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手伸那麼長(1 / 1)
溫南溪手腳發涼,臉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她……她跟你說什麼了?”
秦晟北側眸,忽地欺身向前,高大挺拔的身軀輕易籠罩住她,壓迫感十足。
“溫南溪,你在害怕?”
溫南溪低垂著的眼睫簌簌抖動,這一刻,她連抬頭看他的膽子都沒有。
她當然怕。
要是秦晟北知情,她該怎麼辦?
叮——
電梯門開了。
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溫南溪立刻邁開腳步往門口走。
只是下一瞬,她的手腕被拽住。
秦晟北暗沉沉的眼眸掃過電梯外等候的人,他們心驚膽戰,站在原地不敢動。
溫南溪眼睜睜地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抬起,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。
“你在怕什麼?”
耳邊傳來的嗓音低沉,狠狠撥動溫南溪緊繃著的心絃。
她指甲掐進掌心裡,換得片刻的冷靜。
她賭,秦晟北並不知情,要不然,他不會表現得這麼平靜。
“我當然怕,怕我好端端的,卻又惹來你的遷怒。畢竟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秦晟北鷹眸眯起,聽得懂她字裡行間的諷刺。
溫南溪晃了一下手,“秦先生,可以鬆手了嗎?”
秦晟北面無表情地鬆開了手。
溫南溪立刻按下開門鍵,快步離開。
秦晟北的目光跟隨著溫南溪匆忙的背影,直到看不見才收斂目光。
她怕奶奶跟他告狀?
這個理由站不住腳,奶奶很喜歡她,哪怕她真的做錯了,奶奶也只會替她遮掩。
所以,溫南溪到底在怕什麼?
秦晟北的黑眸中一片暗沉,闊步出了晨悅,坐上了車。
“老闆,老夫人大壽,已經和紀總敲定了檔期,她那天會過來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秦晟北淡淡應了一聲,邀請紀靜曼,是奶奶著重要求的。
他昏迷三年,要不是紀靜曼和牧良哲等人上下奔波,他要重新接受秦氏財團,並不容易。
這個人情,他當然記。
他靠在椅背上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溫南溪的身影。
“章俊良那裡有結果了嗎?”
“人安排在酒店裡,嘴很硬,我們問出來的東西有限,不過……”
牧良哲頓住,將資料遞過去。
秦晟北低頭看去,黑眸中情緒暗湧,菲薄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“晚上,我親自過去。”
……
走到了露臺上,溫南溪才停下了腳步,將電話撥給了秦老夫人。
“奶奶,你打電話給秦晟北了?”
“哦,對。”秦老夫人笑呵呵的。
“我們不是已經達成了共識,等小姨回來後再說嗎?”
“我沒說啊,下個星期我生日,之前晟北說要大辦,我覺得沒什麼必要,就跟他說了一切從簡。”
溫南溪壓著心口的那塊大石松了松,幸好,她剛剛賭對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,她去了乾洗店一趟,取回乾洗好的外套,找了跑腿給路澤言送了過去。
午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,她隨便對付了一口,掐著點回到了公司。
下午兩點,設計部開會。
溫南溪剛剛推開會議室的大門,管子真就將矛頭對準了她。
“讓溫南溪離職,是趙總的意思,要不然,這份合同籤不了。”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溫南溪身上。
管子真眼中惡意昭彰,釋放的訊號很明顯,她容不下溫南溪。
“晨悅什麼時候變成外人當家了,趙高誼的手伸這麼長,管部長,你拿的,到底是哪家飯碗?”
溫南溪輕聲細語,慵懶的斜靠在門口。
殺人誅心,這樣的指控只差給她扣上內奸的罪名。
管子真眼皮狠狠跳了跳,她去酒店瞭解過,趙高誼前天晚上受了傷,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,可她猜想,趙高誼受傷,和溫南溪脫不了關係。
趁這個機會,她要先踢溫南溪出局。
“前天晚上我讓你跟趙總道歉,沒讓你爬床勾引,被趙總拒絕後,你還動手傷人。合作談崩了,是因為你不知廉恥。”
溫南溪紅唇微抿,冷笑出聲,“我勾引,還是被迫反抗,你最好先弄清楚。至於趙高誼受傷,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你承認傷了趙總就好,現在,請你收拾好東西,滾出公司。”管子真咄咄逼人,“別讓我請保安過來。”
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
何況能不能簽下這個合同和部門獎金有關,更和每個人的利益息息相關。
哪怕眾人知道其中有貓膩,依舊是毫不猶豫地站隊了。
“早知道新品設計就不該讓溫南溪碰,成績沒做出來,麻煩倒是一個接一個。”
“談生意都能談到床上去,我也是服氣了,走後門走習慣了吧?”
一聲接著一聲,刻薄鄙夷。
溫南溪和他們沒有矛盾,可除了少部分不表態之前,其他人恨不得踩著她討好管子真。
她低垂眼簾,不抱能留下來的希望,也就更不會有太多顧慮。
她突然邁開腳步走向管子真。
管子真喉頭髮緊,早上被按在水裡的窒息感席捲而來,讓她又驚又怕。
“溫南溪,你……”
溫南溪順手拿過桌子上的杯子,潑了管子真一臉。
周圍猛地安靜了下來。
管子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道道詫異的目光都彷彿是在看她的笑話。
理智崩斷,她立刻站起來,狠狠一巴掌朝著溫南溪扇過去。
溫南溪腳一抬,踹在她的膝蓋上。
“啊!”只聽得一聲慘叫,管子真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溫南溪冷眼看著,跟不講道理的人不必多話,動手就好。
直到這會兒,一直默不作聲的蘇怡寧才皺著眉頭開口,“溫南溪,你太過分了,通知保安過來。”
溫南溪轉過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房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,一個員工匆忙跑進來:“趙總來了,指名要見溫南溪。”
溫南溪心頭緊縮了一下,她很清楚,只要趙高誼和這些人統一口徑,這盆潑過來的髒水,她就很難洗乾淨。
蘇怡寧站了起來,“現在趙總都找上門來問罪了,溫南溪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,這件事情,你自己解決。”
三四個保安從門口進來,走向溫南溪。
管子真忍著疼爬起來,一雙眼睛如同淬了毒,“抓住她,把她送到趙總面前,一個賤人,還敢到在我面前拿喬,我讓公司上下都知道,你骨子裡是什麼玩意。”
人高馬大的保安拽著她,溫南溪掙脫不了,被按著往會客室走。
不多時,一群人就到了樓下的會客室。
“趙總,”管子真開口,“人已經給你送過來了。”
後背被狠狠一推,溫南溪踉蹌好幾步,摔進了會客室裡。
她定了定神,抬起頭。
趙高誼鼻青臉腫,半個腦袋都包著紗布,雙眼佈滿血絲,看上去很狼狽。
她昨天晚上見到趙高誼的時候,他還安然無恙,怎麼就傷成這個樣子了?
愣神之際,趙高誼神色扭曲,快步朝她走來。
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