。”
蘇怡寧驚訝地捂住嘴,“姐姐,你……”
葛曉曉哂笑連連,陰陽怪氣,“那今天晚上,你打算賺多少錢?”
溫南溪任由那些奚落的目光打量,手指收緊,“一百萬!”
話音剛落,眾人一陣大笑。
“你這個價格賣得有點高了,我就算是包女人一個月,也用不到一百萬!”
“長得確實漂亮,是不是第一次啊,如果是的話多少還值點,不是的話,那得打折啊。”
溫南溪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,直勾勾地盯著蘇怡寧,“你想讓我怎麼做?”
蘇怡寧眸中劃過隱晦的笑意,面上卻十分著急,“林總,趙總,我姐姐是胡鬧的,請給我一個面子,我現在就把人帶走。”
“怡寧啊,人家有上進的心,別攔著人家啊。”林總隨手簽出一張支票,“敬一杯酒,十萬。”
“姐姐,別……”蘇怡寧著急得很,可她手中,亮起的手機螢幕上,是馮德明的號碼,提醒著溫南溪,她其實別無選擇。
溫南溪上前一步,拿過杯子倒滿了酒,遞到林總面前。
“十萬沒那麼好賺,你得餵我喝啊!”
溫南溪手背上關節泛白,忍耐著將杯子送到他嘴邊。
手腕被握住,林總貪婪的目光在她的胸前流連著,手指也不安分地滑動。
溫南溪被噁心得想直接將酒潑過去,可她只能咬緊牙關,忍著。
“來,我也出十萬!”趙總嚷嚷。
“姐姐,你別這樣了。”蘇怡寧對她搖頭,“你要是遇到什麼事缺錢我給你,你別作踐自己。”
溫南溪緊咬著牙關,血腥味蔓延口腔。
趙總直接將支票砸她臉上,站了起來,拿起酒杯往她的嘴裡灌。
“我喜歡看人喝!”
辛辣入喉,本來就難受的胃裡彷彿點了一把火。
溫南溪拼命地咳嗽起來。
可她狼狽的樣子,卻只惹得眾人哈哈大笑。
一杯酒,兩杯酒……
她看著支票,只要能湊夠錢,她什麼尊嚴都不要,蘇怡寧想看的難堪,她可以看個夠。
眼前漸漸模糊,忽地,她的手被拽住,腳下踉蹌,被扯到了林總的身上……
*
酒吧二樓,靠窗卡座。
秦晟北靠在沙發裡,一身黑衣仿若融入夜色的涼。
今天,他的兄弟專門組局,為了慶祝他身體康復。
“咦,那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嗎?”傅瑾川突然說道。
秦晟北順著他的目光低頭,往一樓看去。
他說的人是蘇怡寧,但秦晟北,一眼只看到溫南溪。
溫南溪整個人都貼在男人身上,親密無間。
“這女人夠辣的,玩得也開,聽說來的時候就放了話,今天晚上要賺夠一百萬。”
“真有膽子,也豁的出去,陪一杯酒十萬,要不我們也湊湊熱鬧?”
秦晟北眸色驟然一沉,這個女人本該好好待在北苑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而且,還貼在男人身上?
正在這時,在北苑的保鏢電話也打了進來。
“老闆,溫小姐自殺,逼我們放行。”
薄唇溢位一聲冷笑,秦晟北周身的戾氣寸寸凝結。
好,好得很!
為了賺錢,她真的是什麼都做的出來!
他猛地起身,闊步往外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