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我們什麼關係啊?(1 / 1)
溫南溪的嘴唇無意識地抿緊,昨天在酒店裡,接到電話時那種排山倒海的絕望漸漸佔據她的心神。
她的指甲很用力地掐進掌心裡面,驟然蔓延的疼痛讓她冷靜下來。
秦晟北的眼神陰鷙,“你有什麼是要跟我解釋的嗎?”
“我需要解釋什麼?我們……”
溫南溪眼睫微顫,抬起那雙清泠泠的杏眸,“……什麼關係啊?”
秦晟北眉宇間陰戾無比,“溫南溪,三年前你嫁給了我……”
“你比我更清楚,如果不是三年前你昏迷不醒,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,而且與其說我是嫁給你,還不如說是我親生父母貪圖天價彩禮,將我賣進了秦家當保姆。”
溫南溪錯開目光,一顆心緊緊地揪成一團,能勉強維持的,只剩下表面的平靜。
“何況我們之間別說像樣的婚禮,就連結婚證都沒有領過,你說我嫁給了你,不覺得太牽強?”
“溫南溪!”他眯起眼睛,壓迫性的目光鎖定在溫南溪的臉上,眉頭始終緊蹙,讓他有一種面沉如水的陰寒。
“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溫南溪的話說得又急又快,她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,會控制不住情緒徹底崩盤。
擦肩而過之際,她的手腕被扣住,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。
“溫南溪……”
秦晟北的嗓音低沉,糅雜著幾分無可奈何。
“你告訴我,昨天晚上,你為什麼要離開?”
溫南溪指甲深深地摳進掌心裡面,難受得差點哭出來。
她垂著眼簾,就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“我不想繼續了。”
“昨天的那場車禍提醒了我。一個三年已經夠難熬了,我不想再經歷另外一個三年,我們的生活差別太大了,本來就不合適。”
秦晟北菲薄的唇瓣微抿,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。
“我不合適,那路澤言合適嗎?”
溫南溪愣了一下,“和他無關。”
下頜一疼,她的腦袋被強硬抬起,被迫直面那雙黑眸的陰鷙和殘忍。
“你昨天連夜跟他離開,你卻來告訴我,和他無關?”
溫南溪到嘴邊的誤會,硬生生地嚥了回去。
“隨你怎麼想,你如果認為有關,那就有關吧。不管你認為是什麼原因都好,往後,我都不想跟你有半點關聯。”
秦晟北大手失控地收緊,她疼得本能瑟縮。
他的動作頓住,隨即鬆開了手,暗沉沉的黑眸照不進任何的光亮,所有洶湧的情緒隱於其中。
“溫南溪,我再問你一次,你確定要跟我劃清界限?”
心臟猛地收緊,疼痛瞬時蔓延周身,溫南溪看著他,甚至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。
“對,我很確定。”
秦晟北陰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鐘,“好,如你所願。”
看著他闊步離開的背影,溫南溪強忍的情緒瞬時決堤,近乎本能地往前追了兩步,可卻只能停了下來。
她懷孕了,她連陌生人的指指點點都不想面對,何況是秦晟北。
他們註定沒有可能,就此分道揚鑣,再好不過。
“你們昨天聊得似乎沒有那麼順利?”
一旁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溫南溪循聲抬頭,看著不知道旁聽了多久的紀靜曼朝她走來。
“這是出什麼事情了,你昨天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讓晟北知情?可剛剛看起來,你好像還沒有對他開這個口?”
溫南溪所有脆弱的情緒盡數壓下,明眸浸著冷意。
紀靜曼哂笑連連,“怎麼,是最後一點廉恥心發作,終於知道丟人了?”
“那件事情我沒做錯,有什麼好丟人的?”
溫南溪眉眼冷清,臉上更不到半點心虛羞愧。
“如果你還想用那件事情拿捏我,那你儘管隨意,不過也奉勸你想清楚,秦晟北對我,說不定心疼大於其他。”
紀靜曼眼神微冷,但很快,又笑了起來。
“既然你有自知,清楚晟北是你沒資格攀上的人,那我何必繼續在你身上費多餘的心思。我來這一趟,是想要當面告訴你一聲,佳悅今天回來了。”
溫南溪心口緊縮了一下。
“說一千道一萬,佳悅和晟北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旁人哪怕機關算盡,都是一場空。”
紀靜曼的話不帶半個髒字,卻只差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哪怕不擇手段,最後也只會是竹籃打水,一場空。
溫南溪眸色微暗,她又不欠紀靜曼,憑什麼忍她。
她紅唇勾著幾分譏誚,“你是企圖說服我,還是在說服你自己?”
見紀靜曼愣住,溫南溪越發的慵懶散漫。
“他們真要這麼合適,那三年前嫁給秦晟北的,怎麼不是她?”
紀靜曼的臉色,變得相當難看。
溫南溪乾脆利落地將他們的遮羞布撕得乾乾淨淨,無論沈佳悅有什麼難言之隱,三年前,也不是溫南溪理虧。
她收回目光,轉身離開。
紀靜曼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她之前特地去酒店調查過,雖然監控都被處理了,但她很清楚,那一天晚上,秦晟北也在那家酒店裡。
而蘇怡寧掛在嘴邊賣可憐的第一次,也是在那天晚上。
紀靜曼向來不信巧合,自然猜得到這裡頭有些文章。
不過現在也好,溫南溪和秦晟北劃清界限,真相如何,可以永遠封存。
久久,紀靜曼才收回目光,最適合秦晟北的,只能是沈佳悅。
……
一路上,溫南溪拼命消化負面情緒,等走到病房裡的時候,她的面上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病床上,峰峰依舊昏迷不醒。
溫蔓雲正在用溫水替他溫暖手腳,又一遍遍地給他做按摩。
看見她,溫南溪的鼻頭有些發酸,她深吸了口氣,才勉強壓下了那些酸脹的情緒。
“媽。”
溫蔓雲溫柔笑開,溫南溪走到她身旁,看向峰峰。
峰峰又瘦了一些,但能夠看得出來,他被照料得很好,溫蔓雲日夜都在醫院,幾乎將所有的精力,都花在了峰峰身上。
“媽,你累不累啊?”
“怎麼會累呢?”溫蔓雲有些忍俊不禁,“對於任何一個母親而言,孩子都是無上珍寶。能在這裡陪著峰峰,我心裡踏實,不累的。”
珍寶……
溫南溪的心頭彷彿扎進了一根細針,疼痛順著血液逆流,蔓延至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大概她沒有資格當一個母親,她也沒有勇氣去留下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溫南溪低眸,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提示簡訊。
她在私人醫院預約的流產手術,就在一個小時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