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後悔了(1 / 1)
溫南溪意味深長地看著伊半芹,點了下頭,“嗯,真的。”
南家人欣喜若狂,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順利。
而記者們也是一陣激動,溫南溪對南家人低頭,和親人握手言和,這是自帶熱度的大頭條。
溫南溪拎著手中的包,懶散走到一旁坐了下來,斜睨了南飛鵬一眼。
“勞煩你跑一趟,去把醫生請過來。”
南飛鵬本能地警惕,“請醫生做什麼?”
溫南溪掃了一眼對準她的那些鏡頭,撐著腦袋靠在桌子上,“我總該清楚我得付多少醫藥費吧?”
南家人對付她是不擇手段的陰謀,而她還的,卻是光明正大的陽謀,壓上賭桌的,無非就是“人性”兩個字而已。
她紅唇勾著,笑意慵懶,襯得容色越發明豔,氣場十分迫人。
南飛鵬將信將疑,見伊半芹點了頭,他才匆忙出了病房,去找醫生。
溫南溪閉上眼睛,指腹輕輕按揉著太陽穴,任由眾人的目光打量。
不消片刻,南飛鵬就帶著醫生趕了過來。
“醫生,勞煩您了,我想了解一下病人的情況。”溫南溪睜開了眼睛,輕聲問道。
“胃癌中期,手術能做,風險也相對可控,只是費用比較高,而且後續治療康復的時間相對較長。”醫生一五一十地說道。
溫南溪點了點頭,“那會有後遺症嗎?”
“肯定會有,病人術後身體會差許多,以後不能勞累,需要專人看顧。”醫生說道。
“需要專人看顧多久呢?”溫南溪意味不明地看向伊半芹。
“這個不好說,病人年紀偏大,本來各項身體機能就在下滑,為了保險起見,我是不建議脫離看護的。”
醫生的話音剛落,南飛鵬就忍不住打斷。
“南初,你夠了沒有?你要找醫生我已經找來了,你現在東拉西扯的,是不是想不負責了?”
溫南溪失笑,“我只是想了解清楚而已,她的情況,比我想象中要嚴重一點,她以前一直在幫你們兩兄弟的忙,往後就只得靠你們照顧她了。”
沒等他再開口,溫南溪就轉了話題,提到了他們最關心的重點。
“醫生,醫藥費要多少?”
“手術,包括後期治療,四十萬左右。”醫生說道。
溫南溪將隨意丟在地上的那隻包拿起來,放在了桌子上,拉開拉鍊。
南家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,眼中更是遮不住的貪婪。
她的包裡,竟然全部都是紅鈔。
要不是顧忌記者的鏡頭,南家人已經忍不住要上手來搶了。
溫南溪不緊不慢地將包裡的紅鈔拿出來,丟在桌子上。
一捆、兩捆、三捆……
二十捆、三十捆……
五十捆!
紅鈔散落在桌子上,撥動著南家人的心絃。
現金帶來的衝擊力,遠遠比其他形式的更大。
“五十萬,是醫藥費。”
溫南溪掃過南家人,而後者的目光卻定格在了她的包裡面,五十萬,自然不能讓他們知足,剩下的,明顯比五十萬要多!
“南初,醫生剛剛說了,媽以後需要專人看護,這個錢你也該承擔的。”南飛鵬嚥了咽口水,艱難地將目光從包上面移開。
“對,我是該承擔。”
溫南溪點了頭,“南家兄弟姐妹三個人,你們出力,我出錢也是應該的。一個月算一萬應該夠的,那我一次性付出十年的,就是……”
她繼續將包裡的錢往外面拿,桌子上的紅鈔越疊越高,南家人激動得漲紅了臉。
溫南溪站了起來,直接將包翻過來倒在桌子上。
紅鈔鋪滿了整張桌子,還有一些從桌子上掉落在地。
“這裡是兩百萬,十年。”
她意味深長地看著伊半芹,“伊女士,希望這筆錢能讓你稱心如意,長命百歲。”
伊半芹的心莫名收緊,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錢吸引了過去。
溫南溪收回了目光,徑直出了病房。
兩百萬,可以救人,但也可以殺人,全看怎麼做選擇。
沒過多久,記者們也拍好了素材,四散離開去搶先機佔據熱度。
病房裡空了下來,南飛鵬兩兄弟立刻湊到桌子前,貪婪地將錢塞進包裡面。
“你們倆去樓下一趟,先存個二十萬的醫藥費,讓我把手術做了,醫藥費難以界定,等我手術成功,我們還可以用各種名義,找她要錢。”伊半芹抑制不住興奮。
可是好半晌,她的兩個好兒子只顧著自己裝錢,一個都沒有搭理她。
“飛鵬,你去吧,你弟弟在這裡守著錢。”
但是,依舊沒有任何回應。
伊半芹的臉微微發白,心頭湧入了幾分不安,“我說的話你們聽到沒有,趕緊去把醫藥費給我存了。”
“媽,你這病治療起來,太費錢了。”南飛鵬皺著眉頭,不耐煩地說道。
“對啊,”南志專也在一旁附和,怨懟的目光落在伊半芹身上,“媽,你怎麼也不為我們考慮一下,你把錢花了,我們怎麼辦?”
伊半芹怔怔地看著兩個兒子,她以前拼命壓榨女兒,一門心思對兒子好,此刻卻覺得她視為珍寶的兩個兒子有些陌生。
她強作鎮定,“媽剛剛不是跟你們說了嗎?我先做手術,以後我們還可以想出各種名目,找她要錢的,我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“媽,”南飛鵬嗤笑一聲,“她一次性給了十年的錢,她也不蠢,至少兩年內我們絕對沒有辦法在她身上再榨出東西來。”
“我們有兩百萬了,這些錢能夠讓我們這兩年過得非常好。”伊半芹強忍驚慌。
南飛鵬責怪地看著伊半芹,“你心裡總得有點數吧,你這個是絕症,做了手術也有很大機率復發的,而且萬一你活不了兩年呢?”
伊半芹耳邊嗡嗡作響,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記悶棍。
“媽,當初你對南初說的話你還記得吧,你要踏進棺材的人了,要為活著的人考慮,別糟蹋我們的錢了。”
字字化作利刃扎心徹骨,伊半芹喉頭一陣翻湧,血腥味溢滿口腔。
她再也支撐不住,重重摔在了床上。
過往的回憶漸漸清晰,這個家裡,只有南初才真正在乎她這個母親。
如果南初還在,哪怕豁出一切,她都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的母親等死,明明她還有救的,可她的兩個孩子,卻為了錢放棄救她的命。
耳邊迴盪的,是兩個兒子口徑一致的指責,和當初她對南初說過的話漸漸重合在一起。
她不想死!
真的是報應!
她後悔了……
*
溫南溪一路走出了醫院,想起南初,她的心口還是有些疼。
忽地,她腳下頓住,不遠處熟悉的身影,映入了她的眼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