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你就是個混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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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晟北大手緊緊地握住剪刀的刀尖,血色染紅了他的手,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
也終於及時地阻止了那把剪刀,紮在她的身上。

血色倒映進秦晟北暗沉的黑眸中,戾氣暴虐。

“溫南溪,你瘋了?”

溫南溪狠狠地瞪著他,明明掙扎不過,可是卻拼命地在用力,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較勁,還是在跟他較勁。

這一刻,秦晟北徹底清醒,溫南溪沒有算計他的可能性。

讓他碰,她竟然寧願去死!

秦晟北周身的戾氣寸寸凝結,“你求死倒是容易,可你想過沒有,你母親還躺在醫院裡。”

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一股涼意直接竄上了天靈蓋。

她不能死。

她要是死了,她養母怎麼辦?

還有,養母心心念唸了半輩子,還沒能找到的弟弟怎麼辦?

溫南溪眸中的光亮一點點地黯淡下來,手也鬆開了。

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停落下,可她哭得始終沒有半點聲音。

“你想做什麼就做吧,別浪費我的時間,我就當是被狗咬了。”

躁意和怒火摻雜,在他的胸口放肆叫囂著,要吞噬他的理智。

秦晟北攥著拳頭,手背上迸出了明顯的青筋。

溫南溪當他是什麼,狗?

願意收下別人一百萬,卻不願意接他的五百萬。

她可真是好樣的。

溫南溪不閃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,驀地,她輕聲笑起來。

“怎麼?是還覺得我的態度不夠誠懇,要不要我脫了配合你?”

“溫南溪!”他眼中的怒火,足以燎原。

可是,溫南溪反而笑得更放肆了一些。

不是要羞辱她嗎?

她成全他,這樣夠不夠?

她纖細的手指攀上領口,用力地往下扯。

秦晟北喉結滾了滾,用力扯過被子,蓋在她身上,將那些勾得他要失控的景色,一一遮擋。

“怎麼了,秦先生?”

溫南溪輕聲細語地問他,可眉眼間,諷刺十足。

“看來秦先生更喜歡強人所難,我這麼配合,滿足不了秦先生的癖好。”

秦晟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勉強剋制。

溫南溪卻豁出去了,她看著秦晟北笑,“五百萬不少了,要不然你直接說,想我怎麼演,我都配合你。”

他額角青筋跳了跳,卻不敢再動她。

他向來自詡的自制力,此刻分外薄弱。

他猛地轉過身,走進衛生間裡,將房門帶上。

片刻後,衛生間裡有水聲傳出。

溫南溪勉強撐出來的平靜崩潰,緊緊地咬著牙,只敢發出極輕的嗚咽聲。

門口,傳來張媽忐忑不安的聲音,“溫小姐,你還好嗎?”

她抬頭,看著張媽快步進來,鼻頭一酸。

她不好,一點都不好。

溫南溪的下頜有清晰的手指印,睡裙皺巴巴的,沾著鮮紅的血跡。

看起來,簡直是狼狽極了。

張媽朝衛生間看了一眼,拿過椅子上的外套給她披上,“別怕,我們找老夫人去。”

溫南溪從床上下來,和張媽一起出門,她實在不想和秦晟北待在一個空間裡。

只是,她也不想去找秦奶奶,勞煩一個病人替她出頭,她做不到。

……

臥室裡。

衝了半個多小時的冷水,秦晟北周身的冷意很重,坐在沙發上掛鹽水,胸口的躁動一點點地壓了下去。

他手上的傷口因為泡水發白,醫生細緻地清創、止血。

“還好剪刀沒開刃,要不然你的手可能會廢了。”

秦晟北薄唇微抿,黑眸中的寒意更重。

沒開刃的剪刀,剛剛溫南溪是情急之下作秀,還是真的一心求死?

“老闆,我查過了,那碗醒酒湯,確實出了問題。”牧良哲快步進屋。

秦晟北語氣森寒,“誰動的手腳?”

“醒酒湯到你手裡,總共過了三個人的手,分別是溫小姐,蘇小姐,還有老夫人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
秦晟北仰靠在椅背上,微微闔眼,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溫南溪紅著眼睛,倔強委屈的樣子,胸口的躁意越發重。

回國在酒店醒來的那天早上,他對過離婚協議和紙條上的字跡,他碰的人只可能是蘇怡寧。

剛剛對溫南溪莫名產生的熟悉感,應該只是藥物作祟。

“蘇怡寧有沒有機會動手腳?”

“有。”牧良哲沉吟了一下,“但是,蘇小姐從書房出來後,直接離開了北苑,沒作停留。”

換言之,她的可能性不大,不然,她怎麼捨得走?

秦晟北按了按眉心,蘇怡寧確實想留宿,可該給的補償他已經給了,不會給她留半點空子鑽。

所以,蘇怡寧送到了那碗醒酒湯後,他就讓牧良哲送客。

秦晟北拿過手機,撥給了蘇怡寧。

“溫南溪準備的醒酒湯,怎麼會由你送上來?”

“我剛好找你,順路啊。”蘇怡寧不假思索,隨口補充道,“就是溫南溪挺奇怪的,我幫忙,她還挺不樂意。”

秦晟北眸中晦暗不明。

“晟北,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,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”

“沒事。”秦晟北掐斷了電話。

醫生有些訕訕地開口:“之前老夫人從我這裡拿走的,不只是那份“補湯”。”

秦晟北冷眸撇向他,“還有什麼?”

“見效快的,慢的都有。”

秦晟北額角青筋狠狠地跳了跳。

“秦先生,老夫人也是心急,您躺了三年……”醫生陪著一萬分的小心,努力委婉表達。

“怕……關鍵的時候,您力不從心。”

饒是如此,他話音剛落,周圍氣壓驟降。

醫生頭皮發麻,簡直是要了老命了。
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冷笑,“沒有下次,不然,那些東西你怎麼給出去的,我怎麼讓你嚥下去。”

醫生小雞啄米地點頭,提溜著醫藥箱逃也似地出了臥室。

“老闆,北苑的剪刀不開刃,是怕老夫人病情發作的時候受傷,和溫小姐無關。”牧良哲遲疑開口。

秦晟北面色沉靜,不置可否。

種種巧合下,溫南溪是真不知情,還是順水推舟,這很難說。

“監控的事情,查得怎麼樣了?”

“溫蔓雲女士手術那天,溫小姐從醫院出來是孤身一人,換了禮服之後直接去了酒店,查不出來有什麼異樣。”

牧良哲眼皮子一跳,猶豫幾秒,“不過老闆,我查了溫小姐進賬的那張銀行卡。”

秦晟北淡淡地睨了他一眼,“說。”

“這張銀行卡,已經三年沒有用過了,只有這個月有進賬記錄,但沒有出賬。”

之前,溫南溪說過,她根本不清楚匯款的事情。

“明天晚上豪門洲際設宴,請王總過來。”

秦晟北的語氣溫溫淡淡的,可字裡行間卻滿是肅殺。

一樓餐廳裡,張媽將煮好的餛飩放在溫南溪面前。

“溫小姐,你吃點東西,暖暖胃。”

溫南溪輕聲道謝,安安靜靜地吃著餛飩。

胃裡暖融融的,可她始終覺得,手腳發涼。

“少爺他平時挺好的,這次……”張媽斟酌著用詞。

溫南溪的動作頓了一下,“能別提他嗎?我不想聽。”

她的皮膚很白,下巴的手指印襯得越發分明,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紅的。

小小一隻坐在位置上,任誰看了,不心疼。

“我不說了,你吃吧,吃完就好好睡一覺,什麼都別想。”張媽說道。

溫南溪低下頭,她根本沒有什麼胃口,勉強吃了一半,就放下了調羹。

身前一暗,溫南溪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,映入眼簾的,是秦晟北包紮好的手。

燈光從他頭頂照射下來,投落的陰影將溫南溪籠罩在內,很有壓迫感。

她沒有抬頭看,很平靜地站了起來,轉身就走。

可手腕被扣住了,她不得不停下腳步,那雙泛紅的眼睛諷刺十足。

“怎麼,剛剛不夠盡興,秦先生想要繼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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