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這不是臉面問題(1 / 1)
溫南溪的心不爭氣地顫了顫,對著他越發幽暗的目光,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。
“不偏大。”
秦晟北眉梢微挑,黑眸中透出些許的鼓勵,順便等她的下文。
溫南溪大腦運轉過熱,眼下是什麼情況,她為什麼要跟秦晟北討論這種問題!?
鼓勵什麼啊鼓勵!
“是偏……”
秦晟北黑沉沉的眸中映入幾分笑意,可還沒有等到她的下文,她就毫無徵兆地朝他推了過來。
他沒有半點提防,被推得後退了幾步。
溫南溪立刻將房門拉開,嬌小的身子靈活地鑽了出去,一溜煙直接就跑了。
秦晟北鷹眸微微眯起,灼灼目光燒著她的後背,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,才收回了目光。
來日方長,她跑不了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,撥了內線,通知牧良哲過來。
“老闆,您找我?”
“伊半芹確診絕症的輿論發酵,誰在背後做推手?”顯而易見的的事情,秦晟北當然不至於看不明白。
“老闆,沈家最近沒什麼動靜,可能是直播採訪的熱度還在,所以自然而然……”牧良哲知道他懷疑的方向是什麼。
秦晟北眼皮一跳,這個答案出乎意料,跟沈家無關?
“繼續查,盯著沈家。”
“是。”
秦晟北坐在椅子上,眼簾低垂著,斂著眸底的一片暗色,“下午她去醫院,你提前做好安排,南家人的事情可以到此為止。”
牧良哲一陣心驚,他老闆的意思是,如果溫南溪有辦法解決這件事情,那麼推波助瀾。
如若不然,不惜成本代價,替她把關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
牧良哲遲疑一下,將一封請帖放在了秦晟北面前,“沈家送來的,下個星期沈小姐辦生日宴,老夫人已經收到了請帖。”
秦晟北薄唇微抿,眸中翻起暗湧,沈家善於做這種文章,連請帖都特地準備了兩份,是料定了他放心不下奶奶,一定會赴宴。
“老闆,沈家還送了一份請帖,給溫小姐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秦晟北瞳孔微縮,沈家人到底想做什麼?
*
離開秦晟北的辦公室,又走出了相當遠的距離,溫南溪的腳步才放緩了。
她有些頭大,她兒子簡直是……
經過樓梯間門口時,一隻大手突然伸出,溫南溪只來得及驚呼了一聲,就被拽進了樓梯間。
那個人形的娃娃,標籤朝下被丟在角落裡,秦子墨面無表情,望著她的目光尤其幽怨。
溫南溪被看得心虛,目光飄忽了一下,“你……你還沒帶著她走啊?”
秦子墨心頭一梗,差點氣沒了,“我倒是想走,可我帶著她招搖過市,你覺得合適嗎?”
畫面太過美好,溫南溪簡單地腦補了一下,所剩不多的良心發作,提出一個建議:“要不,你去把那個紙箱拿過來?”
秦子墨雙眸瞪得圓溜溜的,“媽的,你以為我不想?我只是……”
他耷拉下耳朵,可憐兮兮地憋出兩個字:“……不敢。”
溫南溪無言以對。
秦子墨的眼神越發的哀婉悽慘,“你去。”
溫南溪戰術性地退後一步,她才剛剛跑出來,回去自投羅網?
呵!她又不是瘋了!
四目相對,秦子墨欲哭無淚,心梗的感覺越發強烈。
溫南溪摸了摸鼻子,“要不……你就帶著她下去吧,反正問題也不大,你一個大男人丟點臉怎麼了?”
“這不是臉面問題,這是尊嚴!”秦子墨像是被踩到了尾巴,一下跳腳。
溫南溪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三個字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。
……最小號。
她眼皮子狠狠一跳,目光從秦子墨悲憤的那張臉上,緩緩地往下滑……
“草啊!”秦子墨直接一蹦,戒備地後跳半米遠,“你往老子哪裡看?”
溫南溪:“……”
她就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,她才不想去看。
秦子墨仇大苦深地看著地上那團“尊嚴”,還有些慶幸。
“還好老子聰明,剛剛沒有進電梯,要不然被人看到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,這件事情知情的人也少,臉暫時還保得住。”
嗡嗡——
微信提示音響了起來。
溫南溪順手將手機拿出,是員工群裡發來的訊息。
【我們平時一口一個小鮮肉地稱呼子墨,是不是給他喊出了一點後遺症?】
她眼皮子跳了跳,恐怕現在知情的人,不算少了。
秦子墨本能地打了個哆嗦,“你……你這麼看我幹嘛?”
溫南溪將手機收好,對著他笑了笑,“沒事,你再想想看怎麼處理,我還有工作要忙,失陪。”
話落,她腳底抹油,跑了。
樓梯間的門“砰”地一聲帶上。
秦子墨的小心臟抖了抖,莫名地覺得不太對頭,他隨手劃開手機螢幕,剛剛收到的微信訊息彈了出來。
他的眼前瞬時一黑,剛剛那幾個人渣一口一個好兄弟,轉眼就將他賣得乾乾淨淨。
門外,溫南溪已經到了電梯前。
猛地,樓梯間傳來了一聲蕩氣迴腸的悲鳴。
“草啊~”
溫南溪不太自在地咳嗽了一聲,快步進了電梯。
她只能在心裡,對秦子墨鞠上一把熱淚。
一晃,就過下午兩點。
溫南溪提前結束了工作,開車離開晨悅。
早上記者和她在晨悅大門口的碰撞,已經在網路上傳開了,所有人都在關注她的動向。
兩點五十,溫南溪從車上下來,快步走進了醫院。
病房裡,南家三個人都在。
伊半芹穿著病服,看著她的眼神,就彷彿是看到了一棵搖錢樹。
“知名設計師,這名頭可真響亮,可越是光鮮亮麗的人,就越擔不起對親生母親見死不救的罪名,你說是不是?”
溫南溪緩步走了進去,面上沒有半點波瀾,“你覺得我不敢把所有事情都扯破了?”
伊半芹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你頂了南初的身份,那就該承擔她的恩情,她的命是我給的,現在輪到你還。如果你說你不是……”
她的目光淬了毒,“那我該懷疑你害了我女兒,逼死一個失去女兒的絕症老人,這個罪名你又擔得起嗎?”
溫南溪神色不變,南家人噁心的程度她早就領教過了,此刻也沒有半點的意外。
身後腳步聲紛亂,她回頭掃了一眼,是記者團。
事前還尖酸刻薄的伊半芹,換了一副可憐的模樣,紅著眼眶述說:“我女兒剛剛答應了要替我付醫藥費,還會承擔我以後的贍養費,我這個女兒沒有白養!”
溫南溪眼瞼微顫,觸及伊半芹眼底的得意,紅唇微抿。
“唐娜小姐,您母親說的話,是真的嗎?”記者立刻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