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快點救人(1 / 1)
“沒事吧?”路澤言問道。
溫南溪搖頭,她的眼前陣陣發黑,好半晌,才恢復了清明,腳下虛浮,扶著路澤言的手才能站穩。
“路學長,麻煩你,扶我去長椅那邊。”
“好。”
此刻,電梯門口。
小五腳步停了下來,驚疑不定地看著被路澤言擁在懷裡的溫南溪。
他是根據溫南溪的手機定位找來的,哪怕和溫南溪的接觸不多,應該也不至於認錯人吧?
小五嘴角撇了一下,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嗡嗡嗡——
溫南溪的手機鈴聲也在下一秒響了起來,可小五看著,她絲毫沒有要接的意思。
小五收回了目光,進了電梯。
……
十三樓,手術室門口,紅燈常亮。
秦晟北面色冷沉,沈佳悅才進手術室不久。
叮——
他側眸,看著從電梯裡出來的小五,沉聲問道:“南溪呢?找到了沒有?”
“找到了,就在醫院八樓。”小五回道。
秦晟北眉心一跳,胸口的悶疼感始終未消,他下意識地邁開長腿。
“秦爺,您過目。”小五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他腳步頓住,低眸看去。
手機螢幕上,是剛剛小五拍到的照片,溫南溪親密地貼在路澤言的懷裡。
這一幕狠狠扎進他的眼裡,一瞬間,周圍的溫度都彷彿跟著下降了好幾度。
“我剛剛還擔心是我弄錯,就打了溫小姐的電話確認,手機鈴聲響了,可她沒接。”
小五聳了聳肩,“秦爺,您可以放心了,溫小姐不是出事,只是單純不想接電話而已。”
戾氣映紅了秦晟北涼薄的眉眼,他的薄唇,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他生怕她出事,結果倒好,她沒事,不過是和相好在一起,沒空搭理他罷了。
“秦……秦爺……”沈家的傭人壯著膽子上前,“我們夫人的電話。”
他眉眼一片陰戾,將手機接了過來。
“晟北,三年前,我知道我們沈家退婚做的不地道,可那個時候你生死未卜,我只這個女兒,從小千嬌萬寵地捧著,我怎麼捨得將她的未來,都寄託在你身上?”
話筒那頭,沈夫人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。
“錯了,我們認!可和我們佳悅無關,今天這件事,你必須給我們沈家一個交代。”
秦晟北眸色深深,照不進半點光亮。
掛了電話,沈家傭人將一份資料遞到他面前。
“秦爺,夫人讓我給您的。”
他眉心狠狠一跳,將資料接了過來,翻開。
他瞳孔狠狠一縮,心頭瞬時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……
八樓,手術室門口。
溫南溪靜靜地坐在長椅上,看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房門,她臉色蒼白如紙,雙手緊緊地攥成拳。
此刻流逝的每一分,每一秒,都尤其漫長。
她怕那扇門開啟,又怕那扇門不開啟,反覆堆疊的恐懼,快要將她唯一的那點僥倖都碾得一乾二淨。
祈禱無用,可她現在能做的,卻只有祈禱。
峰峰不能出事!
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,只希望峰峰平安無恙!
叮——
電梯門開啟。
“峰峰,峰峰!”溫蔓雲慌亂的哭喊傳了過來。
溫南溪剛要轉頭,就渾身一震,看著手術室的房門開啟。
醫生神色凝重,走了出來。
她不敢眨眼,屏聲斂氣。
“抱歉……”
心臟緊縮了一下,溫南溪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。
“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,但傷口感染比預想的更嚴重,我們沒能將病人搶救過來……”
溫南溪搖了搖頭,“不會的,不會的,醫生,你救他,我求你救救他……”
“抱歉,你們家屬現在可以進去,見病人最後一面。”醫生沉聲說道。
溫南溪站了起來,腦海中好幾秒都是一片空白,而後,才反應過來醫生的意思。
峰峰……死了?
明明剛剛還給她糖、喊她姐姐、讓她別哭的峰峰,死了?
心好像破了一個口子,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,遍體生寒。
“你們在說什麼呢?誰死了?”溫蔓雲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溫南溪轉過頭,溫蔓雲死死地盯著她,似乎是將她當做了僅剩的那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南南,峰峰在哪裡呢?啊?他在哪呢?”
溫南溪雙眸通紅,嗓子就彷彿被灼傷了一般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阿姨,你冷靜一點。”一旁,紅了眼睛的駱夏瑤在勸。
溫蔓雲拂開了她的手,踉蹌著朝溫南溪走來。
她握住了溫南溪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要掐進了她的皮肉裡一樣。
“南南啊,弟弟呢?你弟弟呢?”
“媽……”
溫南溪的眼淚滾落,“對不起。”
溫蔓雲身子一晃,她本能地伸手去扶,但下一秒,她的手就被重重拂掉。
“峰峰好不容易才挺過了手術,你說的,我們以後都是好日子。”
溫蔓雲悲愴至極,雙眸佈滿了血絲,“你還說……你會將峰峰帶回來的,你就這麼將他帶回來的嗎?”
“南南,你太殘忍了。”
猶如被千萬把利刃穿心而過,疼痛如同野獸一般,瘋狂地侵蝕著她,洶湧、蠻橫……
她快要無法忍受,卻偏偏無力招架。
她眼眶通紅,看著溫蔓雲步履蹣跚地往手術室裡走,本能地想要跟上去。
“我現在只想單獨見他。”
溫南溪的腳,被釘在了原地,自責、懊悔排山倒海而來,快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。
“南南,我進去陪阿姨,我會看著阿姨的。”駱夏瑤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句,就快步跟進了手術室。
溫南溪靜靜地站在手術室門口,低頭看著手心裡黏糊一片的奶糖,空氣中依稀還有些奶糖的香甜味。
她瑟縮了一下,劇烈的疼痛突然襲來,她一下失去了平衡,被路澤言及時扶住。
腹部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,溫南溪的額頭直冒冷汗,“孩子……”
“路學長,求你……我的孩子……去五樓找趙醫生,你帶我去找趙醫生……”
路澤言愣住,來不及多想,就將溫南溪抱了起來,朝電梯衝去。
疼痛不斷地侵蝕著她,她的意識被碾得幾乎粉碎,她一次次地將指甲用力掐進掌心裡,用疼痛維持著清醒。
到了五樓,路澤言抱著她剛剛出電梯,就遇上了趙醫生。
血色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趙醫生愣了一秒,神色大變,“快,送急救室。”
後背觸及到手術床的涼意,溫南溪遊離在外的意識才收攏一些到體內。
“溫小姐,我盡全力,但情況不太好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趙醫生沉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。
她渾身發涼,照影燈的光亮在視野中不斷地晃動著,她僅剩的意識從身體裡被剝離出來,徹底陷入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