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把她當成什麼(1 / 1)
管子真尖銳的聲音炸響,颳著耳膜。
不等溫南溪多問一句,電話就被掐斷了。
“出什麼事情了?”駱夏瑤問道。
溫南溪抿了抿唇,心頭隱隱不安,“不知道,我得回公司一趟。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,溫南溪趕到了設計部,管子真不在,其他同事看向她的目光隱隱不善。
“溫南溪!”
聽到聲音,溫南溪猛地抬頭,就看見葛曉曉拿著杯子,將杯子裡的水潑了過來。
她一點提防都沒有,只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。
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,周圍陣陣驚呼。
“新品設計是你做的沒錯,可我們所有人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,憑什麼你曠工,就讓我們的心血泡了湯?”
溫南溪睜開眼,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有一點,她畢竟澄清。
“我沒有曠工,我請過假了。”
葛曉曉冷笑了一聲,“簡直笑話,考勤系統裡有你的請假單嗎?溫南溪,沒人阻止你請假,可你至少得有起碼的責任心吧。”
溫南溪微微眯起眼睛,周圍人對她的不滿也被調動起來,紛紛地出言指責。
很快,溫南溪就瞭解到,她今天下午莫名多了一個和代理商對接的工作,然後,她放了代理商的鴿子。
代理商直接來設計部發了一通火,撂下狠話威脅終止合作。
而現在,眾人不滿的情緒,都集中到了溫南溪的身上。
“只是負責了一次新品設計,就張狂到沒有邊了,失去了這個合作,你知道會對我們造成多大的損失嗎?”葛曉曉借勢壓她。
“溫南溪,你但凡要點臉……啊!”
一杯咖啡,潑到了葛曉曉的臉上。
溫南溪將空了的杯子重重地放在同事的桌子上,聲響清脆。
霎時,全場鴉雀無聲,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溫南溪和葛曉曉身上。
溫南溪被潑了水,她眉眼沉靜,五官清麗,只是略微打溼了一點。
可葛曉曉被潑的是一杯咖啡,粘稠的黑色液體,淋溼了她的臉和頭髮,有些沒有融化掉的固體,黏在她的臉上,還有白色襯衫上。
顯然易見的狼狽。
葛曉曉腦子裡那根弦一下斷掉,手揚起,狠狠朝溫南溪的臉扇過去。
溫南溪扣住她的手腕,一把將她甩在一邊。
“我再說一次,我請過假了。”
她清泠泠的眸子掃過其他人,“何況要讓我負責和代理商的對接,是不是也該通知我一聲?現在出了簍子才找我,活該我背這個鍋?”
“我怎麼沒通知你了。”門口,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溫南溪轉過頭,面無表情地看著走進來的管子真和蘇怡寧。
“為了這次對接,我特地發了注意事項到你的郵箱裡,你倒好,直接缺席。”
溫南溪的手機沒有連線工作郵箱,可聽管子真這麼說,她發了郵件這件事情,多半是真的。
“這麼重要的事情,交給一個請假的員工去做?管部長,你確定嗎?”
“你什麼時候請過假?”
溫南溪心微微一沉。
管子真話鋒一轉,“這個代理商我們合作了有十年,你造成的損失,拿你的命賠進去都不夠,你收拾一下,立刻滾出公司,別讓我請保安趕你走。”
手段粗劣,可確實很有效。
弄丟一個大客戶的責任落在溫南溪的頭上,她在晨悅,待不下去。
“看來,你以後是當不成設計師了。”蘇怡寧走到她身旁,聲音壓低,“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,你怎麼跟我爭啊。”
給公司造成這麼大的損失,往後誰肯要她。
溫南溪眸光暗了暗,沒吭聲。
管子真一臉厭惡,“收拾收拾,趕緊給我滾。”
蘇怡寧嘴角勾了勾,從溫南溪身旁走過,往她的辦公室去。
塵埃落定,溫南溪躲過了抄襲,卻依舊被攆出了晨悅。
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溫南溪身上,譏誚,諷刺,還有少數的同情。
溫南溪神色平靜,只是將手機拿了出來,點開。
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。
“管部長,我今天有些事情,要請假一天。”
“嗯,可以。”
“如果有什麼急事的話你隨時電話聯絡我,我儘快趕到。”
……
管子真腳步頓住,瞳孔狠狠一縮。
溫南溪面上沒有什麼波瀾,“現在,管部長的記性有沒有好一點?”
管子真的嘴唇蠕動著,半晌說不出話。
蘇怡寧蹙著眉頭,“你還怎麼還有錄音的習慣,我們平時難免會說錯話的,你……”
溫南溪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,“我心胸狹隘,膽子也小,倒是想求你們心胸開闊一點。”
話落,她掃過蘇怡寧表情僵硬的樣子,轉身往工位走。
“溫南溪。”管子真神色陰冷,“是我記錯了,但你如果不請假,後面的問題也不會發生。”
溫南溪坐在位置上,緘默的嘴角透著分明的譏誚。
“我晚上重約代理商,你去挽回合作。”管子真一字一頓。
“挽回合作,那是市場部的事情。”溫南溪不卑不亢,斷然拒絕。
管子真冷笑了一聲,“對代理商來說,放他鴿子的人是你,而且,這件事情秦總已經首肯,你要是不想做,趁早滾蛋。”
秦晟北?
溫南溪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,這份工作她不能丟。
至少……
不能因為這樣的理由丟。
“好,我去。”
目送溫南溪出了大門,蘇怡寧眸中掠過了一道寒芒。
她看了一眼滿臉陰沉的管子真,意味深長:“別忘了去打聲招呼,秦總道歉的誠意送到了。”
……
晚上六點,溫南溪準時到了酒店。
她跑了一整天,腦袋有些昏沉,她揉了揉太陽穴,才推開了包間進去。
包廂裡霎時一靜,一道道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,讓人很不舒服。
溫南溪定了定神,不自覺地攥緊了懷中的檔案。
“趙總,下午我們公司內部交接出了一點問題,我先跟你道歉。”
趙總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著,溫南溪手臂上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。
“道歉該有道歉的誠意。”
趙總拍了拍懷中的女人,女人立刻起身,倒了杯白酒,遞到溫南溪面前。
溫南溪本來就有些不舒服,聞到辛辣的酒味,越發的頭暈腦脹,心口直犯惡心。
她是來爭取合作的,沒想過要將命搭進去。
“趙總,不好意思,最近感冒吃了頭孢,不能喝酒。”
趙總挑了挑眉,笑得肥肉顫顫,“不喝也罷,人來了就行,秦總送來的這份誠意,我很滿意。”
溫南溪腦子裡“轟”地一下炸開,像是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了下來。
秦晟北把她當成什麼,給其他男人送上的誠意?
咔噠——
身後房門上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