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溫南溪,快來救我(1 / 1)
呼吸滾燙灼熱,灼燒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砰——
他狠狠一腳踹在了房門上,只是除了一聲悶響,厚重的房門紋絲不動。
蘇怡寧搖曳著身姿緩緩走上前,看著他額角不斷泌出的熱汗,紅唇勾了起來,“你別白費力氣了,我既然讓你來,當然做好了充足準備。這個房間從裡面開不了,只能從外面開。”
她故意透露了訊息給記者,當然要方便他們拍到足夠的照片。
秦晟北沒抬頭,可她身上散發的甜膩香味不斷地拉扯他心頭緊繃的那一根弦。
他拿出手機,可螢幕上,連一點訊號都沒有。
理智懸於深淵之上,搖搖欲墜。
“晟北……”
蘇怡寧又往前走了兩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一米,她伸出瑩白的藕鼻,“現在,只有我才是你救命的良藥。”
喉頭陣陣作嘔,他的本能卻被驅使,慾念將那雙幽暗的眸子染紅。
啪嗒——
他的手機握不穩,落在了地上。
……
天色暗沉,路澤言的車停在了酒店外。
隔著相當遠的距離,溫南溪就看到大門口烏泱泱地堵了一群人,架著長槍短炮,爭先恐後地往裡面擠。
看模樣,應該是娛樂記者。
溫南溪之前只在機場看到過零星幾個娛記堵人,這樣的陣仗,還是第一次見。
晃神之際,路澤言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,大手很紳士地抵在了車門頂上。
“南溪?”
她定了定神,收回目光,“明天娛樂版面,該有新的娛樂頭條霸榜了。”
溫南溪從車上下來,皺了皺眉頭,“不過,我們怎麼進去?”
“從側門走。”
兩人並肩,繞過了擁擠的人群走到側門,從側門進了酒店。
忽地,溫南溪腳步一頓,從喧鬧的那些記者口中,聽到了秦晟北的名字。
她側眸望向大門口,距離並不是很遠。
“之前秦爺和蘇怡寧結婚三年的訊息只是捕風捉影,唯一能當證據的就是一張容易偽造的婚書,今天我們要是能夠拍到照片,那這件事情就該板上釘釘。”
“訊息可不可靠?我可不想大晚上白跑一趟。”
“那要不你先回去?房間登記的是蘇怡寧的名字,剛剛秦爺也確實進了酒店,一男一女來酒店開房,總不能是為了看星星,賞月亮吧?”
溫南溪臉色發白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。
那些記者們說的話越來越過頭,時不時心照不宣地發出曖昧的笑聲。
溫南溪耳旁的聲音彷彿漸漸遠去,等她稍微回過神,人已經和路澤言進了電梯。
她不自覺拿出了手機,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,點開了秦晟北的手機號碼,正要撥出去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路澤言的語氣有些低沉。
溫南溪喉頭陣陣發緊,無邊酸意,彷彿瞬時就在她的心頭蔓延開來,每一個字,都說得格外艱難。
“我想……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“然後呢?”路澤言低聲問。
她的腦子裡渾渾噩噩,恐慌不安裹挾她的理智和沉穩。
“外面那麼多記者蹲守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他是被迫的呢?”
路澤言嘆了口氣,“南溪,蘇怡寧才跟你定了婚紗,何況秦晟北一個男人,蘇怡寧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讓他來酒店開房嗎?”
溫南溪手緊緊地握成拳,明明電梯裡的空間很大,她卻有種逼仄到呼吸不暢的感覺。
路澤言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,“何況那些記者說的也沒有錯,一男一女來酒店開房能為了什麼,你現在貿然打電話給他,對他而言,不是幫忙,說不定是……掃興。”
她的臉上血色盡褪,心臟彷彿有一把刀子在狠狠攪動,無邊蔓延的疼意提醒她清晰的事實。
她壓根就沒有立場打電話給秦晟北。
這不是好意提醒,而是她的自取其辱。
她不是明明知道,秦晟北即將用盛世婚禮,迎娶蘇怡寧,就算今天被曝光,也不過就是……
錦上添花而已。
手心一刺,殷紅的血珠滲出。
她這才發現,她的指甲已經深深陷入皮肉裡,帶起疼痛難忍。
手機鈴聲忽然響起,秦晟北的名字,在手機螢幕上晃動。
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,幾乎是本能地接通電話。
“溫南溪,快來……救我,我……我被蘇怡寧算計了,現在在悅城酒店……1308房間裡。”
話筒裡傳來的聲音低沉暗啞,像是極致忍耐著某種即將沸騰的情緒,不停地喘著粗氣。
“你等我,我馬上到。”溫南溪下意識地回應,伸手按下相應的樓層鍵。
“南溪?”路澤言眉間蹙起,眸中一道暗色掠過。
“學長,抱歉,我得先去一趟。”
電梯門開了,溫南溪想也不想地衝了出去,撞到了在電梯門口的一個人,失去平衡,摔在地上。
掌心狠狠地擦過地面,她疼得瑟縮了一下,來不及多看,她口中連聲道歉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往裡面跑。
身後,被她撞到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,將帽簷往下壓了壓,低著頭拿出手機,不著痕跡地靜音拍了一張照片。
溫南溪拼命地跑,目光在房號上掠過,秦晟北說的那個房間,在走廊的最深處。
心跳一下比一下地鼓譟著,溫南溪終於看到了秦晟北所在的那個房間。
她的手搭在門把,就要轉開。
忽地,手機鈴聲炸響,在此刻空蕩蕩的走廊裡,聲音尤其的突兀。
溫南溪低眸,馮欣萍的名字跳躍在螢幕上,她的心猛地一沉,將手機放在了耳邊。
“溫南溪,你在哪裡?”
話筒裡,傳出的聲音陰冷無比,反覆碾壓著溫南溪緊繃的神經。
溫南溪手指用力,門把手深深地抵進了她的掌心裡,帶起一陣陣針扎般的疼意。
久久,她都沒動,也沒有說半個字。
馮欣萍輕笑了一聲,“你不妨先猜猜看,我在哪裡?”
瞳孔一縮,溫南溪的嘴唇瞬時抿緊,一個念頭猛地躍上心頭。
下一秒,馮欣萍的話就驗證了她的猜測。
“我人就在醫院門口,現在準備往裡面走,等會我要怎麼說,怎麼做,取決於你。”
“馮欣萍!”怒火衝上天靈蓋,溫南溪的太陽穴直直跳動。
馮欣萍笑聲愉悅,“我們相安無事,不是挺好的嗎?”
“咔噠”一聲,電話被掐斷了。
溫南溪緊緊咬著牙關,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。
此刻擺在她面前的,不只是要不要開這一門扇,而是她敢不敢拿母親和弟弟的命,去賭一分僥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