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飛景誘赤月(1 / 1)
祁景行摺扇輕搖笑道:“未來的事,誰也無法預料。我也不瞞聖女您,三公主不僅送了您重禮,也給別的聖女送了厚禮。”
獨孤赤月冷笑道:“三公主還真是懂得何為多留後路。”
祁景行當沒有聽懂她語氣中的諷刺,而是湊近她勾唇道:“隔壁的聖國聖女,三公主就不看好。”
獨孤赤月雖然不瞭解裴星璇此人,可她也知道裴星璇是獨孤十三的外孫女,雖是外人,血脈上卻壓眾家聖女一頭。
三公主若是真要給自己留後路,獨孤德清和裴星璇這二人是必須要擇其一的。
難道,三公主選擇了獨孤德清?
“赤月聖女,我與裴星璇來自一個地方,深知她從無野心。”祁景行似回憶道:“之所以她要去孤竹國參賽,也不過是因為履行對聖國的承諾罷了。”
“你們來自於一個地方?”獨孤赤月記得女王對她說過,裴星璇和猼天璣一樣,都是天外天之外的人。
沒想到,眼前這個滿眼算計的男人,竟然與裴星璇來自於一個地方。
“世間之大,超乎眾生想象,天外之天,也不一定就是終點。”祁景行曾經的眼界太窄,也可說是鼠目寸光。
一個東啟國,便耗費他二十多年光陰算計謀劃。
結果還是功敗垂成,何其可笑!
獨孤赤月不懂祁景行的野心,如果有選擇,她既不會當什麼聖女,也不稀罕萬人之上的女帝尊位!
可她生來就是被家族捧上神壇的聖女,沒有人管她樂不樂意,他們只需要她去做他們希望看到的事罷了。
祁景行起身拱手一禮,便告辭了。
獨孤赤月收下了這瓶藥,她武功從三年前止步不前,一直衝不破瓶頸,這瓶對她而言彌補珍貴,她拒絕不了。
三公主,真是好厲害!
……
翌日
裴星璇忽然就改主意了,坐馬車,與淵國聖女同行。
沒有人知道她昨夜把刺客都審死了,究竟審到了什麼東西。
可大家都知道一點,這位星璇聖女很兇殘。
若是不想落得如刺客一樣的下場,最好就是對這位聖女敬而遠之。
裴星璇與獨孤赤月同行,祁景行自然就要躲走了。
他的易容術再高明,也瞞不過裴星璇的眼睛,他早就見識到她的厲害了。
“赤月聖女,我家聖女讓我給您送點燒烤,很好吃的。”靳飛景拿著十幾串燒烤,烤的外焦裡嫩,油滋滋,香噴噴,可誘人了。
獨孤赤月就算路途上歇息,也基本不出馬車。
靳飛景這次主動來送烤串,也是想瞧瞧這位聖女長得好不好看?
反正靈國和雪國聖女長得挺好看,就是翡翠國的聖女裹得太嚴實,他一直無緣一窺芳容。
獨孤赤月還沒說什麼,外面的婢女便語氣不善道:“我家聖女清心寡慾,從來不吃這些油膩之物,你還是留著給你家聖女吃吧!”
靳飛景根本沒有理會這狗仗人勢的婢女,而是依然衝著馬車笑道:“赤月聖女,我家主子真是一片好心,這食材都是新鮮的,您真不嚐嚐嗎?”
獨孤赤月並不是天生的清心寡慾,她小時候不懂事也貪玩,也想要吃各種好吃的食物。
可在她幾次不聽話,身邊婢女一個一個被大長老以伺候不好聖女之名處死後,獨孤赤月就再也不敢貪玩貪吃了。
這麼多年過去,她早已心靜如水,活成了一個無慾無求的傀儡。
可今日這一縷香氣,卻勾起了她的童年記憶。
她還記得第一個照顧她的婢女叫紫薰,是個笑起來有甜甜梨渦的姐姐,一個從不曾把她當聖女,只當她是一個孩子的姐姐……
“好狗不擋路,你家主子都沒有發話,你倒是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?”靳飛景這嘴一向夠毒,罵人更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你滾!”這幾名婢女也是聖女殿長大的,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潑皮無賴,連罵人都不會,只能氣的趕人。
靳飛景就不走,反而在外故意道:“好香的烤串,涼了可就不好吃了,赤月聖女您真不嚐嚐嗎?不嘗會後悔的哦!”
獨孤赤月坐在馬車裡,偏頭看著窗戶,聞著香氣她也饞,可她不敢再任性妄為,只能婉拒道:“多謝星璇聖女的好意,吾身子不適,不便食用……油膩之物。”
靳飛景好歹也跟著裴星璇不久了,耳濡目染之下,對於望聞問切也略懂一點。
這位聖女的聲音雖然冷,但也清亮,中氣也不弱,怎麼聽都不像是有病之人。
故而,靳飛景嬉皮笑臉道:“這不巧了!我家聖女通宵岐黃之術,你們又都是聖女,身份平等,讓我家聖女給您瞧瞧病,您一路上不也少遭點罪嗎?”
獨孤赤月本就不善與人交際,更是沒遇見過這樣熱心的人,一時間,她倒是無言婉拒了。
“我們帶著太醫呢!就不勞煩星璇聖女了,你請吧!”兩名婢女都快要出手揍人了。
這人真煩,人家婉拒再三,他還厚臉皮在這兒磨嘰什麼?
靳飛景見他是無緣得見這位聖女的真容了,只能嘆氣道:“多好的烤串,赤月聖女您怎地偏這時候病了,真是沒口福咯!”
獨孤赤月的手扶在窗戶上,很想開啟,可最終……她還是收回手,繼續閉目打坐。
……
靳飛景回到他們的馬車旁,擼著串說道:“這淵國聖女太奇怪了,沒有病裝病,死活就是不露面,她整日在馬車裡待著……唔!不覺得憋悶嗎?”
裴星璇也覺得這位聖女有些奇怪,最奇怪的是她聞到一縷淡淡香氣,很不尋常,她才會讓靳飛景去一探虛實。
可誰知道靳飛景這麼沒有魅力,連人家的面都沒有見到。
靳飛景看見他家主子鄙夷他了,他往旁邊石頭上一座,不服氣道:“這位赤月聖女根本油鹽不進,死活不出來,主子您若是有本事讓她出來,我就……我就倒立給你背《湯頭歌訣》!”
裴星璇眉毛一挑,擼了一口麵筋,眸光幽幽的看向了不遠處的馬車。
靳飛景見她又是這種陰謀詭計的眼神,他想說跟著什麼人學習什麼人,主子變得也有點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