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怕鬧出人命(1 / 1)
酒店的另外一個包間裡,兄弟聚會,座無虛席。
眾人衣冠楚楚,舉著高腳杯,相談甚歡。
秦晟北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,氣氛斐然,他輕揉眉心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的,卻是今天早上,路邊溫南溪單薄的身影。
他薄唇微微抿緊,這麼多年,他從來沒有對女人動過心。
可溫南溪,卻總能輕易勾起他異樣的情緒。
咔噠——
房門開啟,隨即,身旁的座位往下陷。
“晟北,我剛剛看到溫南溪了。”
傅瑾川懶洋洋的聲音傳來,秦晟北睜開眼睛,暗沉的眼眸望向她。
“進了趙高誼的包間。”
旁邊的人聽到這個名字,立刻來了興趣。
“趙高誼那個老傢伙,是出了名的風流,玩的花樣也狠,就前不久,一個小明星還被他玩進醫院了,足足養了半個多月才能下地。”
“瑾川,你剛剛說的是哪家姑娘,這麼想不開?”
傅瑾川笑而不語,側頭打量著秦晟北。
喲,滿臉陰沉,風雨欲來。
“不過一個那老東西出手大方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旁人也管不著。”
“這倒也是,那個小明星雖然躺了半個月,但到手了五百萬,據說挺高興的,還指望趙高誼下次光顧。”
傅瑾川眉梢微挑,手肘碰了碰秦晟北,“好端端的,她怎麼會和那個老東西搭上邊?”
“她和我什麼關係?”秦晟北的語氣冰冷,“用得著來問我?”
傅瑾川看向牧良哲,“什麼情況?”
牧良哲輕咳了一聲:“趙高誼是晨悅的代理商之一,今天被設計部的人放了鴿子大鬧了一通,管子真說這件事情設計部內部解決。”
傅瑾川意味深長:“內部解決,就是這麼解決的?”
秦晟北手指收緊,指骨微微泛白。
“你說她是不是自願的,倘若是自願的,倒還好,倘若不是,那就……”
傅瑾川的話還沒有說完,秦晟北猛地站了起來。
他黑眸暗沉,如打翻了濃墨一般,深不見底。
“晟北?”
其他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到他身上。
秦晟北面沉如水,徑直出了房間。
“瑾川……怎麼回事?”
傅瑾川聳了聳肩,漫不經心地起身往外走,“你們慢慢喝,今天晚上我買單。”
……
短短几分鐘,秦晟北就到趙高誼的包廂外。
房門是關著的。
他鷹眸陰戾,狠狠將房門踹開。
砰——
整個包間都好像跟著震動了一下。
“草,哪個鱉孫敢鬧到我這裡來,找死是不是?”
趙高誼抬頭,看到秦晟北的身影時,他像是被扼住了喉嚨一樣,一張臉漲到通紅。
“秦……秦爺。”
秦晟北漆黑晦暗的眸掃過周圍,桌子,地上還散落著好一些玻璃碎片,很顯然,這裡剛剛鬧過一場。
包間寬敞,一覽無遺,偏偏溫南溪不見蹤影。
“人呢?”
趙高誼心都到了嗓子眼,“您要找的人,怎麼能在我這裡呢?”
秦晟北周身戾氣翻湧。
趙高誼連哭的心都有,他就是再傻,也知道秦晟北找的人是誰。
可那不是秦晟北給他送的消遣,已經送出去的東西,秦晟北竟然還來找?
“秦……秦爺,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剛剛那個女人過來道歉,說自己不能喝酒,我尋思著不喝酒沒意思,就讓她走了……啊!”
秦晟北按住他的腦袋扣在桌子上,尖銳的玻璃碎片扎進他的臉,疼得他不停慘叫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,人呢?”
“跑……跑了。”
秦晟北瞳孔縮了縮,鬆開了手。
趙高誼捂著臉站起身,哭喪著一張臉,疼得厲害,卻連哼都不敢哼。
牧良哲用最快的速度調了酒店的監控,包間內的沒有,但走廊上有。
監控拍到的畫面中,溫南溪從包間裡跑出來的時候,衣服凌亂,很狼狽。
秦晟北薄唇抿緊,怒火映紅了那雙暗沉的鷹眸,瘮人寒意滲透到每個角落。
“你動她了?”
趙高誼打了個哆嗦,“沒有,我怎麼敢……”
秦晟北側眸,趙高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停住,連絲毫狡辯的心都不敢有。
“想動,可那個女人性子太烈,我怕鬧出人命,就沒敢……”
秦晟北狠狠一腳踹過去。
趙高誼慘叫了一聲,帶著椅子人仰馬翻。
秦晟北睨了傅瑾川一眼,“人交給你處理。”
傅瑾川眼皮狠狠一跳,誰讓他好奇跟上來,只能留下來收拾這個爛攤子。
從包間裡出來,秦晟北撥通了溫南溪的電話。
電話通了,可她一直沒接。
直到電話自動被結束通話。
牧良哲輕車熟路地鎖定溫南溪的位置,揣著幾分小心,“溫小姐應該沒事。”
秦晟北緊繃的心絃鬆了鬆,轉身離開。
牧良哲回頭看了一眼包廂,慘叫聲陣陣,他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。
趙高誼出手是出了名的大方,三年前溫南溪為了騙取一百萬不惜推母親上手術檯。
現在,遠超一百萬的籌碼放在眼前,她為什麼不要?
他沉吟片刻,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“我發點東西給你,你替我驗一下真假。”
……
車上,暖氣開得極足。
溫南溪肩膀上一重,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,轉頭看去。
路澤言笑容溫潤,給她披上外套之後,將一杯開水遞給了她。
“謝謝,路學長。”溫南溪接了過來。
路澤言是她大學的學長,兩人曾經在設計上有過合作,關係還算可以。
只是她沒有想到,大學後重逢,會是在她如此狼狽的時候。
“不客氣。”
嗡嗡嗡——
溫南溪低眸,又一次亮起來的手機螢幕上,是張媽的名字。
她不想接秦晟北的電話,卻不能不接張媽的。
“溫小姐,老夫人擔心你,問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我馬上回去,大概半個小時。”
溫南溪剛剛結束通話電話,就聽到路澤言開口:“你去哪裡,我開車送你。”
溫南溪再次道謝,報了地址給他。
晚上九點,離北苑還有一些距離,車停了下來。
溫南溪留了路澤言的電話,披著他的外套下車,往北苑走。
天色暗沉,路燈在她身後拉出了長長的影子,涼風一吹,她有些頭重腳輕,冷得瑟縮了一下。
溫南溪裹緊了外套,加快腳步。
走進院子,不經意抬眸,她猛地對上一雙冷厲陰森的眸,腳步赫然頓住。
那是秦晟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