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無力辯解(1 / 1)
溫南溪面無表情,看著蘇怡寧柔柔弱弱地貼在秦晟北的懷中,當真是郎情妾意至極。
“晟北,南溪的手還沒有好,不方便碰水,還是別讓她擦地了吧。”
蘇怡寧眉間輕輕地蹙著,溫柔說道。
“怡寧,她剛剛拿水潑你,要不是我擋開了,就潑到你身上了,她還推你,你怎麼反過來幫她說話?”葛曉曉在一旁,氣憤難當。
溫南溪的手還在疼,被髒水打溼的紗布透著一抹淺紅,手指微微顫抖。
她咬著牙站了起來,一言不發地迎上秦晟北的目光,沒有做不必要的解釋。
秦晟北護著蘇怡寧,她的解釋,對他而言等同於狡辯,她何必自取其辱。
“算了,都是小事,我有虧欠在先,何況設計師的手重於一切,得好好護著的。”蘇怡寧扯著秦晟北的衣袖,溫柔良善。
秦晟北漆黑的眸光掃過,蘇怡寧心頭髮慌,本能地鬆開了手。
“沒什麼要說的?”他冷沉開口。
“你想聽我說什麼?”
溫南溪清泠泠的眸子諷刺分明,“秦先生認定了是我的錯,我又何必浪費口舌。”
他眸色暗了幾分,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她的右手上,透出來的那抹血紅,莫名刺了他的眼。
“你倒是很有長進。”聲線低沉,語氣難辨。
溫南溪低笑出聲,“多虧了秦先生指點,要不然,我哪能有這麼大的長進?”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微抿起。
蘇怡寧有些心驚,秦晟北對溫南溪過多的關注,讓她有些慌了神。
“晟北,不然就算了,讓南溪好好養幾天的傷。你聘用她本來就是為了讓她照顧奶奶的,其他事情,也沒有必要要她做。”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笑,字字譏誚,“只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,我花錢找的保姆,總不至於要讓我供起來吧?”
溫南溪的臉白了幾分,但臉上同樣是笑,以相同的語氣回敬。
“秦先生說笑了,你剛誇過我有長進,我怎麼能敢讓你供著?你不怕麻煩,我還嫌惡心呢。”
秦晟北眉眼寡淡,周身散發著攝人的氣場,不置一詞,鎖定在她身上。
溫南溪不肯示弱,針鋒相對。
空氣中,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,一觸即發。
他突然邁開腳步,溫南溪微微心驚。
很快,他從溫南溪身側走過,落後幾步的牧良哲跟了出去。
溫南溪緊繃的心絃稍微鬆緩,後背上已經浸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。
院子裡,坐在車上的牧良哲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老闆,要不要查查,我看溫小姐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秦晟北側眸,語氣不溫不淡,“牧助理,你還記不記得,你到底在替誰工作?”
牧良哲頭皮有些發麻,不過心裡也有些詫異,秦晟北一向剋制內斂,難得有人能夠如此輕易就撥動他的情緒。
好像秦晟北幾次明顯的情緒波動,都和溫南溪有關。
“……老闆,我看張媽上樓去了,應該是求助老夫人,要不要我攔一下?”
秦晟北漆黑深諳的眼神掃過他,“你這麼閒,乾脆留下來看熱鬧?”
牧良哲老老實實地閉了嘴。
秦晟北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,腦海中,卻不期然浮現溫南溪紅著眼睛,倔強不肯示弱的模樣。
他薄唇微抿。
滿口謊言的一個小騙子,有什麼值得他掛心的?
只要奶奶的病情稍微穩定一些,溫南溪,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北苑。
……
客廳裡,溫南溪的衣服已經溼透了,黏糊糊地貼在身上。
她轉身,一言不發地往樓上走。
身後,傳來蘇怡寧的聲音,“這地,你還沒有擦完呢。晟北不是才說,他花錢找保姆,又不是為了供著的。”
傭人攔住了溫南溪的去路,她只能停下腳步。
很快,一桶水就重重地摔在了溫南溪的身旁,水晃盪出來,好一些都濺到了她的腿上。
“跪著,一點點地擦乾淨。”蘇怡寧走到溫南溪面前,手指嫌棄地捏起那塊抹布,甩在了她身上。
“我等會會擦,現在,讓開!”溫南溪冷冷地看著蘇怡寧。
她的右手針扎一般,疼得厲害,她想先去換藥,還有,換一身衣服。
“你以為你有的選?”蘇怡寧低聲說道。
溫南溪眼神發狠,“蘇怡寧,你是真不怕……”
“我怕什麼?”蘇怡寧冷聲打斷,“你之前在晟北面前都不敢說,現在,你敢說出口嗎?”
溫南溪抿了抿唇,眼神更冷。
替嫁的事情,哪怕養母手術順利,她一樣不敢說。
三年前,她被逼無奈替嫁,一直瞞著養母,就怕養母愧疚不肯配合治療。
現在養母手術剛結束,更不能受刺激,她怎麼說。
“你們這位保姆矜貴的很,怎麼擦地,你們不妨多教教她?”蘇怡寧笑著說道。
傭人的力氣很大,溫南溪的腳被狠狠地踢了一下,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他們拽著溫南溪的手,往水裡按。
“啊!”溫南溪悶哼一聲,疼到渾身發抖。
水桶底部,還有沒有化開的鹽巴,這一桶,裝的是鹽水。
蘇怡寧眼中寒芒閃爍,看著溫南溪狼狽掙扎的樣子,嘴角勾了勾。
廢了手,她倒是要看看,溫南溪還怎麼當設計師。
疼痛鑽心刺骨,不斷地拉扯著溫南溪緊繃的神經。
就像是萬隻螞蟻,往她的傷口裡鑽,她渾身溼透,不停地發顫。
想躲,躲不開。
絕望滅頂,籠罩了她。
“住手!”
驀地,一道厲喝聲傳來。
張媽疾步上前,將按著溫南溪的傭人推開,扶著她起來。
溫南溪臉色慘白,嘴唇都咬出了血,眼睛霧濛濛的,強忍著眼淚。
“天哪,這可怎麼辦?”張媽急得不行。
秦老夫人快步上來,心疼得厲害。
“快叫醫生,南南,你怎麼樣了?我孫媳婦要是有什麼事情,你們一個個的,都別想好過。”
蘇怡寧眼神陰冷地看著秦老夫人,這個該死的老太婆,又來壞她好事。
情緒變化只是一瞬,很快,她就柔弱弱弱地開口。
“奶奶,您弄錯了,我才是您的孫媳婦,您是被溫南溪給騙了。”
秦老夫人轉頭看向她。
蘇怡寧委屈地要哭出來,“奶奶,這三年照顧您的人是我,溫南溪就是利用您健忘,惡意騙你的。這一點,晟北也知道。”
溫南溪看向蘇怡寧,惡意詆譭如同尖刀扎進她的心口。
她甚至,無力辯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