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願意等到她開口(1 / 1)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溫南溪低頭避開他的目光,心跳如鼓,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奶奶給我打的電話,只是說她找到門口的……但是她及時打住了,沒有說下去,就是讓我來北苑找她。”
“門口的……關於什麼?”他的嗓音無比低沉。
溫南溪的呼吸,都帶了幾分顫意,她沒有做好準備將替嫁的事情跟秦晟北和盤托出。
一時間,她的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“南溪,告訴我。”秦晟北的聲音又沉了幾分,“奶奶已經這樣了,我不想留有遺憾。”
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灼灼逼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。
空氣稀薄,她緊緊地咬著嘴唇。
她不想讓秦晟北失望,而且,無論奶奶出事是意外還是人為,多多少少,都和她的事情有關。
“我……”
手機螢幕忽地亮了起來,一個彈窗映入眼簾。
照片打了碼,可她一眼就認出來,這就是紀靜曼曾經擺在她面前的那一張。
是一個多月前,她渾渾噩噩逃離酒店的照片。
短暫兩秒鐘,照片就被替換成了普通的明星照,可溫南溪卻驟然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。
這是紀靜曼給她的警告,提醒她,她們之間有共識。
指甲掐進身體裡,溫南溪低眸看著手機螢幕漸漸地暗了下去。
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不知道。”
秦晟北黑眸猛地暗沉,劍眉狠狠地蹙著,讓他有一種面沉如水的森寒。
“溫南溪!”
溫南溪抬起頭,“我不知道,你讓我怎麼說?”
“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?”他眉眼間一片陰戾。
溫南溪的心尖蔓開一股疼意,“我不是你的犯人,當不起你的審問。”
話落,她站了起來。
秦晟北猛地攥住她的手腕,“你真的不肯說?”
溫南溪鼻頭有些發酸,低著頭,一點點將他的手指掰開,頭也不回地轉身出門。
那道冷沉的目光如影隨形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用盡全力,才能勉強維持住最後的一點體面,從病房裡出來。
一路走過病房外的走廊,繞過拐角,她迎面就碰上了剛從電梯裡出來的紀靜曼。
紀靜曼審視的目光在她微微發白的臉上停頓了一會兒,散漫地勾了勾嘴角,“看來,你做了很明智的選擇。”
溫南溪一言不發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要不然,那張照片就該出現在你媽媽面前了,好好的女兒,卻丟了清白,做母親的心裡總不是滋味。”
紀靜曼也不在意她的態度,自顧自地往下說,“如果她再知道她兒子沒救了,那這打擊別說她才大病初癒,就是正常人都受不了。”
“說夠了嗎?”溫南溪紅唇勾了勾,眸光卻冰冷。
“要不要說得更大聲一點,好讓人盡皆知?”
紀靜曼噎住,有些警惕地環顧周圍。
溫南溪徑直從她身旁走過,按下開門鍵,進了電梯。
“你不必警告我,更別把手腳動到我家人身上,我們自然相安無事。”
紀靜曼眯起眼睛,溫南溪神色卻始終平靜。
電梯門帶上,徹底隔絕兩人的目光。
溫南溪閉上眼睛,一夜微眠的疲憊和些許脆弱的情緒席捲而來。
良久,她才睜開眼睛。
她拿出手機,找出牧良哲的微信,催促他將監控的備份發過來。
秦奶奶前腳聯絡她說找到了證據,後腳就出了事情。
她不信這是巧合,替嫁真相不見光,蘇怡寧是最大的受益者,一定有什麼線索被她忽略掉了。
……
晚上,藍調會所裡。
傅瑾川眼角狠狠跳動,看著秦晟北一杯一杯地灌酒。
“不是……”
他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站得筆直的牧良哲,“你老闆又受什麼刺激了?”
牧良哲撇過去一眼,他老闆還能受誰的刺激?
傅瑾川有些無奈,“晟北,溫南溪這次怎麼你了?”
秦晟北動作頓住,酒杯重重地擱在桌子上,玻璃碎裂,酒水淌了一地。
他眉宇間一片陰戾,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風雨欲來。
“奶奶說的證據,她知道是關於什麼的,卻不肯告訴我。”
“說不定……”傅瑾川遲疑了一會兒,“溫南溪有苦衷?”
“什麼苦衷?”
秦晟北薄唇溢位一聲冷笑,“奶奶昏迷不醒,她能有什麼天大的苦衷?”
傅瑾川的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,被他森冷暴虐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。
給他刺激受的是溫南溪,這位大佬盯著他看幹嘛?
秦晟北收回目光,辛辣入喉,複雜的情緒和酒水糅雜在一起,釀成層層苦澀。
溫南溪很清楚,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唯一的親人,她為什麼要瞞著他?
手機鈴聲響起,牧良哲走到一旁接了電話回來。
“老闆,問過張媽了,張媽說老夫人最近一直躲在房間裡,她也不知道老夫人在做什麼,至於老夫人說的證據,張媽也沒有頭緒。”
秦晟北眸色晦暗,“蘇怡寧呢?”
“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”牧良哲說道。
秦晟北深吸了口氣,眸中的墨色更重。
“繼續查。”
傅瑾川聳了聳肩,突然說道:“你能查蘇怡寧,自然也能查溫南溪,她到底瞞著你什麼,查一查不就行了?”
秦晟北眸底一片暗色,拿起酒杯一口灌下,辛辣的酒水過喉,他長長地吁了口氣,眼底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。
“不用,我能等到她願意開口。”
傅瑾川眼皮子狠狠一跳,秦晟北這是直接撞了南牆,死活不肯回頭?
……
醫院那邊,依舊沒有任何好訊息傳來。
晚上,溫南溪獨自一人回到了老城區,開啟牧良哲發來的監控,一幀一幀地檢視蘇怡寧所有出現的鏡頭。
可就跟牧良哲之前說過的一樣,秦奶奶出事時,蘇怡寧就在另外一個鏡頭下,根本沒有機會動手。
溫南溪撐著腦袋靠在桌子上,不知道第幾遍重新看監控。
忽地,她呼吸頓住,隱約一道靈光閃過。
篤篤篤——
敲門聲突兀響起,腦海中的靈光被打斷,就怎麼也想不出來了。
溫南溪有些鬱悶,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,是路澤言。
“學長?”溫南溪有些意外,“我不是說了,我明天把設計稿給你?”
她最近忙的腳不沾地,工作都是在家裡完成的,今天碰巧網路不太行,本來打算明天去一趟工作室。
“我來一趟不過是順路,你顧好醫院的事情就好。別太累了。”路澤言笑容溫潤,將一杯奶茶遞給她。
溫南溪怔了一下,伸手接過。
路澤言眸色微暗,她微涼的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掌心,帶起不受控制的悸動。
他的目光久久地落在溫南溪身上,年少輕狂時的驚豔沒有半點淡化,反而因為重遇浮出水面,漸漸加深。
他的眸光波瀾了一瞬,很快,歸於平靜。
“學長,你等我一下。”
溫南溪轉身回屋,很快拿了一個隨身碟出來,“資料都在這上面,我……”
忽地,她眼前一黑,踉蹌幾步,朝前栽去。
路澤言立刻扶住了她的手,將她帶進懷裡。
溫南溪稍微回過神,剛要往後退,一道冷涼的聲音裹挾濃重戾氣,席捲而來。
“你在幹什麼?溫南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