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不能體面地結束(1 / 1)
秦晟北眉宇間一片陰戾,殺意染紅了那雙眸子,瘮人的森冷,不聲不響,卻滲透到了每個角落。
周圍的喧鬧聲戛然而止,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。
紀靜曼的臉色發白,好半晌,她才顫巍巍開口:“晟北,你聽我的,溫南溪那種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的話,湮沒在秦晟北陰鷙的目光中,如同是一盆冰水澆下,她只覺得遍體生寒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情,我請在場所有人,都爛在肚子裡。”
秦晟北抬起頭,漆黑深諳的眸光掃過其他人,淡淡開口。
“所有人離開北苑之前,上交手機檢查,沒有我允許,不得擅自離開。”
紀靜曼睜大了眼睛,失聲尖叫:“秦晟北,你是不是瘋了?”
今天出席宴會的,都是各界名流,為了一個人儘可夫的賤人,秦晟北要將所有賓客都當成犯人審查嗎?
他就真的不怕得罪人?
漸漸地,有不滿的聲音冒出了頭。
“秦爺,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,手機也涉及到大家的隱私,你要查……”
秦晟北掀眸掃了他一眼,“有意見的只管走,可但凡今天的訊息走漏半句,我秦家必然追究到此……”
“……不惜代價!”
明明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,可最後四個字落下,在場的所有人依舊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就因為一點隱私,就要和秦家不死不休,誰能豁的出去?
“你瘋了!”紀靜曼氣急了,手不停地發抖,“秦晟北,你簡直瘋了。”
秦晟北面色不變,依舊是沉寂的冷涼,“紀女士,你也一樣。”
話音落下,他淡淡收回目光,轉身出了北苑。
北苑中,遲遲無一人敢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走了出來,主動將手機交給門口的保鏢。
“我剛剛什麼都沒有拍。”
有人帶頭,其他人陸陸續續地跟上,每個人安分老實,竟真的無一人敢得罪秦晟北。
蘇怡寧狠狠咬牙,在心中瘋長的嫉妒不斷侵蝕她的理智。
秦晟北明明已經看到了溫南溪的下賤,為什麼還願意護著她,她配嗎?
等她離開北苑,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段影片發到網上去。
秦晟北都堵得住這些名流豪紳的口,她倒是要看看,他能不能壓得下藏在網路後的悠悠眾口。
她要將溫南溪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,溫南溪永遠都別想有出頭之日!
……
夜色暗沉,涼風捲起地上的落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,再過不久,就要入秋了。
車在老城區停了下來,溫南溪一動不動地坐在位置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,只剩下了一具行屍走肉。
她的眼眶發紅,控制不住地,一遍又一遍地去想秦晟北當時的表情。
震驚,不可置信,憤怒……
可能還有她來不及察覺到的嫌惡不屑。
所有的一切,都狠狠拉扯著她脆弱的神經,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“南南,你別多想。”駱夏瑤擔心的聲音從一旁傳來。
溫南溪垂下眼簾,用力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說起來,知道他邀請你出席宴會的時候,我就該把話跟他說清楚。”
她遲遲沒說,只是心中依舊存放著一份僥倖。
她喜歡秦晟北,哪怕知道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,依舊不想讓他看到不堪的那一面。
可是,她忘記了紙終將包不住火。
“南南……”駱夏瑤擔心極了。
溫南溪抬起通紅的眼睛,搖了搖頭,“我沒事的,好在我懷孕的事情沒有曝光,若不然,事情就更大了。”
她越是強撐平靜,駱夏瑤就越覺得心疼。
那種影片被放在眾目睽睽之下,對任何一個女人的打擊都是致命的。
何況她喜歡秦晟北,甚至出事的前一秒,秦晟北正向她求婚。
“如果你想哭的話就哭出來,別憋著。”
溫南溪聳了聳肩,“放心吧,我真的沒事,時間不早了,明天早上我還得去醫院,我先上樓了。”
她推開車門,正要下去,就聽到駱夏瑤不放心的聲音。
“要不我留下來陪你吧?”
溫南溪的動作頓了一下,眼簾低垂,聲音很輕,“不用了,就讓我一個人待著吧。”
她下了車,對著駱夏瑤揮了揮手,“路上小心。”
將車門帶上,她轉過身往家走去。
背對駱夏瑤的時候,溫南溪臉上的笑頃刻間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她腳下一直沒停,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如往常,發出吱吱作響的電流聲。
她緩步走過去,拿著鑰匙要開門,只是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,嘗試了好幾次,鑰匙都沒能順利地插至鎖眼裡。
她之前一直壓著的情緒,這一刻突然就失控了,她低著頭,眼睛一點點地紅了起來。
是她太貪心,一直想要在秦晟北面前,用最體面的方式宣佈結束,結果自作自受,就成了這樣。
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,再次嘗試開門。
“溫南溪。”
熟悉至極的聲音低沉傳來。
她的動作一頓,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。
走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,高大挺拔身影完全籠罩住她,壓迫感驟然侵蝕她每一寸神經。
她愣了好久,走廊裡燈光裡暗下來的瞬間,她才反應過來想後退。
手腕被扣住,緊接著,她就被很用力地拽了過去,直面那雙冷沉晦暗的黑眸。
心率失序,宴會上的一切,都如同走馬觀燈地在溫南溪的腦海中晃過。
“溫南溪,”他嗓音暗啞,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,“你有什麼話,是想對我說的嗎?”
她鼻頭一酸,心頭湧上來一股衝動,想要將兩個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,都和盤托出。
但話到嘴邊,最後一刻通通嚥了下去。
“我都忘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,謝謝你給我慶生,也謝謝你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,對不起啊,沒有讓你精心舉辦的宴會,圓滿收場。”
“你想跟我說的,就只有這個?”
秦晟北沉冷的聲音,彷彿浸透了深夜的涼意。
溫南溪緊繃的心絃,狠狠被觸動。
“對不起,給你帶來了麻煩,害你丟了那麼大的臉……”
下頜被捏住,秦晟北黑眸中燒著滾燙的怒火,“溫南溪,我問的是那個影片!”
“你就沒有什麼,是要跟我解釋的嗎?”