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掂量清楚你的身份(1 / 1)
溫南溪身體僵住,心跳如鼓。
她冷不丁想起來,三年前,她穿著廉價婚紗獨自舉辦婚禮的時候,見證者雖然不多,但並不是沒有。
視訊通話對面的這一位,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我就說嘛,一個個都當我是老糊塗,但實際上還沒有我明白呢,還說我記錯了。”秦老夫人樂開了花,“南南,快喊人啊。”
溫南溪腦子裡亂成一團,“小……小姨。”
紀靜曼微微頷首,笑容客氣而疏離,“我這先不聊了,我馬上要登機了,先掛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很快,通話中斷。
秦老夫人笑容燦爛,“晟北呢?我得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才緩過神來。
“奶奶,還是下次再說吧,小……小姨不是登機了嗎?她親口說,比你有說服力。”
“也是。”秦老夫人點了點頭,“反正也不差這麼一會兒。”
看著秦老夫人離開房間,溫南溪才鬆了口氣,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。
她是頭一次希望,秦奶奶能夠忘記這件事情。
如若不然……
溫南溪不自覺地攥緊手,替嫁的事情若真的曝光,蘇家報復還是其次。
她和秦晟北接觸得越久,就越清楚他是眼裡不容沙子的人,她隱瞞了這麼大的事情,一個“迫不得己”恐怕不能讓秦晟北滿意。
“溫小姐,老夫人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是少夫人?”張媽呆愣了半晌,才找回了聲音。
“假的。”溫南溪面上不動聲色,“奶奶年紀大了,不能受太大的刺激,紀女士就是配合哄一下奶奶。”
“是嗎?”張媽半信半疑。
“不然呢?”溫南溪輕笑,“如果是真的,我為什麼不說?而且秦晟北怎麼可能不知道?”
張媽這才相信。
“張媽,剛剛的事情你就別和秦晟北說了,我怕平添誤會。”
等到張媽收拾碗筷出門,溫南溪手心裡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。
她得儘快確定弟弟的下落,然後帶養母,徹底離開這個地方。
樓下,秦老夫人的心情好得無以復加。
她有些按奈不住激動,拿過手機撥通了秦晟北的電話。
……
房間裡。
吃過麵條,溫南溪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。
一覺醒來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,皺眉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藥,她本能的排斥。
她隨手往抽屜裡一丟,洗漱好換了一身衣服出門工作。
到辦公室的時候,遠遠地,溫南溪就看見幾個同事在聊天,等她走近,幾個人默契地不說話了。
哪怕不用想,溫南溪都知道,被議論的主角是她。
周圍尤其安靜,溫南溪走向工位的一路上,各種意味深長的目光隱晦地投向她。
溫南溪沒心情理會,開啟電腦處理落下的工作。
唯獨有一些意外,之前她請假,那幫人上趕著找她麻煩,現在她曠工,他們卻毫無動靜。
中午,臨近下班,溫南溪去了一趟衛生間。
她胃不算太疼,只隱隱約約地難受,有些犯惡心,加上受涼的原因,她在衛生間裡待的時間就比較長。
她正要推開隔間的門出來,就聽到外面傳來她的名字。
“管姐,前天溫南溪真去見趙總了嗎?”
溫南溪動作一頓,聽聲音,應該是設計部的一個女同事,和她沒有什麼交集。
“當然去了,她怎麼捨得錯過這次機會。”拿捏姿態的聲音,是管子真的。
溫南溪的眸光冷了下來,前天晚上的事情,和管子真脫不了關係。
“不是吧?誰不知道趙總玩得有多狠,溫南溪不要命了?”
管子真冷笑了一聲,“架不住人給的錢多啊!溫南溪這種女人嗜錢如命,我讓她去找趙總,她不知道有多樂意。”
“啊?我當時看溫南溪的反應,好像不太情願。”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挺驚訝的。
“溫南溪擅長拿身體換報酬,她這份工作不也是這麼來的,現在,無非是多爬幾張床而已。”
管子真的聲音伴著水流聲傳來,刻薄鄙夷,“前天晚上,可不只是趙總一個男人在,她一次性撈了好幾筆大的。”
“那溫南溪,也太豁的出去了吧?”女人忍不住笑,聲音裡透著輕蔑。
溫南溪直接推開了隔間的門。
砰——
門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“你們說得這麼身臨其境,怎麼?跟我一起經歷過?”
談興正高的兩人被嚇了一跳,循聲看了過去。
溫南溪緩緩走上前,似笑非笑,只是眉眼不沾半點笑意。
被她盯著,管子真的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隨便開開玩笑而已,你也沒有必要當真。”
溫南溪開了水龍頭洗手,輕聲細語,“你都差怕趴在我床底下聽了,這也能算是開玩笑?”
管子真被噎得不輕,臉色微微泛白。
溫南溪也反應了過來,今天設計部微妙的氣氛是哪裡來的。
可不得感謝管子真帶了一個好頭。
她洗著手,鏡子裡映出她淡漠的眉眼,前天晚上的賬她還沒有算,管子真倒是主動往她的槍口上撞。
“你別上綱上線,就是幾句閒聊而已,你能掉一塊肉?”管子真身邊的女人撇撇嘴。
溫南溪低聲笑了,“聽說你明碼標價,和隔壁部門好幾個男人都不清不楚,不少賺吧?”
女人一張臉漲紅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……”
“開個玩笑而已,你較真了,是不是玩不起啊?”溫南溪甩了甩了水珠。
管子真理虧,臉色變了又變,拉著人轉身要走。
溫南溪手一抬,將房門按了回去。
咔噠——
“溫南溪,昨天讓你去找趙總,是秦總的意思,你有什麼不滿的……”
溫南溪挑了挑眉,逼近管子真,眼神驟然狠戾。
管子真心驚地後退,後腰抵在了洗手池邊,才停下腳步。
水龍頭剛剛就沒關,只是片刻,洗手池的水就滿了大半。
“溫南溪,掂量清楚你的身份,你敢動我?”
聞言,溫南溪紅唇勾住幾分譏誚,猛地抬手重重扯過管子真的頭髮,然後,利落地將她的腦袋按進了洗手池裡。
管子真雙手按在臺面上,拼命掙扎,水濺得滿地都是。
“溫…溫南溪,你瘋了?你快鬆手。”女人被嚇得驚叫連連,要上前,卻被溫南溪冰冷的目光定在了原地。
溫南溪鬆開手,管子真滑坐在臉上,連連咳嗽,狼狽至極。
“溫…溫南溪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。”管子真恨到骨子裡,作為設計部的部長,她從不曾吃過這樣的虧。
溫南溪居高臨下,將水龍頭關掉,散漫地甩了甩手,水珠甩在管子真那張狼狽的臉上。
“那我可等著了,只是提醒你一句,夜路走多了是要見鬼的。”
她收斂目光,轉身出了洗手間,往電梯走。
她剛剛在洗手間耽誤了一會,辦公樓裡,已經沒有什麼人了。
不多時,電梯門開啟。
溫南溪剛抬頭,就對上了秦晟北幽暗冷沉的眼眸。
她心尖一顫,恍若無事地走進電梯,挨著另外一個方向站,和他拉開距離。
“早上,奶奶給我打了一通電話。”他的嗓音低沉,裹挾著幾分冷意。
溫南溪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秦晟北他,知道了?
奶奶不是答應她,不打這個電話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