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孃的好大兒(1 / 1)
山月和天河護著竹露撲入茂密道草叢中,背後還是被這血毒灼傷了。
待他們起身去找王爺時,卻只看見一片血霧瀰漫之地,兩匹馬早就倒地死了。
“先服下藥,找個地方我為你們療傷。”竹露倒了兩粒藥丸,塞進了天河和山月嘴裡,她的目光擔憂的看向了水在流動的河道……
“速速處理傷口,這雲河的水是向滄瀾江流去的,咱們要順著河水儘快找到王爺和裴側妃!”天河還算冷靜,安排好一切,他們找個地方處理毒傷。
“陰鬼王這個瘋子,竟然帶著一群毒人來殺人,還真是看得起你們主僕!”山月咬牙切齒道。
竹露理虧,又擔心小姐,倒是沒心情懟山月了。
……
裴星璇是把殷玄冥從水裡拖上岸的,他們差一點就被河水衝到滄瀾江裡去了!
就她這細胳膊細腿兒的,要真被衝進了急湍的江水流域,別說救人了,她自己小命都不保!
“呼!人不胖……咋這麼沉!”裴星璇累的一屁股坐在岸邊的鵝卵石上,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兒,她又忙爬起來去檢查殷玄冥的傷口。
撕拉一聲,她撕開殷玄冥背後的衣裳,看見了好多被屍毒灼傷的傷口!
裴星璇很不解的看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,嘟囔一句:“明明一見我就恨不得弄死我,這次何苦為了救我……”
唉!男人心,海底針,殷玄冥的心比天河水還深不可測!
殷玄冥迷迷糊糊中,似感覺到有人在為他呼傷口,他呢喃喚了一聲:“娘……”
“誒,好大兒!”裴星璇一邊為殷玄冥處理著傷口,還不晚趁機佔這狗王一點便宜。
河邊一堆篝火,男人喊娘,少女應的不亦樂乎,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。
殷玄冥:“娘……”
裴星璇:“誒!”
殷玄冥:“娘……小玄……疼……”
裴星璇:“娘知道,呼呼就不痛了哦!”
天河和山月他們腿腳到快,也是這邊有火光,有煙霧升騰,他們就找來了。
然後,他們聽見了什麼?
竹露也是有點張口無言,小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作死!
天河忙跑過去,單膝跪在了王爺身邊,忙詢問:“裴側妃,王爺的傷……”
“有我在,沒有大礙。”裴星璇見他們都來了,她也不好再佔殷玄冥的便宜了。
不過,這個男人身上的新傷舊傷這麼多,看的她都有點心疼了。
可她也知道提醒自己冷靜,同情敵人,可就是在找死!
可當指尖觸碰這一道道猙獰的疤痕,她又忍不住在想,殷玄冥一路走來也不容易,滿身傷,心冷如鐵,也與他的身世有關吧?
母親被父親寵妾滅妻害死,還是死在他生辰當夜,漫天大雪中,一個少年抱著母親的屍體離開曾經的家,走上無人的街道上,該是多麼的悲涼絕望?
山月見王爺背上比他和天河傷的還重,便是眼神複雜的看向了這位裴側妃……
裴星璇被山月看的咳嗽一聲:“你家王爺行事一向出人意表,他為什麼會拼命來救我……我也想不通!”
天河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家王爺,王爺對裴側妃是什麼心思,恐怕連王爺自己也說不清,到不明。
“先帶他回去,他傷的不輕,我身上藥物不全。”裴星璇可不想繼續被山月以眼神討伐了。
她跑她的,死也是她命短,她可沒讓殷玄冥來救她,是殷玄冥他自己……
好吧!無論如何,這個男人是為救他受傷昏迷,她該愧疚!她懺悔!
……
一夜折騰來,折騰去,大家回到府裡就累趴下了。
山月和天河一夜忙著照料王爺,一夜沒閤眼。
竹露照顧她家小姐,也沒有閤眼。
裴星璇卻是沒心沒肺的坐在繡凳上,靠著竹露睡的都打小呼嚕了。
東方泛出魚肚白,殷玄冥才悠悠轉醒……
“小姐,醒醒!王爺醒了!”竹露晃了晃自家小姐。
“嗯?”裴星璇迷迷糊糊醒來,抬手掩嘴打了個小哈欠,轉頭看向了已經睜開眼睛的殷玄冥。
“王爺,您……”山月擔心的上前關心,卻被天河攔住了。
殷玄冥睜開眼,安靜了良久,才啟唇淡冷道:“裴星璇,你昨晚說了什麼?”
裴星璇笑的一臉花痴道:“我說陰鬼王太醜了,我還是喜歡王爺您這樣俊美無儔的男人!”
殷玄冥手肘撐著床鋪起身,冰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,又冰冷問一句:“你昨晚說了什麼?”
裴星璇故作一臉無辜茫然,小心翼翼道:“我說王爺救了我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我唯有……”
“裴星璇!”殷玄冥一聲冷喝,抬手就要隔空甩她一掌!
“慢慢慢!”裴星璇嚇得起了身,跺了跺麻掉的腳,心虛一笑:“我……你昨晚喊疼還叫娘,我就給你呼呼傷口,說……說……說……”
殷玄冥的臉色越來越陰沉,好似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一樣!
裴星璇見殷玄冥一副要殺他的樣子,她立馬壯著膽子叉腰道:“你昨兒個可在我床邊說了,你虧欠我的,就算我刺殺你,你也會原諒我,如今言猶在耳,你……你不會想食言而肥吧?”
殷玄冥抬手以內力把她吸過來,掐著她纖細的脖頸,陰沉切齒道:“裴星璇,你早晚有一日,得死在你這張嘴上!”
裴星璇近距離對上這男人恐怖的眼神,她下意識吞嚥下口水,以後得儘量不去摸這老虎屁股了。
殷玄冥被她盯得心煩,揚手把她甩了出去,臉色更加陰沉:“滾!”
竹露接住她家小姐,扶著她家小姐就趕緊逃離這危險之地!
“回來!”殷玄冥又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“滾遠了,回不來了!”裴星璇才不理這個喜怒無常的狗男人,她要回去補覺了!
殷玄冥抬手扶額,頭有疼了!
“裴側妃留步!”天河忙追了上去。
山月忙去找藥,端了水,伺候王爺服藥。
天河求了裴星璇很久,才把人請了回來。
裴星璇叉腰怒瞪這狗王道:“我的法子只有一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