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他問:你在哪裡?(1 / 1)
溫南溪的嘴唇被她咬得發白,可最後,還是鬆開了手。
她擁有的屈指可數,賭不起,更承擔不了失去。
溫南溪轉過身,腳下如同是灌了鉛,重得抬不起來。
走到電梯門口,路澤言將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反扣在牆上。
“南溪,這個人剛剛聯絡了蘇家的人……”
溫南溪立刻就反應過來,馮欣萍特地留了人在這裡,防的應該就是她這種意外。
可明明秦晟北和蘇怡寧的婚禮在即,她們又何必費這麼多功夫。
溫南溪的腦子裡渾渾噩噩,亂得什麼都想不了,只能一股腦將所有關於秦晟北的思緒都壓下。
她轉頭,銳利的眸子盯著那個鴨舌帽,“你告訴馮欣萍,一切都如她所願,她也別動我的人,我們自然相安無事。”
說完,溫南溪收回目光,走進了電梯。
“學長,我們走吧,不是還要談工作嗎?”
路澤言鬆開手,也走進了電梯,有些擔心地看向她,“你確定你可以?”
“沒什麼不可以的,放心吧,我不會耽誤工作。”
路澤言的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,按下了樓層鍵,“好,那我們就工作去。”
……
醫院,住院部一樓大廳。
馮欣萍勾了勾嘴角,還在打電話。
“溫南溪走了就行,你繼續在那裡待著,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,另外,督促那些娛記一句,只要這一扇門開了,拍到秦晟北的照片,我要立刻看到相應的頭條。”
她之前輿論造勢,讓所有人都知道蘇怡寧為秦晟北做出了長達三年的犧牲,還流掉了孩子。
現在只需要趕在秦家封鎖訊息之前,讓他們酒店開房的訊息石錘,但凡秦氏財團不想被掌權者的醜聞拖垮股票,那麼……
她的怡寧,當上秦夫人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
掐斷電話,馮欣萍笑容更深,彷彿是已經見到蘇家水漲船高的未來。
她抬頭朝著樓上看了一眼,還真的老天有眼,和溫南溪搭上關係的人,病的病,傻的傻,都被克得不輕。
過了幾秒,馮欣萍才收回目光,轉身踩著高跟鞋,趾高氣昂地離開。
大廳的長椅上,傅瑾川后背慵懶地抵在椅背上,眉梢微挑。
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?
……
半個小時後,工作室和客戶的意向達成一致,路澤言在合同上籤了字。
客戶要趕飛機,先行離開。
溫南溪神色恍惚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,完成工作之後,她的意識不受控制地被帶到秦晟北身上。
這麼久的時間了,秦晟北和蘇怡寧,該做的,不該做的,恐怕都已經做了吧。
很可能,秦晟北會找她求救,只是因為他和蘇怡寧產生了一些小摩擦。
畢竟他們即將是夫妻,那通電話,說不定只是拿她當消遣而已。
可她的心臟卻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地攥著,疼意蔓延四肢百骸。
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起來,秦晟北的名字跳躍其上。
她的眼睫微顫,喉頭陣陣發緊。
她接起電話,帶著不受控制的幾分顫音。
“喂……”
“溫南溪,你不是說……你馬上到?”話筒裡傳來的聲音比之前更暗啞,喘氣聲粗重,“那你現在在哪裡?”
“我…我……”溫南溪手指收緊,不可避免地牽扯到掌心裡的傷處,帶起陣陣疼痛。
可是她此刻一點都注意不到,所有的心思,都在秦晟北身上。
“溫南溪,立刻過來!”驟然冷沉聲音裹挾著瘮人寒意,也代表著,秦晟北的忍耐到了極限。
溫南溪鼻頭髮酸,低垂著眼簾,“我還……我還有事,就不過去了,不然……你打電話給別人……”
“溫南溪!”秦晟北厲聲喝道,“不管你在哪裡,現在,我要立刻見到你。”
溫南溪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,她不能去,更不敢去。
她和秦晟北本來就沒有未來可言,現在開始,就徹底劃清界限是好事。
“我……”
“南溪,我剛剛換下來的衣服,你是不是放在床上了?”忽地,一旁傳來路澤言的聲音,溫潤,自然而然的親密。
溫南溪愣了一下,本能抬頭。
路澤言正在整理他們帶過來的設計樣品,一一裝進箱子裡。
“溫南溪,你在哪裡,和誰在一起?”話筒裡,秦晟北的語氣一沉到底,嘶啞的聲音裹挾著滔天的怒火。
聲音之大,就連站在旁邊的路澤言也聽得到。
“掛電話吧,我們抓緊時間。”
字裡行間,他透露出來的意思更惹人誤會。
“溫南溪,你……”
沒等秦晟北把話說完,也沒等溫南溪反應過來,她的手機就被抽走,直接掐斷。
溫南溪本能地伸手想搶,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“路澤言,你……”
“不早了,你不是說晚上還要去醫院,我們還得幫客戶退房,還需要耽誤一點時間。”路澤言眉眼溫和。
溫南溪腦子裡亂糟糟的,或許,路澤言剛剛並不是故意的。
她抿了抿唇,走到裡間,推開房門,腳步頓住,回頭看向路澤言。
“你剛剛說沒找到的那件衣服,是哪一件?”
路澤言喉結滾了滾,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。
溫南溪清泠泠的眸子望向他,“路學長,我之前一直待在外面,你怎麼會覺得我將樣品放在了裡面的床上?”
見路澤言沒說話,溫南溪的思緒也越來越清晰,今天晚上的這個局,其實沒她,結果也相差不大。
客戶和工作室的合作之前就已經達成了大方向上的一致,今天的半個小時,做的只是小範圍的調整。
她走到路澤言面前,盯著他的眼睛,“你是故意帶我來的?”
路澤言沉默片刻,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無論是阿姨,還是你弟弟都已經夠讓你焦頭爛額的了,再多的東西,你承擔不起。”路澤言平靜說道,“何況秦晟北和蘇怡寧快要結婚,趟這趟渾水,有必要嗎?”
溫南溪心頭狠狠一縮,瞬時明白了他沒說出口的意思。
他特意帶她來的這一趟,就是想讓她看清楚,她和秦晟北既然沒可能,往後就該斷得乾乾淨淨。
溫南溪深吸了口氣,彷彿有無數細針順著呼吸扎進肺腔裡,疼得厲害。
“南溪,往後秦晟北的事情,你別管了。”
溫南溪喉頭髮澀,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。
是秦晟北打過來的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按接聽鍵,可手指懸在上方,遲遲按不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