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人閒是非多(1 / 1)
竹露也毛骨悚然的掃視著四周,大白天的應該不會鬧鬼吧?
裴星璇走在星月居里,一腦門子冷汗,檢查著四周,心跳越來越加速,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。
“小姐!”竹露跟著自家小姐,小聲道:“小姐,該不是姨娘回來了吧?”
裴星璇正緊張兮兮的找迷藥痕跡,忽聽竹露疑神疑鬼,她差點被憋的這口氣嗆死:“咳咳!竹露,青天白日……哪來的鬼?”
竹露小聲道:“奴婢在鄉下聽過,冤死的鬼怨氣重,大中午都敢跑出來呢!”
裴星璇無語的看了竹露一眼,繼續去尋找下藥的痕跡,淡淡道:“如果靳飛景也沒有發現有人偷簪子,只能說明他被人下了迷藥。這種迷藥會讓人暫時失去神智,卻不會令人昏迷,可以說是相當高明瞭。”
“世上還有這麼厲害的迷藥?”竹露覺得她又長見識了!
“當然有,致幻的花草中,都可以提取製作這種迷藥的材料,曼陀羅的效果最好。”裴星璇在一個角落的花卉根部的泥土中,發現了一點燃盡的香料灰,果然是有人對靳飛景下了藥。
竹露蹲在一旁問道:“小姐,這會是誰對靳飛景下藥,偷走了姨娘的簪中劍?”
“我也想知道,誰有這麼大的本事,居然能搞到這種藥,還只為了偷一支不值錢的簪中劍?”在裴星璇看來,簪中劍再工藝精湛,也只是一支金簪。
比起一支金簪,她妝奩中別得東西更值錢。
若是論對她最重要的遺物,星空藍珀也比這支簪中劍珍貴的多。
可星空琥珀還在,唯獨少了簪中劍!
“小姐,簪中劍裡是不是還藏著咱們沒有發現的秘密?”竹露想了想去,簪中劍也僅有這個價值了。
“東星樓的人說沒見過這支簪中劍,可簪中劍卻又的確刻著胡老太爺的印記。”裴星璇決定,回頭再去東星樓走一趟,務必要見到如今的胡家主!
竹露點了點頭,然後提醒道:“小姐,您該回宴席去了。”
“嗯,走吧!”裴星璇起了身,拍掉手上的香灰,出了星月居。
……
前面的宴席的確依然熱鬧,可裴康卻不見了。
丞相夫人也不見了,只留下一個庶子在招待賓客。
裴星璇再次回到女眷的席位上,聽見有人在議論裴玉瓊。
“我可聽說了,喬家謝家的女兒都進京了,想來就是給太子殿下做良娣的,也難怪機關算盡的裴大小姐會如此屈居人下了。”一位身著寶石藍衣裳的富態夫人,與一名玉顏桃腮的美婦相談甚歡。
裴星璇不認識這富態夫人是誰,可這這位玉顏桃腮的夫人她卻認識——榮成駙馬的續絃,文惜月。
文惜月溫婉可人,說話輕聲細語:“聽聞皇后娘娘已稟明皇上,要立鳳家來儀小姐為太子妃,這事太后也是點頭的。”
“這是自然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這富態夫人也是真什麼都敢說。
文惜月但笑不語,只是眼角餘光,若有似無的瞥了裴星璇所在的方向一眼,執帕半掩嘴淺笑道:“裴大小姐也是名滿帝都的才女,與鳳小姐曾經還在丞相府書塾讀過書,也算是同窗之誼,將來必然相處融洽。”
“誒呦喂!你可得了吧!誰人不知道咱們帝都四大才女脾氣不相投,從來都玩不到一起去?”富態夫人這小表情十分豐富,一顰一笑都活靈活現的。
裴星璇倒是有點喜歡這個心直口快,又有點小可愛的富態夫人了。
文惜月但笑不語,似是已不想再與人背後說人是非了。
裴星璇靜坐一旁,也不喝酒了,開始喝湯。
夏若蘭走了過來,在裴星璇身邊坐了下來,語氣淡然道:“裴側妃不必在意這些人的話,她們……也是閒來無趣,找些是非閒磕牙罷了。”
裴星璇看向這位一本正經幽默的夏大小姐,壓低聲音道:“夏小姐所言極是,人閒是非多,女人家家的還是要有點事做,別日日等著男人來陪自己的好。”
夏若蘭聽裴星璇這話說的俏皮,也十分贊同道:“裴側妃所言極是,深宅婦人若是不懂得排遣寂寞,日日盼著夫君來陪伴自己,早晚會把自己熬成一個怨婦。”
“嗯,夏小姐真是明理女子,懂得怎樣活好自己的一生,才不會把自己變成一個怨婦。”裴星璇笑眼彎彎道。
她們這些貴女非是一般尋常婦人,有錢有勢,想幹嘛不行,幹嘛要日日為了與人爭寵,虛耗青春年華?
夏若蘭很是喜歡裴星璇這脾氣,難怪她嫁給了北殷王后,活的愈發灑脫了。
文惜月眼神明滅不定的看向談笑風生的夏若蘭和裴星璇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三小姐,老爺有請。”王管家走到裴星璇身邊,低聲道。
裴星璇早算到裴康會找她了,起了身,對夏若蘭歉意一笑:“夏小姐,失陪了。”
“裴側妃有事請便。”夏若蘭也起身回了禮。
裴星璇離席,自然又是讓眾女眷好一番猜測。
……
裴星璇隨著王管家來到大書房,乍然一見亂糟糟的書房……她可真佩服竹露和靳飛景的破壞力了!
裴康面色陰沉的看向她:“你方才醉酒去了何處?”
裴星璇斂眸淡然道:“女兒醉酒後,被一名婢女扶到了清風居,見到了祁世子。”
“祁世子?”裴康眉頭緊皺,望著這個慣會招蜂引蝶的女兒,越發不悅:“你一個有夫之婦,與他一個浪蕩子私下見的什麼面?”
裴星璇捱了訓,心裡不痛快,語氣也變得不善道:“父親該去好好查查,究竟是哪個奴婢如此膽大妄為,收了點賞錢,便敢隨意把主子送到一個外男手中!”
話音一落,她便轉身負氣離開了。
裴康面對這個女兒忽然來的桀驁不馴,他有片刻愣神,不由得想起當年的猼氏。
可這愣神也不過僅一瞬間,他回過神來,便對王管家下令道:“去查一查,哪個婢女是誰的人!”
“是。”王管家低頭行禮告退,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