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去酒店,能幹什麼?(1 / 1)
秦晟北的病房和峰峰是同一層,只是一個靠裡,一個靠外。
這一段路,溫南溪一天來來回回,要走很多趟,算的上是輕車熟路。
可此刻這條路變得尤其漫長,她的腳下如同是灌了鉛,沉重到邁不開。
溫南溪到病房門口的時候,蘇怡寧正面色慘白地出來,目光相對,蘇怡寧惡狠狠地颳了她一眼,才踩著高跟鞋離開。
下一秒,溫南溪就敏銳地感覺到一道攝人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,她緩緩抬頭,對上秦晟北晦暗幽深的目光,她的腳步頓住。
“進來!”
嗓音低沉,浸透了瘮人的陰涼。
溫南溪抿了抿唇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膚色冷白,腿上纏著白色的紗布,隱隱透出一抹血紅色。
溫南溪的心臟緊縮了一下,想起傅瑾川說的話,秦晟北的腿差點就廢了。
“別讓我說第二遍!”驟沉的聲音似裹挾著腥風血雨。
溫南溪遲疑了下,邁開腳步進了病房,房門在身後被人關上。
他的病房很大,可此刻,溫南溪卻有一種驟然逼仄的壓迫感。
“你……你找我,有……有什麼事情嗎?”
秦晟北握著杯子的力道寸寸收緊。
砰——
玻璃碎裂,濺落的碎片砸落在地上,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。
溫南溪雙眸微闊,看到他腿上的紗布打溼,反射性地衝到他面前,抽過紙巾擦拭,而後空出手,去按呼叫鈴。
快要按到,秦晟北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鬆手,紗布都打溼了,我叫醫生過來給你重新包紮。”
溫南溪微微掙扎,怕牽扯到他的傷口。
秦晟北看著她著急慌亂的樣子,喉結滾了滾,手上猛地用力。
她整個人,都被重重地抵進綿軟的沙發上。
溫南溪雙眸微闊,下一秒,就感覺下頜一疼,被迫直面秦晟北黑眸的暴虐和兇狠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了?”
一張設計圖突然映入眼簾,略微保守的中袖款式,華麗繁複,動人心魄的含蓄美。
“熟悉嗎?”秦晟北迫人的目光鎖定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,語氣森冷。
溫南溪心頭鼓譟著,莫名不安,這張設計圖她當然熟悉。
這是她一個小時前,才給蘇怡寧發過去的婚紗第一稿,將秦晟北所有的要求都完美地契合在內。
“你到底……想說什麼?”
秦晟北手上的力道收緊,溫南溪疼得縮了縮肩膀。
他的動作一頓,胸口的情緒越發的洶湧暗沉。
他竟然心疼溫南溪,可她有什麼值得他心疼的?
秦晟北的手指,按在了設計圖的落筆上,那是溫南溪的名字。
“你的設計?”
“對。”
秦晟北輕嗤了一聲,“給蘇怡寧的?”
“要不然呢,還能給誰?”溫南溪反問道。
還真是笑話,她之前定婚紗設計風格的時候,他還積極參與,現在倒來問她婚紗是給誰的?
難不成,是對她的設計不滿意?
秦晟北胸口堵了一股鬱氣,黑眸深深,透不進絲毫光亮。
“你竟然願意給蘇怡寧設計婚紗?”
溫南溪想掙開他的手,卻做不到,心頭猛地竄上幾分怒氣。
“錢貨兩訖,我有什麼不樂意的?是我婚紗設計的不夠好,還是我的誠意不夠?需不需要我再說一聲,預祝你們百年好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溫南溪雙眸微闊,沒有說出口的話,被吞沒於口齒之間。
這個吻兇狠霸道,像是狂亂的暴風雨,又像是出籠的野獸,發了瘋一般地要吞噬她的所有。
沒有半點溫柔可言,侵佔掠奪她的呼吸,彷彿他有多難受,就想要讓她也有多疼。
溫南溪掙脫不了,重重地咬了他一下。
口齒之間蔓延開濃重的血腥味,可卻刺激到了秦晟北的兇狠。
良久,他才鬆開。
溫南溪的唇瓣紅潤,沾了幾分血色,更顯得妖冶。
她的手猛地一抬。
啪——
聲響清脆,看著秦晟北驟暗的目光,溫南溪指尖控制不住的輕顫。
可動手打他,卻沒有半點後悔。
“秦晟北,你發哪門子的瘋?”
餘光瞥見皺巴巴的設計圖落在地上,她紅唇抿緊,“自己老婆的婚紗設計圖,是刺激到你的哪一根神經了?還是說,你有特殊的癖好?”
“溫南溪!”秦晟北的眼神狠戾,聲音陰冷如水。
瀰漫在鼻息之間的血腥味就更重了,溫南溪強迫自己不去低頭,看他大腿崩開的傷口。
“放開我!”
秦晟北眯起眼睛,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臉上。
“溫南溪,昨天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,你在路澤言的房間裡?”
她愣了一下,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秦晟北壓抑開口: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溫南溪定了定神,盯著他看。
他竟然問她和路澤言在幹什麼,怕是在他的潛意識裡,她和路澤言什麼都幹過了吧。
解釋不清,又何必解釋。
溫南溪忽地笑了起來,“我們去酒店,能幹什麼?”
迎上秦晟北越發暴虐的眸子,她扯了扯嘴角,“偌大的一家酒店開門迎客,你和蘇怡寧能去,難道我們不能去?”
秦晟北鬆開了手,眸中的情緒一點點地沉澱下來,“滾出去!”
溫南溪心尖狠狠一顫,針扎般的疼痛迅速蔓延。
她站了起來,所有的情緒都隱在平靜的眉眼下,“這個設計圖既然你們看過了,早點給我回復,我好早日投入製作。”
秦晟北一言不發,四周的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逼仄的寂靜。
溫南溪挺直背脊,走出了病房。
傅瑾川就靠在欄杆邊上,聽到開門聲,抬頭看了過來。
溫南溪低垂著眼簾,“他傷口崩開了,建議你找個醫生,替他重新包紮。”
不等他回應,溫南溪轉身離開。
她沒有坐電梯,而是從樓梯間下來。
她走得很慢,努力地消化著難過壓抑的情緒。
其實挺好的,哪怕秦晟北誤會了她和路澤言。
這樣一來,往後她和秦晟北,應該就不會再有半點交集了。
走到一樓,溫南溪已經收拾好情緒,推開樓梯間的門出來,朝著超市走去。
她還有一些消耗品要買。
“溫南溪!”
陰冷的聲音忽然從一側傳來。
溫南溪轉頭望去,蘇怡寧氣勢洶洶地朝她走來。
蘇怡寧敏銳地注意到她破了皮的唇瓣,嫉妒在心頭瘋長,讓她恨不得撕掉溫南溪那張明豔動人的臉。
“他知道我找你設計婚紗,挺生氣的,其實也是,畢竟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,確實有點上不了檯面。”
溫南溪眉眼平靜,“說夠了?夠了就滾,好狗不擋道。”
她邁開長腿往前走,蘇怡寧神色猙獰一瞬,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聽說你那個傻弟弟還沒有找到骨髓,而這件事情你還瞞著你那個鄉下媽!”
溫南溪眸光微凝,腳下頓住。
蘇怡寧愉悅地勾起嘴角,字裡行間的威脅清晰分明。
“溫南溪,你得好好聽話,別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,不然那兩條命,隨時都有可能保不住的。”
溫南溪杏眸冰冷,蘇怡寧的臉上惡意昭彰,伸手侮辱性地拍向溫南溪的臉。
啪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