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我最清楚(1 / 1)
“她是不是,我最清楚。”
溫南溪帶給他的感覺騙不了人,何況,她身上的很多特質,也只有四年前的溫南溪會有。
“晟北哥哥,不只是你覺得唐娜像溫小姐,我也覺得她像。”沈佳悅將心頭的恐懼壓下去,“容貌差不多,個性,習慣等等,都相差無幾,可是這個世界上,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巧合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秦晟北輪廓分明的臉龐上,是令人心驚膽戰的冷意。
她咬了咬牙,她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,不把溫南溪徹底打壓下去,翻不了身的就是她。
“除非她有意為之,就是不擇手段地,想要佔一個死人的便宜。”
“沈佳悅!”
每一個字,都透著森冷殺意。
沈佳悅瑟縮了一下,感覺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冰封住,她勉強剋制住,沒有避開秦晟北冷凝的目光。
“晟北哥哥,馮欣萍是溫小姐的親生母親,一個母親,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?”
忽地,秦晟北的薄唇溢位一聲冷笑,“從未盡過責的人,什麼時候也算的上是一個母親?”
沈佳悅呼吸一滯,“可是……”
“馮欣萍的話,我半個字都不會信。”秦晟北打斷了她。
沈佳悅緊緊地攥著輪椅扶手,手背上的關節泛白,“晟北哥哥,溫小姐的骨灰盒就擺在你的臥室裡,她死了四年了,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地步,你捧一個故意學她的女人,她死了恐怕也不能安生。”
秦晟北霍然起身,俊臉籠罩在一股駭人的陰鬱中,聲音彷彿也來自於深淵寒潭。
“沈佳悅,奶奶是需要你,但你別覺得,我就不敢動你。”
被他兇戾的目光盯著,沈佳悅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,遍體生寒。
從四年前溫南溪墜海後,她就清楚地知道,她對秦老夫人救命恩人的這個頭銜,在秦晟北這裡名存實亡。
如果不是秦老夫人認她是孫媳婦,加上四年前的那場事故上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的錯處,秦晟北可能早就容不下她了。
她低下頭,嚇得眼眶含淚,“晟北哥哥,我給你轉達的,是馮欣萍的原話,至於信不信,都由你。”
秦晟北面沉如水,忽地,手機鈴聲響了起來。
他低眸,牧良哲的名字在手機螢幕上不停地躍動著。
他的心臟驟然收緊,牧良哲打進來的這通電話,也就意味著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。
“老闆,我到北苑了。”
秦晟北喉結滾了滾,眸底黑沉,仿若打翻了濃墨一般。
“我在書房,帶著東西過來找我。”
通話掐斷,他將手機丟在桌子上。
他所有的感知都在跟他確定,唐娜就是溫南溪,馮欣萍的話動搖不了他。
等會的親子鑑定,不過是讓這件事情,塵埃落定而已。
沈佳悅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,心高高懸起。
她不知道馮欣萍到底做了安排,她都干預不了的鑑定結果,馮欣萍又能有什麼辦法?
但事已至此,她只能選擇相信下去,畢竟馮欣萍只能依靠她,絕對沒有那個膽量敢糊弄到她頭上來。
沒過多久,牧良哲就敲開了書房的門。
“老闆,這是鑑定結果。”
一個檔案袋,被送到了秦晟北的面前。
秦晟北眸中情緒洶湧,他深吸了口氣,一一收斂,將檔案袋開啟,抽出了裡面的資料,翻到最後一頁。
他的目光,也落在那行紅色加粗的結果上。
*
臥室裡。
嗡嗡嗡——
溫南溪被擾了清夢,皺著小臉,摸索著拿過手機,半眯著眼睛看亮起的螢幕。
她的微信,已經被駱夏瑤刷了屏。
【你不是跟我說你沒事嗎?差點溺水身亡也叫沒事!!!】
【溫南溪,你想氣死我是不是?我服了我服了!】
【你人在哪裡,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。】
……
【快點回我。】
東窗事發,溫南溪爬了起來,有些頭大地點開輸入框。
【就是宴會上的一點小插曲,我現在真的沒事。】
訊息剛剛傳送成功,下一秒,駱夏瑤的電話就殺了過來。
“溫南溪,你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,這麼大的事情你一個字都不跟我說?”
“就是落水而已,問題又不大,所以我才沒有跟你說。”溫南溪笑了笑。
“你都休克了,還叫問題不大?”駱夏瑤的聲音穿透性極強。
溫南溪愣住,“我休克了?沒有吧?”
隔了電話,駱夏瑤沒辦法上手,就直接衝著她一頓輸出,發洩了一通之後,她才稍稍平靜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溫南溪很茫然,她是真的一無所知。
“你等著!”
話音剛落,駱夏瑤就掛了電話。
下一秒,溫南溪的手機裡,就收到了她發來的一段影片。
影片是用手機拍的,畫面有些搖晃,但並不模糊。
她渾身溼透躺在湖邊,秦晟北給她做急救。
周圍的竊語聲被錄了進來。
“心跳都沒了,應該沒得救了。”
“再急救也沒有必要,人都沒氣了。”
溫南溪怔怔的,看著畫面中臉色煞白的自己,她感到一陣心悸,她是真的以為,秦晟北來得及時,她撿回了命,不過就是落水昏迷而已。
沒想到……她就真的死了一回。
鏡頭不停地晃動著,溫南溪的目光卻牢牢地定格在秦晟北身上。
他同樣溼透,身上的水不能地往下淌,很狼狽,他卻半點都顧不上自己的狼狽,而是執拗瘋狂地要救她。
他的悲切和恐慌,穿透出螢幕,狠狠地撥動著她的心絃。
他救了她的命,可是她醒來之後,對於當時的兇險,秦晟北卻連提都沒有提過一句。
溫南溪唇瓣抿緊,下意識地翻身下床,匆匆忙忙朝外走去。
拉開房門,她剛要下樓,就遇上了上樓的傭人。
“你好,我想問問,秦晟北在哪裡?”
她攥緊了手機,迫切地想要見到他。
“少爺在房間裡,”傭人有些詫異,“我帶您過去吧?”
溫南溪心頭躁動著,那段影片深刻印在她的腦海中,秦晟北在乎她,她信。
很快,她就走到了主臥,房門虛掩著,她的手指蜷了蜷,推開房門,走了進去。
只是主臥裡空蕩,她沒有見到人。
地上,散落著瓷器的碎片,還有許多粉末。
她皺眉轉身,剛要詢問傭人,就撞入了冰冷徹骨的暗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