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鳳凰血(1 / 1)
裴星璇一行人在途中,屢次遭伏擊,來的高手一批比一批詭異。
猼冷塵一路上都殺紅眼了,可他就是不許裴星璇出手殺人。
猼天璣想盡一切辦法,也無法控制裴星璇近日的頻繁發作。
裴星璇發作起來很痛苦,命珠好似要將她活活折磨死一樣。
今夜他們露宿荒野,裴星璇又發作了。
一聲聲痛苦的慘叫自帳篷裡傳出來,聽的人揪心不已。
“小姐!”竹露驚叫一聲,裴星璇卻衝出了帳篷,向山上跑去。
所有人在後頭追,卻被裴星璇揮袖一陣毒香,害他們盡數手腳無力,倒在了地上。
……
裴星璇穿林奔跑進深山中,四周野獸吼聲不斷,飛鳥被驚的撲稜稜亂飛。
一口氣,她跑到了一處懸崖邊,夜風吹揚起她的青絲衣袂,她望著幽深黑暗,腳下挪向了崖邊……
崖邊沙石滾落而下,久久聽不見迴音,足可見這座山有多高。
暗中一雙眼睛死盯著裴星璇,他在等著裴星璇跳下去,眼中是變態的興奮光亮,在月夜中十分滲人。
裴星璇眼睛一閉,真就這樣跳了下去!
暗中人興奮不已的跑出去,卻有一抹身影比他更快的掠下了懸崖,他猛然止步,又躲入了黑暗中。
掠下去的人,抱著昏迷的裴星璇飛了上來,把人平放在了地上。
暗中的人死盯著這名黑衣人,想瞧瞧他要對裴星璇做什麼,又為什麼要冒險下去救裴星璇?
黑衣人單膝跪地在裴星璇身旁,拉起她的手腕,似乎給她手腕上套了一隻鐲子。
裴星璇猛然睜開眸子,與對方四目相對,抬手一把粉末灑向了對方!
對方反應也很快,飛身後退一丈開外,轉身掠飛而去,速度反應都極快。
裴星璇起身去追,追了幾步,又驟然停下腳步,偏頭看向了一處陰暗角落,她舉步走了過去。
暗中人被發現,他丟出一顆煙霧彈,煙霧彈炸開,月下迷霧重重,人瞬間便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裴星璇抬袖掩住口鼻,閉目去聽聲辨位,另一隻手中拈著三根毒針,在她聽到細微腳步聲時,便射了出去!
對方身手不錯,躲了過去,極速奔跑下了山。
裴星璇緩緩睜開眼睛,眼前迷霧已被山風吹散,她看到地面上兩根銀針顫立,便確定對方定然中了她一針。
走過去,拔走兩根銀針,她裹了裹有點單薄的衣裳,腳尖輕點地面,向山下飛掠而去。
方才給裴星璇套鐲子的人並沒有走遠,他看見了被裴星璇所傷之人的臉,分明是名病弱少年郎。
思慮再三,他還是沒有去追對方,而是繼續暗中跟著裴星璇。
雖然這次裴星璇沒有徹底失控,而是故意引他出來的計謀。
可他依然不放心,怕裴星璇會在抵達孤竹國前失控。
……
裴星璇回到營地,看到靳飛景在拖死屍。
猼冷塵在檢查屍體中還有沒有活口,見者就戳一下喉嚨,手法極為兇殘可怖。
絳雪和竹露、蕭雲闕也在幫忙拖屍體,準備丟到一起化了。
林月在照顧猼天璣,也是在保護猼天璣,畢竟猼天璣如今武功尚未恢復,與普通人無二。
猼天璣一見女兒回來,便忙問道:“東西拿到了嗎?”
裴星璇走過去,拉起廣袖,露出手腕上的一隻琥珀鐲子,鐲子是陰雕,裡面是一對九尾鳳凰,九尾鳳凰引頸捧著的珠子卻殷紅如血,似一滴血凝固其中。
猼天璣盯著這滴血看了許久,才鬆了口氣道:“是真的。”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裴星璇仔細看著這隻手鐲,這非是藥珀,只是普通的琥珀鐲子罷了。
唯一珍奇的,也不過是這塊琥珀很大,質地極好罷了。
猼天璣望著女兒道:“東極大陸的圖騰是鳳凰神鳥,而所有的神像皆是凰女,孤竹國之所以叫孤竹國,意思就是鳳凰覓食之地。”
裴星璇還是不明白,這些與這隻鐲子有什麼關係?
猼天璣繼續娓娓道來:“命珠,乃是竹中的一種蟲卵,經歷過數代人養蠱,便養出了一種寄生於血肉的東西,可它最怕鳳凰血,這鐲子中便是鳳凰血。”
“寄生……”裴星璇一向當她體內可能藏著一個可怕的寄生蟲,她就渾身發麻,有點噁心。
猼天璣見女兒一副作嘔的樣子,便笑著解釋道:“這種蠱不傷人,按說它的存在,是能護著宿主不死的,可你這種情況……實屬於罕見。”
至少她聽母親說過,他們這一脈,百年裡才會出現一個人有這種狀況,可母親已經過世了,璇兒怎麼還會……
裴星璇聽出來了,這就是她倒黴唄?
林月日有所思道:“也許不是罕見,不是意外,而是……”
裴星璇在林月望向她時,她不由想起殷玄冥,他的靠近,很像鳳凰血貼著她的感覺。
猼天璣嘆氣道:“鳳凰血非是真鳳凰,而是祖先留下的一樣至寶,色若殷血,可克命珠。”
若是殷玄冥體內一早就有鳳凰血,那他定然是自幼服食鳳凰血,才會養出一身剋制命珠的鳳凰血。
可鳳凰血何等珍貴,怎會有人拿鳳凰血養殷玄冥呢?
“我喝過他的血。”可命珠還在,沒有死亡,這令裴星璇很想不通。
“你什麼時候喝過他的血?”猼天璣大驚失色,命珠之主飲鳳凰血的事,可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後果會是什麼,誰也難以預料!
裴星璇有點尷尬,可她還是說道:“之前他是夜尊的時候,我懷疑他的身份,就……就色誘他,然後我……我咬了他嘴唇,然後就……”
猼天璣和林月都尷尬的不敢往下問了,這兩個孩子,怎麼……
裴星璇尷尬的臉頰泛紅,還故作鎮定道:“反正,就是那樣喝的,也算是無意間喝下點……但是不多。”
猼天璣頂著這份尷尬,輕咳道:“咳!難怪……難怪你會對他形成依賴,想來……都是鳳凰血在作祟。”
“只是鳳凰血嗎?”裴星璇望向他們來時的方向,他們的距離早已遙遠的觸不可及了。
可她的記憶卻愈發清晰,往西的嬉笑怒罵,針鋒相對,她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可那個被她恨得牙癢癢又不知不覺放在心尖上的人,卻不會再讓她依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