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你病糊塗了(1 / 1)
紅毯一路延伸,兩側鮮花盛放,所有的裝點佈置都盡顯浪漫。
和生意場上嚴肅的氛圍,半點都不沾邊。
溫南溪隱隱不安,不再有任何的僥倖,她一下拉住了秦晟北的衣服。
“今天的宴會,和我有關嗎?”
秦晟北低眸看她,斑駁的光影躍動在他的眉眼之上,他黑眸漾著笑意,顯得無比溫柔。
答案無疑是肯定的。
溫南溪拉住他衣服的力道收緊,將那些破殼冒出的期待通通壓下。
她已經做了決定,到了這個地步,就不能再有任何的拖泥帶水。
“秦晟北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“你說。”他眉梢微挑,頷首道。
溫南溪心絃緊繃著,慌亂侵襲她的每一根神經。
“秦晟北,我懷……”
“晟北哥哥。”驟然傳來的甜美聲音,打斷了她到嘴邊的話。
看著沈佳悅快步走來,溫南溪鼓足的勇氣,煙消雲散。
“真漂亮,這件禮服好適合你。”沈佳悅看著溫南溪,笑容甜美,眼中滿滿都是欣賞。
“晟北哥哥,王伯伯他們找你過去。”
溫南溪握著他衣服的手緩緩鬆開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秦晟北問道。
她搖了搖頭,“遲點我再告訴你。”
秦晟北微微頷首,又問道:“要跟我一起嗎?”
“不了。”
沈佳悅有些意外,王伯伯那些人,是秦晟北敬重的長輩,秦晟北想帶著溫南溪一起過去,可見他是真的將溫南溪放在了心上。
溫南溪看著秦晟北離開,紅唇不自覺地抿了起來,她想說的話,沒能說出口。
她既有些失望,又有些剋制不住的慶幸。
等宴會結束,她就對秦晟北開誠佈公。
這場宴會,就當做是她能做的,最後一場美夢。
“溫小姐,這件禮服是晨悅設計的吧?”
溫南溪抬頭,沈佳悅笑容恬靜,她的柔弱由內而外,很難讓人生出惡感。
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曾是秦晟北的未婚妻,所以,溫南溪對她也生不出任何的好感。
“對,晨悅的。”
沈佳悅相當驚喜,“真的啊,晟北哥哥當初創辦晨悅,我還以為就是哄我開心的。沒有想到,他會將晨悅發展得這麼好。”
溫南溪微微愣住,一個是晨悅,一個是沈佳悅。
她之前竟然一點都沒有想過,設計界的頂尖,晨悅設計會是秦晟北大手筆送給其他女人的禮物。
她如鯁在喉,甚至想要直接換掉這一身衣服。
這算什麼?
秦晟北將他給其他女人的禮物分出了零星半點,送給她嗎?
“溫小姐,這三年裡,我真的很感激你對奶奶的照顧,我也很遺憾,我沒能替他分擔。”沈佳悅嘆了口氣,“好在我終於回到了他身邊。”
溫南溪手指收緊,很清楚意識到,沈佳悅是在向她宣佈主權。
到嘴邊的反駁頓了頓,又盡數嚥了下去。
“是嗎?那恭喜了。”
沈佳悅歪著腦袋,笑得很甜,“溫小姐的恭喜要是真心的才好。”
溫南溪手指蜷了蜷,沒有吭聲。
“開玩笑的。”沈佳悅笑容更深了幾分,“反正真不真心,結果都是一樣的。我和晨悅哥哥青梅竹馬,除了這三年之外,我和他都沒有想過,我們之間會有外人。”
難言的澀意自心尖悄然蔓延,二十來年的相伴,分量太重。
溫南溪更清楚,沈佳悅是在以這樣的方式,讓她知難而退。
“大家好,很榮幸大家能抽空出席我們秦家的宴會,……”
忽地,紀靜曼的聲音透過廣播傳至每個角落。
“……老夫人在醫院修養,不能過來,特地拜託了我,讓我鄭重地為大家介紹一個人。”
溫南溪抬頭望去。
紀靜曼笑盈盈地站在臺上,拿著話筒繼續說道:“我們秦家和沈家是世交,晟北和佳悅青梅竹馬,相伴長大,他們一直都有婚約,葉門當戶對,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溫南溪手指握得更緊,門當戶對,天造地設……
她知道,紀靜曼的話,是專門說給她聽的。
她和秦晟北天差地別,就連唯一的交集都和金錢掛鉤。
哪怕紀靜曼不提她半個字,也已然是對她最大的羞辱。
“雖然中途經過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波折,但都沒有什麼影響。”紀靜曼從禮盒裡取出玉鐲,“佳悅,這是老夫人特地囑咐,讓我在今天給你戴上,這也是我們秦家的傳統。只有你,是我們秦家認可的孫媳婦。”
所有女人豔羨的目光,都匯聚到了沈佳悅身上。
“溫小姐,謝謝你剛剛的恭喜了。”
沈佳悅笑容恬靜動人,輕輕落下一句之後,朝紀靜曼款款走去。
“沈家也是名門,沈小姐和秦爺當真是天生一對。”
“如果秦爺三年前不出事,之前也輪不到蘇怡寧,現在重歸正軌,就蘇怡寧那種出身,哪裡能跟沈小姐比。”
“可不是,本來就是雲泥之別。”
賓客們的私語聲,不間斷地傳到溫南溪的耳朵裡。
他們拿沈佳悅和蘇怡寧比,得出一個天壤之別的結論。
而在他們口中,溫南溪就連被拿來和沈佳悅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南南。”
溫南溪抬眸,駱夏瑤擔心地走到她身旁。
她笑了笑,“我沒事。”
既然註定她和秦晟北不會有交集,那這場晚宴,就此收場也挺好的。
“晟北,你來剛好,老夫人千叮嚀,萬囑咐,讓我拍個影片回去,也讓她看著高興高興。”
看著紀靜曼笑容燦爛地招呼秦晟北過去,溫南溪心頭不由地收緊。
秦奶奶是秦晟北的軟肋,有情有理,他都不會,也不該拒絕。
何況,從前青梅竹馬相依,紀靜曼已經搭好了架子,他怎麼捨得讓沈佳悅受委屈。
“瑤瑤,我們走吧。”
溫南溪轉過身,剛要抬步往外走,身後突然傳來秦晟北清冽的嗓音,透著分明的譏嘲。
“奶奶是病了不假,我倒是不知道,小姨什麼時候也病了?”
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秦晟北。
溫南溪的腳步也頓住了。
紀靜曼臉色隱隱發青,“晟北,你在胡說什麼呢?這樣的場合,你可別亂開玩笑,還是快把手鐲給我們秦家認定的孫媳婦戴上吧。”
秦晟北黑眸深諳,明明不動聲色,可卻有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氣場。
“小姨若不是病了,怎麼會糊塗到口口聲聲,將自己當成秦家人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紀靜曼不姓秦,哪來的資格代表秦家做主。
眾人斂聲屏氣。
秦晟北看了牧良哲一眼,“小姨最近在醫院來回奔波,難免勞累,扶她下去,好好休息。”
“晟北,你……”紀靜曼剛開口,就對上了秦晟北湛黑如墨的眸子,涼意瞬間襲上心頭,到嘴邊的話,也跟著消了音,有些狼狽地被牧良哲請下了臺。
臺下,溫南溪微微心驚,還沒來不及做任何反應,就和秦晟北清冽的眸光對上。
她心頭猛然收緊,一下攥住了駱夏瑤的手,只是她剛剛抬步,秦晟北低沉冷冽的聲音,就透過廣播傳至了每個角落。
“溫南溪,你再走一步,試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