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只要你敢(1 / 1)
秦老夫人皺著眉頭,似乎有些遲疑,“你的意思是,你才是我的孫媳婦?”
蘇怡寧快步迎了上來,“奶奶,婚書上,寫的都是我和晟北的名字,您怎麼能把她當成我呢?”
溫南溪心口陣陣發涼,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怡寧顛倒黑白。
“拿杯水過來。”秦老夫人突然說道。
“您渴了嗎?我立刻去拿。”
很快,蘇怡寧就端來了一杯水。
秦老夫人笑著接過,可下一秒,神色就冷了下來,一杯水朝著她潑了過去。
“清醒了沒有?還敢糊弄到我這個老太婆頭上,我看你病得,未必比我輕!”
蘇怡寧被這一杯水潑懵了。
溫南溪怔怔地看著秦奶奶,淚眼霧濛濛。
秦奶奶握住她的手,讓她坐在沙發上,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頰。
“老太婆是生病了健忘,可眼睛還沒瞎,我的孫媳婦是誰,我認得出來。”
溫南溪心裡淌進一股暖流,鼻頭有些發酸。
她以為三年付出,可以不求回報。
但此刻清晰感覺到秦奶奶的愛護,心中只有難言的溫柔和感動。
她們之間沒有血緣羈絆,卻比親人更親。
蘇怡寧氣急敗壞,強忍著脾氣,“奶奶,我可以把婚書給您看,您是病糊塗了,才不分好壞。”
秦老夫人斜過去一眼,“婚書上寫的是你,是吧?”
“是!”
秦老夫人冷笑一聲,“就算是你,但嫁進來的人是南南,怕不是當初你嫌棄我孫子是植物人,讓南南替你嫁了吧?”
蘇怡寧的臉,“刷”一下就白了。
溫南溪心頭微縮,看著蘇怡寧神色大變的樣子,清楚她在怕什麼。
怕秦奶奶隨口一句,卻點破的真相被秦晟北知情。
“我不跟您爭,我先走了。”蘇怡寧轉身就走。
“攔下她!”秦老夫人開口。
蘇怡寧的臉色很差,瞪著攔路的傭人,“我是秦家未來的女主人,給我滾開。”
“她要是出了這個門,你們有一個算一個,在我忘事之前,我一定先處理了你們!”秦老夫人語氣冷然。
蘇怡寧想走,走不了,氣得不輕,狠狠跺腳。
“溫南溪,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晟北?”
溫南溪扯了下嘴角,“你打吧,只要你敢。”
蘇怡寧狠狠噎了一下,這個老太婆現在這麼精明,誰知道喊來了秦晟北,會出什麼差錯。
要是替嫁的事情真的曝光,那她的榮華富貴夢,就徹底破碎了。
“我給你兩條路選,一個,我讓人一根一根,敲碎你的手骨。”秦老夫人冷聲開口。
溫南溪微微心驚,她從未見過秦老夫人如此氣場壓人的模樣。
“奶奶……”
秦老夫人緊緊地握住她的手,“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心疼孫媳婦,別說是廢掉她一雙手,就算要了她的命,那個臭小子還能伸張正義到我頭上?”
蘇怡寧駭得臉色蒼白,這個老太婆就是一個瘋子。
對上秦老夫人冰冷的目光,和一旁步步逼近的傭人,蘇怡寧腳一軟,嚇跪在地上。
“奶奶……”
秦老夫人冷哼一聲,她嚇得立刻改了話頭,“老夫人,我錯了,您饒過我這一回,除了這個,什麼都可以。”
“是嗎?”
秦老夫人看向瑟瑟發抖的葛曉曉,“你狠狠抽她巴掌,我不說停,你不能停,到我開心為止。”
打蘇怡寧,葛曉曉不敢,她哆嗦得厲害。
“有手不知道怎麼用,那你的手,也沒有必要留著。”
秦老夫人直接開始倒計時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葛曉曉只能抬手,一巴掌甩了過去。
“南南,夠不夠響?”秦老夫人撇撇嘴。
溫南溪愣了一下,“……不夠。”
蘇怡寧一雙眼睛淬了毒,狠狠地颳了溫南溪一眼,憋屈到極致。
“她沒力氣就換人吧,拿硬皮鞋抽,不然她臉皮厚,抽不動。”秦老夫人很認真地跟溫南溪商量。
溫南溪手還疼,但差點忍不住笑了,“家裡還有雨鞋,應該夠厚。”
一唱一和,有商有量,蘇怡寧氣到眼睛發紅。
“讓老李來吧,他力氣大。”秦老夫人提建議。
溫南溪點頭,“也行。”
蘇怡寧胸膛急促地起伏著,瞪著葛曉曉,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,“用力點。”
啪——
啪——
一聲接著一聲,清脆響亮,不敢有絲毫的留手。
秦老夫人不喊停,葛曉曉就不敢停下。
很快,溫南溪就看著蘇怡寧的臉肉眼可見地紅腫了起來。
“奶奶,可以了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她的紗布已經被張媽拆掉,用清水做了沖洗,那種鑽心刺骨的疼,也減輕了許多。
蘇怡寧眼神控制不住地陰毒,溫南溪此刻叫停,對她更是一種惡意炫耀。
溫南溪站了起來,拿起水杯從水桶裡舀了一杯水。
蘇怡寧瞳孔微縮,“你…你想幹……”
溫南溪手一揚,一杯鹽水潑了她滿頭滿臉。
蘇怡寧慘叫了一聲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溫南溪將杯子放下,眸光譏誚,“滾吧!”
傭人拖拽著蘇怡寧,將她攆了出去。
醫生也到了,細緻地給溫南溪重新包紮。
“溫小姐,你還是去醫院一趟穩妥一點,不然傷口感染,留疤是小,傷了筋骨問題就大了。”
溫南溪點了點頭,披著毛毯上樓去換衣服,準備去一趟醫院。
秦老夫人坐在沙發上,皺著眉頭看著溫南溪離開的背影、
“張媽,晟北三年前娶的,真的是蘇怡寧?”
張媽遲疑開口:“應該是的,當時還是您帶著人,去蘇家下聘的。”
秦老夫人仔細回想,只隱約有一點印象。
可她雖然忘記了很多事情,但依舊記得清楚,照顧她三年的是溫南溪。
“不,你說的不對。南南才是我的孫媳婦。”
張媽有些無奈,雖然她對溫南溪很有好感,可是,婚書不會錯,秦晟北娶的,確實是蘇怡寧。
秦老夫人冥思苦想了一會,突然眼睛一亮,快步回臥室翻箱倒櫃,終於在箱底找到了一張照片。
三年前,秦家為重傷昏迷的秦晟北沖喜,那場婚禮,只有寥寥幾個親人在。
沒有新郎,溫南溪獨自完成了所有婚禮環節。
這是當時留下來的照片,也是最直接的證據。
她沒記錯,她的孫媳婦就是溫南溪。
秦老夫人將照片放在信封裡,交給家裡的司機老李。
“你用最快的速度,將照片送給少爺,記住,一刻都不能耽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