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被溫南溪害死了(1 / 1)
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他們身旁越過,一頭扎進水面。
恐慌不安激增,秦晟北的心絃瞬時崩到了極限。
“我好疼,晟北。”蘇怡寧神色變了變,用力拉扯著他的衣服。
可是秦晟北卻將她交給了保鏢,疾步衝了出去。
……
眼皮厚重,旁邊傳來的說話聲逐漸清晰,溫南溪費力地睜開了眼睛。
“咳……”她喉頭一陣辛辣,不停地咳嗽,吐了好幾口水。
“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她定了定神,才發現自己靠在路澤言的懷裡。
兩人身上,都已經溼透了。
“我沒事。”
張媽將浴巾送過來,路澤言連忙給溫南溪披上,“溫小姐,你可嚇死我們了,要不是路先生,你差一點就……”
溫南溪心絃緊縮,那種窒息絕望的感覺仍舊留存,讓她後怕不已。
她抬眸,和秦晟北四目相對,他眼裡一片暗沉,清俊冷漠。
她嘴唇動了動,有心想問剛剛他是沒有看到她,還是有意放棄她。
可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她從來沒有問的立場,問秦晟北,也不過是自取其辱。
溫南溪想站起來,可她的身體軟得如同被踩在腳下的爛泥,竟是使不上半點力氣。
秦晟北手本能地抬起,可看到路澤言小心地扶住溫南溪,他的手指收攏,又放了回去。
手機鈴聲響了起來,此刻格外的突兀。
紀靜曼接了電話,臉色變得相當難看。
“晟北,醫院打來的電話,說……怡寧的孩子,保不住了。”
秦晟北喉頭發乾,一時之間,滋味難辨。
下一秒,紀靜曼就將矛頭對準溫南溪,“怡寧說,是你推她下水,害了她的孩子。”
劫後餘生,卻要面臨這樣的指控,簡直荒誕可笑。
“我沒有。”
紀靜曼咬著牙,“那你告訴我,無緣無故的,你為什麼會在北苑?”
溫南溪隱隱不安,只能解釋:“我剛剛接到了北苑打過來的電話,說奶奶發病了,讓我趕緊過來。”
傭人按照她的指示,去路澤言的車上將她的手機拿了過來。
溫南溪開啟通訊記錄,最上面一條,就是她接到的那通電話。
紀靜曼冷笑出聲,“讓你費心思了,這個號碼確實像,可和我們北苑的差了一位數。”
她愣住,本能低頭去看。
之前她太著急,壓根就沒有想到核實號碼的真假,果然,這個號碼其中的一個數字,是不一樣的。
一個是六,一個是九。
“我確實是接到了電話。”
溫南溪下意識地去看秦晟北,他面沉如水,看不出來真實情緒。
紀靜曼直接回撥那個電話,可提示是空號。
她下巴微抬,眉眼好不遮掩的譏誚,“一個空號打電話給你,溫南溪,哪怕你要做戲,起碼也做得真一點吧?”
“我沒有。”溫南溪手緊緊地握著。
“好,你說你是因為老夫人發病,所以才急急忙忙趕過來的。”紀靜曼冷笑了一聲,“那我告訴你,老夫人前兩天身體不舒服住院了,我們剛剛才從醫院裡回來,你說她發病,發的是哪門子的病?”
溫南溪愕然,秦奶奶生病住院的事情,她一無所知。
從那一通電話開始,一環扣著一環,都是針對她佈下的。
溫南溪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扼住,呼吸不暢,她的解釋無比蒼白無力。
“紀女士,我沒有理由針對蘇怡寧,更沒有理由去害她的孩子。”
“是嗎?”紀靜曼笑容收斂,“做都做了,現在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,溫南溪,我就沒有見過比你更下作的人。這件事情,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!”
溫南溪抿了抿唇,神色冰冷,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沒做過,哪怕我真想對蘇怡寧動手,我也沒有那麼蠢,會主動上門,當著你們的面做。”
紀靜曼陰冷地盯著她看,對峙幾秒,她收回目光,轉身離開。
溫南溪握緊了手,敏銳地感覺到秦晟北攝人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。
她垂下眼簾,“我沒做過,你們信不信都好,你們要是想追究責任,隨便。”
秦晟北鷹眸中暗流湧動,她這樣的態度,是斷定他要護著的人是蘇怡寧?
“溫南溪,你來北苑做什麼?”
溫南溪的喉頭陣陣發緊,她說的話,秦晟北不信。
那她又有什麼好解釋的?
“學長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張媽趕緊說道:“溫小姐,你們先換身衣服再走,免得凍感冒了。”
溫南溪腳步微頓,清晰地感覺到秦晟北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。
“不用了,我也不想莫名就被人又扣了一個罪名。”
“溫小姐……”張媽還要勸。
“讓她走。”秦晟北字字冷沉。
溫南溪心尖蔓開一股疼意,頭也不回地和路澤言一起離開。
秦晟北久久地站在原地,眸中的暗色浮浮沉沉,指尖微顫。
他還在後怕。
就差一點,溫南溪就會死在他面前。
他側眸看向泳池,心臟的疼加劇幾分,“把泳池填了。”
牧良哲眼皮子狠狠一跳,他知道秦晟北重視溫南溪,可現在看,他還是低估了溫南溪在他心中的分量。
“是。”
秦晟北轉身往外走,無論如何,他都得去醫院一趟。
這個孩子沒留住,多少有他的放任。
……
秦晟北到醫院的時候,蘇怡寧的流產手術已經結束,被送進了病房裡。
蘇怡寧躺在病床上,臉上沒有半點血色,像是快死掉了一樣。
看見秦晟北進來,她的眼淚無聲地落下,聲音也沙啞得過分。
“晟北,是我沒用,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你說,是溫南溪推了你?”
他的聲音很沉,冷峻的側臉,隱在光線照不進的陰影中,有著幾分說不出的冷硬和壓迫感。
蘇怡寧之前曾無數次預演過今天的情況,以為無論發生什麼樣的狀況她都能從容應對。
可現在不過是秦晟北的一個眼神,就嚇得她差點癱軟在地。
“秦晟北,你不能給我女兒名分就算了,現在你為了傷害她的女人來質問她?你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馮欣萍紅著眼睛,厲聲喝道,“你們的孩子,被溫南溪害死了啊!”
秦晟北對這個孩子沒有過任何期待,也談不上有多悲傷。
只是情緒有些複雜。
他菲薄的唇瓣微抿,看向一旁的醫生,“流下來的……”
秦晟北頓住,喉結滾了滾,“……東西呢?”
醫生下意識地看向馮欣萍。
他側眸,沉聲開口:“給我。”
理智提醒他,讓他為這個孩子做一個親子鑑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