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賠上一條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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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良哲將調查到的資料放在桌子上,“老闆,你被算計的那天,秦和正給酒店打過招呼,關停了住房部的監控。”

秦晟北眉眼涼薄,他的好二叔倒是在不該上心的對方面面俱到。

“老闆,這份是那天酒店的入住資訊。”牧良哲翻開了桌子上的資料,“蘇小姐登記入住的房間,和你是同層。”

秦晟北靠在椅背上,黑眸中覆上一層厚重的陰霾。

良久,他才開口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……

三天後,溫南溪已經完全上手設計工作。

路澤言的工作室重點是禮服的專項定製,溫南溪接手了幾個小客戶的單子,客戶的反饋很不錯。

“南溪,你以前在晨悅上班,認不認識蘇怡寧?”

下班時,同事湊在一起嘻嘻哈哈,隨口問道。

溫南溪眸光微暗,“打過照面,不熟。”

“這樣啊,跟你分享個八卦,有訊息稱蘇怡寧母憑子貴,很快就要當上秦夫人了。”

不是很快,而是已經是了。

秦晟北和蘇怡寧之間差的,就是昭告天下的一場婚禮。

溫南溪心頭微澀,面上始終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。

“那可是秦晟北誒,寧城最出色的男人,沒有之一,蘇怡寧也太幸運了吧。”

“其實也不一定,現在流傳的訊息都來自於蘇怡寧,秦晟北壓根就沒有過表態。”

溫南溪手指微微收緊,安靜地收拾好東西,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。

手機鈴聲忽地響起,是北苑的座機。

“溫小姐,老夫人發病了,她不認識人,看到什麼砸什麼,已經傷到了她自己,我聯絡不上少爺,您能不能過來一趟?”

對面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,緊張害怕。

話筒裡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,伴隨著一聲驚呼:“老夫人,您小心點,把東西放下。”

溫南溪的心瞬時收緊,拎上包,就跑了出去。

“南溪?”

拐角處,溫南溪不小心撞上了路澤言。

“出什麼事了?”

溫南溪急著趕去北苑,“路學長,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去個地方?”

路澤言微愣,沒有細問原因,立刻和她一起出了工作室,坐上車。

車一路疾馳,半個小時的車程,硬生生地壓短了一半。

沒有等到車停穩,溫南溪就推開車門,三步並做兩步,衝進了北苑。

“奶奶?”

客廳裡,空空蕩蕩。

“你找奶奶啊?”側門傳來蘇怡寧意味不明的聲音。

溫南溪想也不想地走過去,“奶奶呢?”

“我猜的果然沒錯,只要你聽到那個老太婆出了事,你一定方寸大亂。”蘇怡寧笑得譏誚。

溫南溪雙眸微闊,立刻反應了過來。

“你詐我?”

蘇怡寧笑容越發的燦爛,“溫南溪,三年前,秦家前腳找來沖喜,後腳我們就找到了你,難道你一直都沒有想過,為什麼事情能這麼巧嗎?”

溫南溪面無表情,可心頭,卻止不住翻起驚濤駭浪。

她從來沒有往這一點上去想。

“我不妨告訴你好了,我們早就知道你的下落,只是一個出身鄉下,骨子裡都透著窮酸氣的女兒,對蘇家而言,只是累贅。”

蘇怡寧邊說邊笑,“要不是需要人沖喜,你這一輩子連進蘇家門的機會都沒有,之前三年,看你傻到賣身為蘇家做貢獻,我真是都被你蠢到感動了。”

屋外暖陽和煦,可陣陣涼意從溫南溪的骨子裡滲出來,她冷得渾身發抖,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。

她的三年,原來從一開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,她原來以為,至少一開始,馮欣萍和蘇鵬舉對她是有感情的。

她也以為,生而為人,再卑劣也是有限度的。

可是蘇家人沒有。

溫南溪的耳邊嗡嗡作響,耳旁的聲音彷彿都離她遠去,心臟像是有一把刀在狠狠攪動,疼痛蔓延開來。

忽地,蘇怡寧的眸中劃過一道暗色,“溫南溪,你的命是我們蘇家給的,這一切,都是你應該還的。”

“應該?”

溫南溪眼前漸漸有了焦距,荒謬地想笑。

哪來的應該?

她五歲走失,被養母養大,哪怕真欠蘇家,也早就還夠了。

“蘇怡寧,要不要我們好好算一算,到底是我欠蘇家,還是蘇家欠我?”

溫南溪眼神冰冷,“說到底,就是蘇家自私自利,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
蘇怡寧陰森森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嘴角勾了勾。

接著,她突然伸手,朝溫南溪推去。

兩人就站在游泳池邊上,溫南溪本能地抬手去擋。

“啊,救命!”蘇怡寧身體突然往泳池裡倒,驚慌失措地呼喊。

溫南溪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拽住她的手。

撲通——

接連兩聲,兩人栽進了游泳池裡。

水深兩米,溫南溪不會游泳,只覺得令人窒息的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,壓迫她的心肺快要炸開。

出於求生本能,她拼命掙扎,可身體卻直直地下沉,口鼻都被水堵住,身體裡的氧氣被迅速抽乾,意識一點點地迷糊。

撲通——

朦朧的視野中,溫南溪看見秦晟北跳下了水,毫不猶豫地朝蘇怡寧游去。

溫南溪沉落水底,眼中的光亮徹底黯淡,心臟劇烈地疼痛。

一時之間,她也分不清,這樣的難受因為池水灌進胸腔缺氧窒息,還是因為秦晟北在她和蘇怡寧之間,選擇了蘇怡寧。

絕望滅頂,意識寸寸地從她的身體裡面被抽離,然後,徹底陷入黑暗。

泳池邊,蘇怡寧緊緊地拽住秦晟北的手。

“怡寧,你怎麼摔進泳池裡了。”紀靜曼緊張問道。

蘇怡寧眼角餘光落在水面上,微風輕拂,波光粼粼,折射的光亮徹底吞沒溫南溪的身影。

她嘴角往下撇,只要再拖過幾分鐘,這個泳池,就能成為溫南溪的墓地。

她沒有回應紀靜曼的問題,身體疼得蜷縮起來,“晟北,我肚子好疼,孩子……救救我們的孩子,求你了。”

血色在她米白的裙襬上蔓延開來,她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。

秦晟北心頭緊縮了一下,他對這個孩子沒有過期待,可做不到冷眼旁觀。

他俯下身,將蘇怡寧抱了起來,闊步往裡面走。

“晟北,我好怕,我好疼啊……”蘇怡寧帶著哭腔喊疼,目光卻落在水面。

為她的孩子賠上一條命,這就是溫南溪最好的歸宿。

毫無徵兆地,秦晟北的心頭彷彿被針紮了一下,恐慌和不安急劇增長,莫名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。

他腳步一緩,本能地朝著平靜的泳池望去。

撲通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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