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做了什麼虧心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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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對,溫南溪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喉頭陣陣發緊。

秦晟北朝著她,邁開長腿。

溫南溪一動都不敢動,巴掌大的小臉一點點地白了。

“做了什麼虧心事,嚇成這樣?”聲線低沉,喜怒難辨。

溫南溪嚥了咽口水,大著膽子盯著他看。

“我做了什麼,秦先生不是有眼睛可以看,何必問我?”

“你的膽子,倒是越來越大了。”他低沉說道,灼灼目光鎖定在她身上。

溫南溪緊繃著的心絃稍微鬆了鬆,如果他聽到了,絕對不會是這樣平靜的反應。

她笑了起來,“原先也沒有什麼膽子,還得感謝秦先生教導,我要是不長進一點,怎麼和你這種人打交道?”

秦晟北鷹眸幽暗,磨了磨後槽牙。

這個女人口中的“這種人”,一定將所有的貶義詞一概而括。

“牙尖嘴利,不知死活。”

溫南溪胸口竄上來幾分火氣,“所以呢?秦先生打算怎麼教訓我?”

她伸出右手,白色的紗布特別晃眼。

“一隻手還不夠,秦先生是想讓我將另外一隻手也賠上?”

話落,她又挑釁般地伸出第二隻手。

秦晟北俊臉結了一層寒霜,久久地盯著她看。

溫南溪被看得心裡莫名發虛,氣勢也一點點地弱了下來,她剛剛想將手縮回來。

突然,手腕被秦晟北扣住,他微微用力。

溫南溪雙眸微闊,腳步被帶得往前,反應過來的第一秒,就想後退躲開,可秦晟北,卻捏住她的下頜。

她迫不得己,只能直面秦晟北那雙暗色洶湧的眼睛,難以控制地慌張。
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低笑,“剛剛不是挺敢的,現在,膽子呢?”

溫南溪咬著牙,掙不開他的力道。

她深吸一口氣,乾脆破罐子破摔。

“再大的膽子,也扛不住秦先生對女人動手的愛好啊。”

秦晟北周身的戾氣更重了幾分,低沉的聲線透著幾分徹骨的涼。

“剛剛老李將奶奶準備的東西給了我,你猜猜看,裡面裝著什麼?”

溫南溪心臟驟然一緊,指甲抵進掌心裡,疼痛感讓她瞬時恢復了理智。

以蘇怡寧之前的反應來看,那份東西就算順利送到,也一定被掉包了。

她皮笑肉不笑,這個狗男人,分明就是在詐她。

“該是什麼就是什麼,秦氏生意什麼時候如此慘淡,讓秦先生閒到有這種雅興,讓我來猜?”
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微抿起,喉結滾了滾,眸光越發的暗沉。

溫南溪被看得發虛,攥住了他的手。

“可以放開了嗎?”

秦晟北一瞬不瞬,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才鬆開了手。

溫南溪立刻退開好幾步,拉開距離。

他眼神更冷,溫南溪是將他當成了洪水猛獸?

他輕嗤了一聲,闊步從她身旁走過,出了大門。

溫南溪長長地吁了口氣,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,匆忙進了大門。

走到廚房,她拿出醫院配的藥,秀眉不自覺地輕蹙。

從小到大,溫南溪都不喜歡吃藥。

她將藥一顆顆拆開,通通往嘴裡一塞,就著一大口水吞嚥下去。

只是沒等她鬆口氣,胃裡就一陣翻滾,她疾步走到洗手池,一次性吐了個天翻地覆。

口中,更是瀰漫著一股苦味。

溫南溪仇大苦深地看了眼袋子裡剩下的藥,不想再做嘗試,往櫃子裡一塞,眼不見為淨。

……

此後兩天,秦晟北早出晚歸,溫南溪醫院、北苑和晨悅三頭跑,忙忙碌碌。

兩個人基本見不到面。

晚上,溫南溪陪著秦老夫人在客廳裡看電視。

門口腳步聲紛亂,她側眸,看著秦晟北和蘇怡寧並肩進來。

秦晟北黑眸微微地闔著,慵懶間,透著幾分醉意。

溫南溪皺了下眉頭。

秦晟北在床上躺了三年,醒來到現在也不到一個月,現在喝酒,他是嫌命太長?

“怎麼喝酒了?”秦老夫人問道。

蘇怡寧搶先回答:“今天和竭誠高層吃飯,為了促成合作,晟北就多喝了幾杯,我勸都勸不住。”

雖是抱怨,可溫南溪聽得出來,她故意賣弄的親密。

“晟北,你趕緊上樓休息。”秦老夫人心疼。

秦晟北按了按太陽穴,沉冷的目光滑過坐在沙發上的溫南溪。

她專心盯著電視,似乎是將他當成了空氣。

“不用,有些工作還要處理,我先去書房。”

聽到腳步聲,溫南溪才轉過頭。

男人肩膀寬闊,身形挺拔,哪怕是有些醉意,在他身上也絲毫不見頹意。

蘇怡寧跟在他身後,亦步亦趨,噓寒問暖,只是久久,都沒有聽到秦晟北給出任何回應。

“南南,你去給晟北煮個醒酒湯吧。”秦老夫人說道。

作為秦老夫人“認定”的孫媳婦,於情於理,這樣的要求她都不能拒絕。

溫南溪應了一聲,快步走進了廚房。

秦老夫人雙手背在身後,笑眯眯地跟了過來。

“你好好照顧晟北就行了,我不用你管,張媽陪我回房間就好。你要照顧多久就多久。”

最後一句話,略有深意。

鍋裡燉煮著的湯水氤氳著霧氣,溫南溪的臉頰也莫名地有些發燙。

秦老夫人笑眯眯地出了廚房。

沒多久,溫南溪伸手關火,端著醒酒湯往秦晟北的書房走。

剛剛繞過樓梯拐角,溫南溪就看到了剛剛下來的蘇怡寧。

“給晟北的?那就給我吧。”

她伸手要搶,溫南溪微微抬高托盤,冷眼睨著她。

蘇怡寧眼神微冷,譏誚盯著溫南溪,“之前說的好聽,沒打算跟我搶男人,可現在大晚上,你卻要給我男人送關懷,不合適吧?”

溫南溪清泠泠的眸子盯著她看,不發一言。

那眼神,分明就是在看跳樑小醜。

蘇怡寧被看得有些惱怒,剛要開口,托盤就重重地放在了她手上。

“拿好。”溫南溪淡淡說道。

“溫南溪,你……”

不等她說完,溫南溪就利落轉身,徑直下樓。

蘇怡寧如同重拳砸在了棉花中,胸口微微發堵。

她陰冷的盯著溫南溪的背影,低頭看著那碗醒酒湯,眼中劃過了一道亮色。

她嘴角勾了勾,轉身上樓。

……

夜色已經深了,溫南溪將頭髮吹到半乾,就關掉了吹風機放在一旁。

“嗡嗡嗡”。

她拿過手機劃開螢幕。

【駱夏瑤:蘇怡寧以未來秦夫人自居?你說秦晟北在床上躺了三年,該不會把腦子都躺傻了吧?】

溫南溪挑了挑眉,蘇怡寧攀上秦晟北確實不懂低調,秦晟北到目前為止不曾表態,但圈子裡,大多都知道蘇家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的故事。

【溫南溪:也不是不可能。】

【駱夏瑤:……我更傾向於是蘇怡寧用了昏招,將秦晟北給睡得服服帖帖。】

溫南溪怔了一下,剛要回復,等不及的駱夏瑤一個電話殺了過來。

“南南,你說秦晟北是不是真的被蘇怡寧給算計了?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葷素不忌吧?”

溫南溪有些莞爾,“葷素不忌”這個詞放在蘇怡寧身上,簡直恰到好處。

她斟酌了下用詞,“這麼說其實也沒錯,她多多少少,是算計了秦晟北……”

只不過事情更復雜一點。

毫無徵兆地,虛掩著的房門被推開。

砰——

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
溫南溪肩膀瑟縮了下,本能地轉頭,就對上一雙沉冷幽暗的眼睛。

“算計我什麼?”他的嗓音低沉,沙啞,壓著某些情緒蠢蠢欲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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