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祝她生日快樂(1 / 1)
溫南溪的腳步頓住,剎那間,無數道目光聚焦到她身上。
她渾身僵硬,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來。
秦晟北仍是站在那裡,眉眼清冷,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和凌冽攝人的氣場,須臾間就收斂了起來。
“你剛剛問我今天的宴會是否和你有關,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回答你……”
“……有!”
溫南溪嘴唇緊緊地抿著,思緒紛亂。
耳旁傳來駱夏瑤的聲音,“南南,我之前怎麼就沒想起來,今天是你的生日,秦晟北辦這個宴會,該不是為了給你慶祝生日……”
像是在回應駱夏瑤說的話,下一秒,絢爛的煙花在天際綻放。
溫南溪下意識地抬頭,層層疊疊的煙花爭相奪目,比起他上次準備的,更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溫南溪。”
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,溫南溪定了定神,才發現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。
明明滅滅的光影躍動在他的眉眼之上,他的黑眸笑意流轉,目光灼灼,無比專注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綻放的煙花像是燃到她的心尖上,她的心怦怦直跳,周圍的喧鬧都好似在一瞬間遠去,視野所及,就只有他灼灼發燙的眸子。
“我大概窮極了運氣,才能有幸,讓你在三年前嫁給我。”
他的話,彷彿平靜湖面突然投入一枚石子,波瀾朝周邊蕩起。
他們之前都曾羨慕蘇家好運氣,三年前撿了個大漏。
可如果三年前嫁給秦晟北的是溫南溪,那蘇怡寧就……
但眾人已經無暇亂想,煙花落幕的瞬間,無人機燈光亮起,拼湊出高大挺拔的男人,扣著女人後腦勺俯身親吻的畫面。
“這個我看過,之前在朋友圈裡傳瘋了的照片,原來就是秦爺和溫南溪。”
人群中,傳來一道壓不住的驚呼聲。
溫南溪手心裡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,越發的慌,秦晟北這樣精心隆重地為她籌備宴會。
她不可能不虛榮,也不可能不感動。
可是……
如此大的陣仗,他就真的僅僅只是為了給她慶生嗎?
彷彿是回應她的猜測,下一秒,秦晟北拿出了一枚鑽戒,單膝跪地。
溫南溪的腦海中一片空白,什麼都想不了。
男人滾燙炙熱的目光,牢牢佔據她的每一根神經,她甚至忘記了呼吸,就那麼呆呆地看著秦晟北。
不只是慶生,也不是她剛剛猜測的表白,而是……
“溫南溪,嫁給我。”
臺上,沈佳悅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剛剛的滿心歡喜都成了最大的一個笑話。
秦晟北單膝跪地的鄭重求婚,更像是一個巴掌,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。
明明幾分鐘之前,她還受盡矚目,可此刻她已經無人關注,像極了是跳樑小醜。
她咬著唇,口腔中蔓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她側眸,看著人群中的蘇怡寧悄然往後臺走,臉上的憤恨和激動交織。
沈佳悅收回目光,遠遠地朝著溫南溪看了一眼,才低垂眼簾,遮住眸中的冷意,走下了臺。
周圍安安靜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溫南溪和秦晟北身上。
溫南溪低著頭,燈光下,那枚鑽戒光芒耀目。
可她的理智卻一點點地收回,感動之餘,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,也不得不清醒。
“秦晟北……”
她的鼻頭髮酸,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用力揪緊,疼意順著血液逆流,侵襲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我不能……”
刺啦——
音響裡驟然響起的聲音颳著眾人的耳膜。
臺上,原本暗著的大螢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。
眾人下意識地朝大螢幕看了過去。
下一刻,女人嬌軟的曖昧聲音從音箱裡傳出,接著,一段男女在床上的激情影片映入所有人的眼裡。
畫面很模糊,但能夠看得清楚,影片的兩位主角都不著片縷,更看得清楚,他們在做什麼。
女人側過臉正對鏡頭的時候,所有人都能輕易辨認出來,那就是……
溫南溪!
周圍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,徹底炸開了鍋起來。
“什麼情況啊?那是溫南溪?”
“那個男人是……黃珹吧?他向來玩得很花,但沒想到會玩到秦爺的女人……”
“如果說三年前嫁給秦晟北的人是溫南溪,那這個影片……豈不是說明溫南溪是出軌……”
“黃珹瘋了,敢動秦爺的人。”
影片,就只有短短兩分鐘的時間,可對溫南溪,卻是漫長如一個世紀。
她的臉上血色盡失,她做好了坦承一切的準備,卻沒有想過,那段她並不想面對的過去,會這麼毫無遮擋地被撕扯在眾目睽睽之下。
各種各樣的目光都匯聚到溫南溪的身上,鄙夷、不屑,甚至耐人尋味的視線寸寸在她身上流連。
溫南溪死死地攥著手,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裡,她拼了命地想要冷靜,可卻怎麼都止不住一陣陣襲來的眩暈感。
身前一暗,溫南溪緩緩抬頭,對上秦晟北深邃幽冷的眸子,強撐出來的平靜,頃刻間分崩離析。
“對不起。”
秦晟北神色驟然一冷,腥風血雨在那雙陰鷙的黑眸中暴虐湧動。
溫南溪的這一聲“對不起”,就是對一切的預設。
她轉過身,倉皇地要走。
手腕卻被扣住,秦晟北的力道寸寸收緊,像是深深扣進她的皮肉裡。
“對不起。”溫南溪眼眶泛紅,甚至不敢看他一眼,“掃了你的興。”
又一聲對不起,狠狠地撥動他緊繃的神經。
他想要聽到的,絕非一聲對不起。
“晟北,你再胡鬧是不是該有點限度?”紀靜曼憤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“這種女人,你不嫌髒?”
尖銳刺耳的聲音,像是重重砸在了溫南溪的心頭。
她用力將手抽了回來,快步往外走。
無人攔她,甚至他們避她如蛇蠍。
她前進的方向,賓客們紛紛地讓到一旁,鄙夷的目光始終如影隨形。
秦晟北眸色沉沉,眉頭緊蹙,透著一種面沉如水的陰寒。
賓客中,有人大著膽子問道:“黃總,這影片是怎麼回事啊?”
在人群中的黃珹一臉懵,他真的對溫南溪沒有印象。
按理說,漂亮到溫南溪這種程度的女人,他怎麼也不該記不住啊。
秦晟北一言不發,陰鷙的目光睨過去。
黃珹額頭直冒冷汗,雙股戰戰,“秦……秦爺,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影片是怎麼回事,我記不清了,可我保證,我從來沒有強迫過女人,頂多就是錢貨兩訖。”
他玩得花是事實,但是出手闊綽,和女人之間的風流都是兩廂情願,也是事實。
“真夠髒的。”
紀靜曼冷笑了一聲,“晟北,我讓公關發宣告,溫南溪和我們沒有關係,等會讓傭人上上下下,將北苑清掃一遍,免得沾了晦氣。”
“很抱歉讓大家看了笑話,我們晟北重情,並不知道那個女人骨子裡下賤成這樣……”
人群中,蘇怡寧眼神陰冷,控制不住咧開嘴角。
今天之後,寧城上下都知道溫南溪髒成了什麼樣子,想當秦夫人?
呵,往後溫南溪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
砰——
驟然響起的清脆聲音充斥客廳的每個角落。
一支香檳碎在地上,酒水裹著碎片,漫到了紀靜曼的腳下。
“說夠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