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白釉淨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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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曲炳不肯把紙巾拿下來,鹿小安硬是扒著他的手腕,讓他把眼睛露出來。

看到手機上的瓶子照片,霍曲炳嘴撇得更歪了。

“你還給自己弄個這麼醜的骨灰瓶,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清代白釉瓷瓶,好看不?”

“不好看!”

鹿小安很認真地說:“霍曲炳,如果我告訴你,找到四個清代白釉刻龍紋淨瓶,可以救我的命,你該如何應對?”

霍曲炳捂著眼睛,仰天長嘆。

“我的錯,我忘記讓腦科專家給你看腦子了。”

鹿小安捂住了霍曲炳的嘴,很嚴肅道:“別鬧了,和你說正事呢。”

霍曲炳這才消停下來,看了一眼鹿小安的手機螢幕,又看著她,轉頭問司機師傅。

“劉師傅,你信麼?”

“信。”

霍曲炳欲哭無淚,腦殘會傳染麼?一向那麼沉穩的司機師傅都傻了。

鹿小安已經懶得給他解釋了。

“劉師傅,我們多久能到這個藏家的店?”

“不堵車的話,一個半小時,但估計會堵,一會兒正好下班高峰期。”

鹿小安點點頭道:“要是一次效能收四個……”

“得先把我二叔控制起來。”鹿小安趕緊給林凱發了訊息。

霍曲炳完全不知道鹿小安想幹嘛,想問又怕鹿小安兇他,只能垮個小狗臉。

“我給你講,我很少傷心的,可我如果真傷心了,很難哄好的。”

鹿小安歪頭斜睨著霍曲炳,看得他心底直發毛。

“倒數五個數。”鹿小安微眯眼,然後開始捏拳頭:“五,個,數!”

霍曲炳頓時坐得倍兒直溜說:“我好了。”

“很好。”鹿小安微一點頭,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
霍曲炳看著鹿小安的側臉,暗暗嘆了口氣,她一個病人,他和她計較什麼呢?

進入開發區地段後,眼見著就要堵車了,紅色尾燈已經排起來。

司機師傅活動了一番手指,放了一首《Timetosaygoodbye》。

攥緊方向盤,司機師傅平靜道:“坐好了。”

霍曲炳人都沒反應過來,突然就被一陣強烈的推背感壓在了座椅靠背上。

他坐在後排不喜歡系安全帶,此番跌跌撞撞剛把安全帶繫好,車子突然一個右偏,他整個人臉都貼在了車窗上。

窗外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有點震驚的看著他。

但也就只有一瞬,車子就繼續飛馳向前。

十五分鐘後,司機師傅靠邊停車,優雅的不能再優雅。

霍曲炳一下車就撲到大樹邊上吐了半天。

“事急從權,開猛了,下次我注意。”司機師傅笑眯眯地看向鹿小安。

鹿小安胃裡也有點翻騰,但故作冷靜,點點頭:“挺好,挺好的,約好的時間,正好。”

下車後,鹿小安有點飄,一直到見到約好的那位藏家,才終於恢復了一些。

“你好,我是陳可雲,叫我可雲就行。”

打扮古色古香的一位小姐,面容素淨,頭髮用簪子盤著,劉海側垂。

墨綠色立領旗袍,黑高跟鞋,渾身上下的佩飾只有一條珍珠項鍊。

“你真人和朋友圈照片上一模一樣。”鹿小安笑道。

可雲一笑,伸出手禮貌道:“謝你誇獎,你也很漂亮。”

鹿小安以為只是握個手就完了,沒想到可雲小姐姐直接拉住她的手,領她進了門。

霍曲炳剛跟了兩步,突然憑空竄出來五條羅威納,差點把霍曲炳魂兒嚇飛。

“不好意思,不招待男賓,你在外面等吧。”可雲回頭說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霍曲炳倒退了好幾步,一溜煙回車上去了。

倒是司機師傅,垂目看著那五條狗,用眼神硬是將它們逼退了。

“我的保鏢司機,不能離開的。”鹿小安解釋了一句。

可雲也不多說什麼,領著鹿小安穿過一條長廊,到了茶室。

茶室裡擺著不少瓷器和茶具,但鹿小安總有一種違和感。

“本想請你喝杯茶的,但我的規矩就是不招待男賓,要不您出去等?”可雲又看向司機師傅。

司機師傅一動不動。

可雲不怒,但也沒有剛才笑得那麼溫和了,將一隻木盒子抱過來,放在鹿小安面前。

盒子裡有一隻通體潔白的淨瓶,形態很像觀音手裡的玉淨瓶,不過有暗紋。

白釉龍紋淨瓶,一看就是好東西,但鹿小安不是古董鑑定專家,不能直接下結論。

“這瓶子,你只有一隻麼?”

可雲微挑眉,忍不住笑道:“這一隻就頂輛保時捷了,我也想多擁有幾個。”

“我得找人鑑定才能確認。”鹿小安說。

可雲合上蓋子道:“沒問題,乾隆年間官窯出品,19世紀初被我曾祖母帶去國外,去年才輾轉被我收回來。”

“你開的那個價,高了。”鹿小安說。

100萬。

雖然之前佳士得曾將一隻清代釉裡紅梅瓷瓶拍出了近八千萬的高價,但那畢竟是少數。

可雲明亮的指甲叩著盒子,看似鎮定,實際上這小動作已經將她內心的猶豫出賣了。

鹿小安說:“這樣吧,我不找人鑑定,十萬我收了。”

“小姐,你在搞笑麼?”可雲這次是真撐不住了,冷笑一聲。

“不然,就把你這兒說話算話的人叫出來。”

可雲一愣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兒的火候不夠,鹿小安怎麼看出來她說了不算的?

茶室書架後面的簾子掀開了,杜俊生走出來順便拍手鼓掌。

“鹿小姐好本事。”杜俊生雖然笑著,可看那女人時眼神及其冷漠。

女人很怕,低頭退到了一邊。

“你費盡心思把我引來,就是為了賣我個瓶子?”鹿小安也不裝了,扯了把椅子坐下。

“哪裡,我就是很想知道,鹿小姐是怎麼無傷把我那三個手下幹掉的。”

杜俊生坐下之後開始泡茶,順便不屑地看了司機師傅一眼:“肯定不是他做的。”

鹿小安聳聳肩:“也不是我做的,大概是老天有眼,降下天罰了。”

杜俊生很火大,可這件事確實蹊蹺,鹿小安不可能對付得了他三個相當能打的手下。

“那,說說你為什麼覺得茶室另有主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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