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誰讓你得罪了人(1 / 1)
警局裡,駱夏瑤陪著溫南溪等了兩個小時。
民警推門進來。
溫南溪抬起頭,緊緊地盯著他。
“溫南溪,我們已經給受害者做好了筆錄,她親口指控,對她行兇的人就是你。”
溫南溪滿腔的期望,全部落空。
她喉頭一陣陣地發緊,無力感包裹住她。
“我沒有,我和管子真不過就是普通同事,我不可能對她下手。”
民警的語氣沒有半點鬆動,“這個案件,我們會繼續調查下去。受害者也會做進一步的傷情鑑定,她的傷很嚴重,我也奉勸你別抱有僥倖心理,你自己招認,和我們調查出來的,性質可不一樣!”
溫南溪只覺得荒謬,“不是我做的,我怎麼招認。你們能不能去調查管子真,她醒來後,有沒有接觸過蘇家的人?”
民警眉頭狠蹙,“溫南溪,我們同事一直在醫院裡守著,蘇家人沒有去過。”
溫南溪的心直直下沉,她並不認為管子真能恨她到這個地步,蘇家人沒去,不代表管子真指控她一定和蘇家人無關。
可是……
她沒有證據。
“你仔細考慮清楚,別做沒必要的反抗。”民警落下一句,出了門。
駱夏瑤心急如焚,“南溪,我們找秦晟北,你幫他照顧了奶奶三年,他一定能夠幫上忙。”
溫南溪心頭緊縮了一下,她和秦晟北的關係並不好。
可是如今,他卻是自己僅剩的希望。
駱夏瑤拿出溫南溪的手機,找出秦晟北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嘟嘟嘟——
聲響在此刻尤其漫長,可直到電話自動被結束通話,依舊沒有人接。
溫南溪一顆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揪住,疼得喘不過氣來。
現在,她還能怎麼辦?
……
蘇家。
“五百萬,管子真還真敢開口,要這麼多,她也不怕撐死。”蘇怡寧從買通的護士那裡得到訊息,快氣炸了。
馮欣萍眉眼陰沉,雖然蘇家打著秦家的旗號,這段時間撈了不少錢,但五百萬不是少數,她依舊肉疼。
“哪怕管子真死了,也不值這個價。”蘇怡寧咬牙切齒。
“行了,你想省掉這筆錢,去替溫南溪嗎?”馮欣萍冷聲開口。
蘇怡寧打了個哆嗦,臉色微微發白。
她快步走到馮欣萍旁邊,“媽,我怕,溫南溪在看守所裡會不會亂說話,要是她將替嫁的事情說出來,那我怎麼辦啊?”
馮欣萍眸中閃過一道狠色,“那就讓她開不了這個口。”
蘇怡寧興奮起來。
最好,溫南溪是直接死在裡面。
馮欣萍臉色陰沉,過了一會,才看向蘇怡寧,“管子真的情況怎麼樣?”
蘇怡寧愣了一下,“她還在重症監護室,各方面的狀況都在好轉,但情況還是很危急。”
“我再追加五百萬給她。”馮欣萍陰冷開口。
蘇怡寧瞪大眼睛,“媽,你瘋了。”
“這筆錢,”馮欣萍扯了一下嘴角,笑容瘮人,“給管子真的家人,讓他們放棄治療。”
待在重症監護室的病人放棄治療,就等同於讓他們等死。
蘇怡寧怔怔地看著馮欣萍,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。
她有些不明白,馮欣萍對她這麼好,溫南溪同樣是她的女兒,她的態度怎麼就能天差地別?
很快,念頭被壓了下去,蘇怡寧笑容滿面。
溫南溪死了,她就再沒有後顧之憂。
……
次日早上,秦氏分公司裡。
牧良哲臉色嚴峻地敲開了辦公室的房門。
“老闆,溫小姐出事了。”
秦晟北瞳孔狠狠一縮,壓迫性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。
“溫小姐涉嫌一場刑事案件,所有的證據都對她不利,現在人在看守所裡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秦晟北心頭翻起了驚濤駭浪,猛地起身,“準備一下,我們立刻回國。”
“晟北。”一直沒吭聲的紀靜曼猶豫開口,“牧助理說的溫小姐,是溫南溪嗎?”
“對。”秦晟北心神不寧。
“昨天她給你打了一通電話,我加班加得腦子都亂了,忘記了告訴你。”紀靜曼皺著眉頭。
秦晟北劃開手機螢幕,果然,在通話記錄裡面找到了溫南溪的來電。
紀靜曼溫聲開口:“你也彆著急,一般刑事案件調查流程都比較長,我們下午還約了亞泰那邊談合作,這也是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,你等明天再回去?”
秦晟北薄唇微微抿緊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溫南溪的身影,心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,些許的疼。
孤身無援待在看守所裡,那個女人會有多怕。
她向來不是膽大的人,雖然總是裝作堅強。
“老闆,我去聯絡人上下打點,讓他們好好照顧溫小姐,另外,我去定明天早上最早的機票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這也是最折中的一個方式。
秦晟北黑眸中覆上一層濃重的陰霾,和亞泰合作的這個專案,對他在公司裡的佈局至關重要。
而溫南溪那邊,也就是多等一天。
……
警局裡,溫南溪又被提審了一遍,民警給她帶來了一個噩耗……
管子真死了。
滅頂的絕望包裹住她,受害者臨終指控,她指定的證人反水,所有的證據都對她不利。
明明她什麼都沒做,卻被扣上了殺人的罪名。
“我沒有傷人,我認不了。”
她的辯駁,卻只被當成了是負隅頑抗,她被關進了拘留室。
小小的一間房,七八個流裡流氣的人靠在牆邊。
她進去的時候,他們紛紛朝她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房門關上,民警離開之後,他們互相交換眼神,朝著溫南溪圍攏過來。
溫南溪眼尖地看到其中兩個人站在門口,好像是在望風。
溫南溪心頭莫名不安,心驚地轉頭,就對上一雙陰冷的目光,她的手腳瞬時發涼。
“救……”
嘴巴被堵住,她被人往牆角拖拽,她拼命掙扎,可卻掙脫不開。
“媽的,這個賤人倒是警覺。”
“你可別怪我,拿錢辦事,誰讓你得罪了人。”
“故意殺人是死罪,反正你橫豎都是一個死,能讓我們撈一筆也是功德,等你死後,我們會記得給你上柱香。”
溫南溪的所有掙扎都被按住,其中一個人拿出了小小的塑膠瓶,瓶蓋開啟,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,燻得她頭暈腦脹,噁心得想吐。
他們掰開她的嘴,將那瓶東西往她嘴裡塞。
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溫南溪掙脫開來。
“救命,救救我!”
頭髮被扯住,那些人下了死手按著她。
“快點讓她喝下去,媽的,這個賤人。”
不知名的液體在塑膠瓶裡晃盪,瓶口貼在了她的嘴邊。
絕望鋪天蓋地,拉扯她跌入深淵地獄。
他們神色猙獰扭曲,握著塑膠瓶的手猛地一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