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她覺得屈辱極了(1 / 1)
之後的一個星期,溫家過得艱難。
峰峰的身體一點點變差,發燒是三天兩頭的事情。
“溫小姐,峰峰的情況不樂觀,你得做好相應的預期,剩下的時間太少了。”
溫南溪握緊了手,勉強維持平靜,“我知道了,時明傑的事情,麻煩你繼續幫我瞞著。”
醫生頷首,“你放心,這些秦爺早就跟我交代過了。”
溫南溪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之前醫生打斷她跟溫蔓雲道歉的事情,原來都是秦晟北私下裡安排好的。
從醫生辦公室裡出來,她站在樓梯間裡,才任由脆弱將自己侵佔。
接下來,她該怎麼辦?
她低著頭,眼眶微微發紅。
咔噠——
身後房門被推開。
溫南溪立刻收拾低落的情緒,只是一抬頭,就看見了秦晟北。
“時明傑找到了。”
溫南溪怔怔地看著他,眼睛瞬時就紅了起來,又哭又笑。
秦晟北嘆了口氣,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,擦掉她眼角的淚,“走吧,人已經到了樓下。”
溫南溪重重點頭,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,
時明傑找到了,峰峰的手術可以順利進行,一切問題迎刃而解。
五分鐘後,溫南溪和秦晟北到了樓下。
檢驗室裡的時明傑蓬頭垢面,坐立不安。
他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看到溫南溪的時候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溫南溪,你再給我一點錢,我立刻就能給那個傻子捐骨髓,我要的不多,就三百萬。”
溫南溪眉眼冰冷,望著他的目光只有厭惡和痛恨。
本來峰峰的手術在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經完成了,她和養母,不用有心無力地看著峰峰躺在病床上受盡煎熬。
時明傑舔了舔嘴唇,“少點也行,兩百萬吧,你都和秦爺一起來了,這幾百萬對秦爺來說不過是毛毛雨。”
溫南溪氣笑了,她從來不知道,有些人可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。
“時明傑,你做夢!”
時明傑的臉垮了下來,但下一秒,就對著秦晟北,擠出了笑容。
“秦爺,南溪能被您看上是她的榮幸,名義上,她也得喊我一聲爸,您要了我的女兒,怎麼也得給我意思一下的吧,我也不多要,您手裡稍微漏一點就行了。”
溫南溪僵住,時明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。
這些不乾不淨的話讓秦晟北聽到,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得乾乾淨淨,屈辱到不行。
她猛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,可下一瞬,手腕卻被秦晟北扣住。
她咬著唇,抬頭對上秦晟北幽深的黑眸,怒氣半點未減。
“幹嘛攔我?”
“你弟弟還要做手術,時明傑暫時不能動。”他眸色暗了暗,幾分戾氣隱在冷涼的話語中。
時明傑壓根就沒有品出“暫時”的意思,彷彿找到了依仗,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南溪啊,爸爸要的也不多,你攀上了金大腿,吃肉的時候,總得讓我跟著喝口湯吧。”
溫南溪之前讓過一次,得到的教訓深刻,她半步都不能再讓。
可是,峰峰的手術更耽誤不起,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,她都得低這個頭。
“就兩百萬,錢一到,我現在就能配合你捐獻骨髓!”時明傑坐在椅子上,抖著二郎腿,得意猖狂,彷彿料定了溫南溪只能一一照辦。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將杯子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給不了你這麼多……”
“這錢是小數目。”秦晟北低笑了一聲。
“還是秦爺大方,不像我這個女兒,太不懂事了。”
時明傑諂媚地笑了起來,“當年要不是我撿到她,她早就死了,現在不過是我要點錢,還推三阻四的。”
溫南溪眼中燒著怒火,“撿我回家的是我媽,養我長大的也是我媽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南溪。”秦晟北握著她的手,將她拉到身旁,“交給我。”
溫南溪抿了抿唇,撇開頭不再看時明傑一眼,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動手。
“錢,我有。”
秦晟北口吻淡漠,“哪怕你要一億,也輕而易舉。”
時明傑眼中的貪婪快要溢位來。
可下一秒,秦晟北的話鋒一轉,“可我,憑什麼要給你?”
“秦爺,”時明傑狠狠咬牙,“這錢不到位,手術我就不做了,那個傻子,就等死吧。”
“這有什麼,不還有你這個做父親的陪葬,黃泉路上,他也不算寂寞。”
他的神色分明只是溫溫淡淡的,可瘮人的涼意卻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,令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時明傑打了個寒戰,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。
秦晟北靜默不語。
可冷涼的目光,卻讓時明傑的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“帶走。”秦晟北淡淡開口。
保鏢立刻上前,時明傑嚇得癱軟在地,“我做,我配合。”
溫南溪鬆了口氣,眼眶裡一片溫熱,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峰迴路轉,老天還是待他們不薄。
保鏢盯著,時明傑跟著醫生進去,做術前的檢查和相應的準備。
溫南溪的手忽然落入溫暖的掌心,她眼睫微微顫動。
“沒事了。”嗓音低沉,糅雜著幾分醉人的溫柔。
無法言說的暖意自心尖泛開,她的心緒被男人短短三個字牽動,她抬眸,重重地點了點頭,不自覺地笑了起來。
“嗯,沒事了。”
此刻正好是午休時間,門外的長廊上只有零星幾個人。
秦晟北陪著溫南溪在長椅上坐下,大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,然後穿過她的指間,和她十指相扣。
溫南溪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,卻被握緊。
“溫南溪,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把人給你找回來,你現在就要過河拆橋,不太合適吧?”秦晟北低笑了一聲,十分戲謔。
她臉頰微微一燙,別開頭不去看他。
秦晟北笑聲越發低沉,“擱以前,救命之恩,是要以身相許的。”
她沒有回頭,過了幾秒,才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你救的是我弟弟。”
“弟債姐還,天經地義。”
溫南溪:……
他幽幽嘆了口氣,“要是實在不行,那我只好勉為其難,對你弟弟下手,就是不知道,你弟弟那個小身板,經不經得起操勞。”
溫南溪猛地轉過頭瞪著他,能說出這樣的話,他簡直是喪心病狂。
她忍不住伸手打他,卻被秦晟北握住,他黑眸暈染開笑意點點,嗓音暗啞,“所以,只好辛苦你來。”
配合剛剛的語境,溫南溪瞬時秒懂這個“辛苦”指的是哪一種辛苦。
“秦晟北,你簡直……啊!”
他微微用力,溫南溪身子往前傾,落到他的懷裡。
秦晟北低聲悶笑,微微低頭。
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